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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没羽箭飞石连打将,关大刀暂避东昌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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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在夜空中炸响,火星四溅,犹如铁匠铺里飞溅的铁水。

龚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顺着白蜡木的枪杆狂涌而上。那股力量是如此的蛮横霸道,震得他双臂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他那势在必得的一枪,竟被山士奇这一棍硬生生的砸得向上荡开,枪头直指夜空,胸前顿时空门大开。

“这厮好大的蛮力!”龚旺心中大骇,脸上的狂傲瞬间被极度的恐惧所取代。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黑大个,根本不是他能够抗衡的怪物!

然而,山士奇根本不给龚旺任何喘息的机会。

一棍荡开长枪,山士奇得理不饶人。他大步向前一踏,沉重的军靴踩碎了地上的焦木,整个人瞬间欺近了战马。他双手握住浑铁棍的一端,将这四十斤重的生铁疙瘩当做大刀一般,抡圆了便是一记势若奔雷的横扫。

“呼——”

浑铁棍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啸叫,直奔龚旺的腰肋砸去。

龚旺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再想收枪回防已是万万来不及。生死关头,他只能拼命的在马背上向后一仰,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屁股上。

“砰!”

这一棍虽然没有砸中龚旺的身体,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胯下那匹战马的脖颈上。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那匹健壮的战马连一声惨嘶都没来得及发出,粗壮的颈骨被瞬间砸得粉碎。庞大的马身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犹如一座崩塌的小山,轰然向一侧栽倒。

龚旺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狼狈不堪的滚落在满是泥水与鲜血的地上。他连滚带爬的站起身,连掉落的长枪都顾不上捡,顺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杆用来暗算的短柄飞枪,死死的盯着步步紧逼的山士奇。

“第二棍!”

山士奇根本不理会龚旺的虚张声势,他大步流星的逼近,手中浑铁棍高高举起,带着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龚旺的头顶狠狠砸落。

龚旺避无可避,只能举起手中那杆短得可怜的飞枪,双手死死托住两端,企图架住这一击。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那杆短柄飞枪在四十斤重的浑铁棍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根枯树枝,被瞬间砸成两段。浑铁棍余势未减,狠狠的砸在龚旺的左肩甲上。

“啊——!”

龚旺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左肩的铠甲瞬间凹陷碎裂,整个锁骨被砸得粉碎性骨折。他那刺着虎斑的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砸得单膝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的磕在青石板上,鲜血混着冷汗簌簌而下。

“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断后?”山士奇居高临下的看着犹如死狗一般的龚旺,眼中满是轻蔑的冷光。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浑铁棍,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敌将最后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战场侧翼的浓烟中,突然窜出一道瘦削而阴冷的身影。

那人面颊连着脖颈处,横亘着一道狰狞的刀疤,犹如一条蜈蚣趴在脸上,正是东昌府的另一员副将,“中箭虎”丁得孙!

丁得孙本在另一侧收拢残兵,眼见自家兄弟龚旺被那使铁棍的猛将两三下打得跪地不起,命悬一线。他深知自己若是正面冲上去,绝对也是被一棍砸死的下场。他那双犹如毒蛇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寒光,悄无声息的从马背上的革囊里,摸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精钢飞叉。

丁得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死死的盯着山士奇的后背。

就在山士奇高高举起浑铁棍,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双臂,准备将龚旺的脑袋砸碎的那一刹那——这是山士奇防守最薄弱,也是注意力最集中的瞬间!

“去死吧!”

丁得孙在心中发出一声恶毒的咆哮,右臂猛的抡圆,将手中的精钢飞叉狠狠的掷了出去!

“嗖——!”

飞叉撕裂了喧嚣的战场,化作一道致命的银色闪电,带着尖锐的啸叫声,直奔山士奇毫无防备的宽阔脊背。

山士奇虽然悍勇无双,但他毕竟不是神仙。当他敏锐的捕捉到脑后那股极其凌厉的破空声时,那把精钢飞叉已经到了他的后背。他只来得及将身子猛的向左侧偏转了半寸。

“噗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入肉声响起。

那把沉重的精钢飞叉,硬生生的刺穿了山士奇背后的乌锤甲叶,锋利的叉尖撕裂了厚实的肌肉,狠狠的扎进了他右侧肩胛骨下方的骨缝之中!

“呃啊——!”

一股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山士奇的全身。他只觉得眼前猛的一黑,高举的浑铁棍不受控制的垂落下来,“砰”的一声砸在龚旺身侧的泥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冰冷的钢铁卡在骨头缝里,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的牵扯,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痉挛。山士奇那高大的身躯剧烈的摇晃了一下,豆大的冷汗瞬间布满了那张黑黄的脸庞,鲜血顺着飞叉的血槽疯狂的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边后背。

“打中了!兄弟快走!”

