253 太子该吃药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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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四君子汤之后有所改善,但是也很有限。
许克生担忧的还不止眼前的问题。
太子长期心气不足,可能导致心脏泵血功能下降,血液瘀滞,极有可能增加血栓。
长远看,间接诱发心梗的风险在积聚。
戴院判端着茶杯,俯身凑过来,低声问道:
“启明,如何看?”
许克生低声回道:
“心悸的时候没有明显的痛感,尤其是胸口附近,这是好事,最近一两个月不会有大事。”
戴院判重重地点点头,
“那就好,至少咱们还有时间。”
许克生放下医案,叹了口气道:
“院判,心悸的问题不能再拖了,得想办法缓解。不然对心脏的影响很坏,迟早会出大问题。”
戴院判看看左右,才低声道:
“刚才有詹事院的官员在,太子殿下有一件事没。”
“什么事?”许克生抬起头。
“殿下今天清晨,心悸的时候,当年有背痈的地方隐隐不舒服,之前没这么明显。”
许克生听到这个消息沉默了。
当年的背痈在后背,靠近后心。
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没了。
这和自己的揣测不谋而合,心悸有可能诱发心梗。
现在这种可能在增大。
~
戴思恭忧心忡忡,
“启明,老夫担心之后就是胸痹或者……”
他不敢下去了。
“真心痛?”许克生帮他补上了。
胸痹、真心痛,症状和心梗吻合,也可以就是心梗的另一种表达。
两人的判断不谋而合。
“正是!”戴思恭长声叹息,“启明,真到了这一步,大麻烦就来了。”
“可以用药、针灸来改善。”许克生安慰道,“活血化瘀从根上解决问题。”
“没有急救的好法子。”戴思恭愁眉不展。
“真到这一步,药汤、针灸,双管齐下。”许克生建议道。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担忧。
“重新开始用药吧,心悸必须用药了,”许克生提议道,“太子现在的身体比去年好多了,配伍温和一些,太子能承受的。”
戴思恭沉吟良久,才回道:
“老夫赞同!调养了一年多,太子是比去年强不少。”
许克生分析道:
“太子殿下脉细涩,是之前的伤寒导致心气亏虚,络脉不畅,至今未完全康复。”
“又每日劳碌于国事,并未真正地遵从咱们的医嘱,休息时间没有保证,还要劳累心神,影响了康复。”
“过去背痈的余毒尚有残存,病位在心,但是瘀毒留滞。”
他这是对太子病症下的诊断。
简单地,问题的本质是心气亏虚,但是也有旧日瘀毒的影响。
戴思恭连连点头,
“老夫赞同!”
许克生提起笔开了一个方子,
“既然要吃药,那就从养心、化瘀、解毒的方向去配伍。争取标本兼治。”
方子主要包括黄芪、党参、葛根、白术、赤芍、郁金。
除了郁金有轻微的毒性,其他的都是良药。
戴思恭接过去仔细揣摩,
“黄芪、党参、白术、当归是治本;”
“丹参、赤芍、郁金、连翘是治标;”
“葛根、茯苓是佐使……”
沉吟片刻,戴思恭道:
“太子殿下还气虚夹气滞,老夫建议加一位陈皮。”
许克生想到太子心悸时偶有胸闷,便点头同意了:
“陈皮行气化滞,可以加。”
“吃多久?”戴思恭问道。
“一日一剂,吃七日看效果吧。”
“老夫赞同。”
两人统一了意见,又一起核实了用量,最终定下方剂。
许克生提笔重新抄录了一份药方。
这次是要存档的,完全按照太医院的格式来写:
症候:心悸偶发,背旧伤偶有隐痛,神疲乏力,舌苔薄白,脉细涩
辨证:心气亏虚,瘀毒残存
治则:益气养心,化瘀通络
方药:养气化瘀汤
煎服法:
……
禁忌:
……
两人再次核对一遍,确认无误后分别签字画押,命人送去谨身殿,等候洪武帝的御准。
戴思恭捧起茶杯道:
“启明,咱们突然又要用药,陛下和太子殿下肯定要垂询的。”
许克生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晚膳过后,咱们去给太子解释一番。陛下过问估计会在明日。”
东边景阳宫的方向隐隐传来几声鞭炮响。
许克生不由地笑了:
“要过年了!”