丁得孙见一击得手,狂喜的大吼一声,催马便要冲过来抢救龚旺。

跪在地上的龚旺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此刻见山士奇重伤,眼中顿时爆射出求生的渴望。他强忍着碎骨的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逃跑。

然而,他们太低估了一个绝世猛将的悍勇与血性!

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山士奇倒下,反而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那股最原始、最狂暴的野性。

“直娘贼的暗算小人!”

山士奇猛的抬起头,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骇人的赤红色。他没有去管后背上那把致命的飞叉,也没有去管不断流失的鲜血。他咬碎了钢牙,喉咙里发出一声犹如受伤狂狮般的震天怒吼。

这声怒吼,震得周围的火焰都猛的一黯!

山士奇不顾右臂牵扯背部伤口带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左手猛的拔出插在泥地里的浑铁棍。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彻底发疯的洪荒巨兽,不退反进,迎着冲过来的丁得孙,将那五十斤重的浑铁棍,单臂抡成了一道黑色的狂飙!

“给老子死!”

“呼——轰!”

这一棍,凝聚了山士奇全部的愤怒与狂暴,完全没有任何招式可言,就是纯粹到极致的暴力横扫。

丁得孙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看着那根带着死亡气息横扫过来的粗大铁棍,吓得肝胆俱裂。他拼命的一拉缰绳想要躲避,但战马的速度哪里快得过这含恨而出的一棍!

“砰!”

浑铁棍结结实实的扫在丁得孙胯下战马的马头上。那颗硕大的马头竟被这一棍硬生生的砸得变了形,脑浆混合着鲜血四下飞溅。战马庞大的身躯犹如被狂风卷起的破麻袋,连带着马背上的丁得孙一起,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扫飞了出去!

丁得孙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的摔在十几步外的火堆旁,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躺在地上痛苦的翻滚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刚刚挣扎着站起一半的龚旺,亲眼目睹了这犹如魔神降世般的一幕。他看着那个后背插着飞叉、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的黑大个,正拖着那根滴血的浑铁棍,一步一步、犹如死神般朝着自己走来。

“怪物……这是个怪物!”

龚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再也没有了半点战意,甚至连看山士奇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他发出一声犹如被阉割的公鸡般的尖叫,连滚带爬的转过身,拖着那条断了的胳膊,像一条丧家之犬般,一瘸一拐的朝着黑暗的荒野深处疯狂逃窜。

山士奇死死的盯着两人逃窜的方向,他想要追上去,将这两个暗算他的无耻之徒砸成肉泥。但他刚迈出两步,背部的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那把飞叉卡在骨缝里,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摩擦,终于让他那钢铁般的身躯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呃……”

山士奇闷哼一声,单膝重重的跪倒在泥地里。他将那根五十斤重的浑铁棍死死的杵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握住棍身,支撑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庞大身躯,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大滴大滴的冷汗混合着脸上的灰尘,滴落在身前的血水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每一次喘息都牵扯着背后的伤口,鲜血顺着乌锤甲的边缘,滴答滴答的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山将军!”

后方,一队举着火把的梁山兵马终于赶到。为首的步军头领“赤发鬼”刘唐见山士奇后背插着飞叉,半跪在血泊中,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带人冲了上来。

“别动……别碰那叉子……先别拔……”

山士奇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那双赤红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东昌府的方向,那张黑黄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惨烈却又狂傲的冷笑。

“两个只会暗算的鼠辈……若不是爷爷大意……定叫你们……尸骨无存!”

在几名亲兵的拼死搀扶下,山士奇强忍着钻心剜骨的剧痛,拄着那根染血的浑铁棍,犹如一尊虽然负伤但依旧不可战胜的战神,在熊熊燃烧的火光中,一步一个血印,缓缓的朝着梁山大营的方向撤去。留下那一地的尸骸与折断的兵器,诉说着方才那场惨烈至极的血战。

东昌府的兵马带着抢来的几十车粮草,趁着夜色退得干干净净。

第二天清晨,东平府太守府内。

李寒笑坐在大堂主位上,看着下方包扎着脑袋的欧鹏和吊着胳膊的马麟。

山士奇更惨,只能趴在床上,都不能来……

“寨主,那张清的石子太邪门了,快得根本看不清!”欧鹏瓮声瓮气地禀报。

李寒笑敲着桌案,目光扫过在场的众将。他刚安顿好东平府的政务,还没来得及对东昌府动手,这东昌府的人倒先打上门来了。

“关胜。”李寒笑开口。

“末将在!”关胜提着青龙偃月刀出列。

“你领兵一万,韩滔、彭玘为副将,即刻兵发东昌府。我倒要看看,他这飞石绝技,能不能挡得住我梁山的大军。”

东昌府城外,两军对圆。

张清骑着一匹青骢马,手里提着梨花枪,带着五百飞骑立在阵前。他身后,龚旺脖子上刺着虎斑,丁得孙脸上带着刀疤,两人各持兵器,凶神恶煞。

张清看着对面阵型严整的梁山大军,不仅没有惧色,反而用枪尖指着梁山帅旗大骂:“梁山的草寇听着!你们在东平府逞凶,到了我东昌府,就是你们的死期!识相的赶紧退回水泊里去,免得爷爷手里的石子不认人!”

梁山阵中,关胜骑在枣红马上,凤目微眯。

“百胜将”韩滔在卧龙谷归降后,正愁没有寸功立足。此时听见张清如此猖狂,他按捺不住,拍马舞着枣木长槊冲出阵去。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看我韩滔来拿你!”

张清见有人出阵,大笑一声,催马迎上。

两马相交,长槊与梨花枪撞在一起。韩滔是八十万禁军出身,槊法严谨,大开大合。张清的枪法却显得有些轻浮。

两人斗了不到十个回合,张清卖个破绽,虚晃一枪,拨转马头便往本阵跑。

韩滔求功心切,哪里肯放,双腿一夹马腹紧追不舍。“贼将休走!”

张清听着脑后的马蹄声,嘴角一扯。他左手控缰,右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腰间的锦袋。指尖夹住一颗溜圆的石子。

两马距离不过十步。张清猛地回身,手臂抡圆了往前一甩。

这石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奔韩滔的面门。

韩滔正举着长槊准备刺击,根本没料到这一手暗器。石子正中他的眉心,皮肉瞬间炸开,鲜血糊住了眼睛。

“啊!”韩滔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喊,眼前一黑,双手撒开长槊,整个人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重重地砸在黄土里,当场昏死过去。

“韩兄弟!”梁山阵中,“天目将”彭玘看得真切,双眼冒火。他舞动三尖两刃刀,催马冲出阵去,直奔张清,想要抢回韩滔。

张清见又来一个,也不慌乱。他连摸两颗石子在手。

彭玘的战马刚冲到近前,张清的第一颗石子已经飞出。

彭玘急忙用刀面去挡。石子砸在刀面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彭玘被震得双臂发麻。

还没等他喘过气,张清的第二颗石子紧跟着到了。这一颗石子角度极其刁钻,直奔彭玘握刀的右手手腕。

“啪!”

石子精准地击中彭玘的腕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彭玘手腕剧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三尖两刃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张清趁势一夹马腹,梨花枪直刺彭玘咽喉。彭玘没了兵器,只能狼狈地伏在马背上,拨马逃回本阵。

连伤两员大将,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梁山阵中一片哗然。这飞石绝技太快、太准、太狠。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枪法刀法,拉开距离就是一顿暗器招呼,防不胜防。

张清在两军阵前勒住战马,手里抛着一颗石子,猖狂大笑:“还有哪个不怕死的,尽管上来!爷爷的石子管够!”

关胜坐在马背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看着被抬回来的韩滔和狼狈逃回的彭玘,这仗没法打了。张清的飞石太邪门,贸然出战只会折损更多的将领。

关胜抬起右手,沉声下令。

“鸣金收兵。”

铜锣声在梁山阵中敲响。梁山大军如潮水般缓缓后撤,退回了十里外的营寨。

张清看着退去的梁山军,得意洋洋的带着兵马回城去了。

梁山大营的中军帐内。

气氛压抑。关胜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韩滔的额头被包成了个大粽子,躺在旁边的软榻上还没醒。彭玘的手腕肿得老高,正在让随军大夫上药。

“这厮的暗器太毒了。”彭玘咬着牙,疼得直抽冷气,“他那手劲极大,石子飞过来连风声都听不见,到了跟前根本躲不开。”

关胜抚着长须,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张清的飞石确实厉害,他仗着这手绝技,不与我们近战,只在远处伤人。若不能破他这飞石,这东昌府便难打。”

“大刀”关胜看向帐外的夜色。李寒笑把攻打东昌府的任务交给他,他第一战就吃了瘪,这让他这位武圣之后的脸上很挂不住。

“明日再战,我亲自去会他。我倒要看看,他的石子能不能砸穿我的青龙刀。”关胜握紧了刀柄,手指在刀杆上捏出泛白的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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