“是啊!”戴思恭感叹道,“又是一年啊!”
~
临近年关,大街巷都飘荡着节日的气氛。
街头巷尾不时响起几声鞭炮声,和顽童呼啸而过的声音。
明日衙门封印,群臣也都懒散了,心思全都在准备过年上。
锦衣卫的各衙门却忙碌起来。
尤其是指挥使衙门,人员进进出出,步履匆忙,比平日热闹了很多。
董百户正站在指挥使衙门的影墙外,带着两个手下在恭候。
寒风萧索,吹拂的两腮有些疼。
虽然天寒地冻,董百户的心里却是满腔热血。
听了许克生的建议,他回来就向蓝千户申请沿江搜查。
蓝千户没有权力派兵出城,进去和蒋指挥使请示了。
董百户来回踱步,不时陪着笑脸和路过的熟人打躬作揖,心里却有些焦躁。
不知道指挥使会同意吗?
也不知道即便同意了,自己能找到逃犯吗?
蓝千户终于从里面出来:
“指挥使同意了,你抽调人手吧。只给了两天的时间,没有结果就撤回来。”
“卑职遵命!”董百户大喜,拱手领命,“两天足够了!”
“指挥使了,你只能带一个总旗的人手去。”
“卑职遵命!”董百户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一个总旗共有五个旗,五十多号人,寻找一个逃犯足够用了。
蓝千户看看暮色,吩咐道:
“既然想去,就现在出发吧。沿江的卫所一直在搜寻,逃犯如果还活着,没有机会坐船,也难有机会逃窜。”
“卑职遵命!”
董百户也是这么分析的,逃犯受伤,又在江中受了冻,水、陆又封锁了,根本没机会走远。
没有路引,逃犯甚至都不敢乱走,防止被村民发现。
蓝千户递过调兵出城的命令,喝道:
“无论结果如何,后天务必回来缴令。”
“卑职遵命!后天一定回来!”董百户急忙接过命令。
蓝千户上下打量他,看他信心满满,不由地疑惑道:
“你子,准备了什么招?”
董百户笑地眼睛都眯缝了起来,
“千户,卑职听过许治中破的一个命案,是用猎犬嗅出来的凶手。”
“咱们上次追捕那贼厮鸟,不是砍下他一块衣服吗?卑职这次带上了。”
着,他拍了拍胸口,里面是一个油纸包,
“卑职还找了四条猎犬,到时候卑职带着一个旗,其余四个旗各牵一条猎犬去寻找。”
蓝千户见他有了考虑,不是单纯地耗费人力,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
董百户辞别蓝千户,挑选了五十名精锐。
又叫来一名番子,从马背上抽出一个卷轴递了过去:
“去送给百里旗。”
之后他便打马扬鞭直奔观音门,一路上马嘶狗吠,好不热闹。
现在出城,天黑之前就能在逃犯水得附近安歇,那里有驿站可供歇马。
明日一早就在附近展开搜寻。
董百户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但是城里几乎每天都风平浪静,大明立国这么久,早已经没有大匪敢来京城作乱。
偶尔有些偷摸,抓了也没什么功劳。
可是没有功劳,又怎么升迁?
纯粹熬资历?
自己头顶都是一群壮年军官,不定上司没熬走,自己先趴下了。
不如出去碰碰运气。
没有结果,就当练兵了;
找到了逃犯,那就是大功一件,未来可期!
董百户已经猜测到,凶手敢在京城当街杀人,背后可能水很深。
可是他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只是的百户,都没资格站到水边,想太多也没用,他只想要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