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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没羽箭连珠发石,李寨主天眼破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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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是:关胜败阵而回,满面羞惭,单膝跪在李寒笑马前请罪。凌振双眼冒火,上前一步抱拳请命,非要推上火炮,把这东昌府的城墙轰塌,叫张清片瓦不留。

李寒笑看着远处耀武扬威的张清,听着东昌府兵马震天的鼓噪,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他抬起手,拦住了义愤填膺的凌振。

“火炮先备着。”李寒笑握紧了刀柄,目光锁定远处的张清,“这张清,我亲自来会他。”

众将听了这话,皆是面露惊色。关胜急忙劝阻:“寨主千金之躯,怎可轻易犯险?那厮的飞石实在邪门,防不胜防啊!”

李寒笑摇了摇头。他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梁山将士,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连番受挫,梁山军的士气已经被压到了谷底。张清这手飞石绝技,确实是战场上的一个大杀器。这可不是寻常的武将,这是一个能凭一己之力改变局部战局的特殊人才。

杀了张清容易,用火炮轰平东昌府也不难,但这天下不是靠杀光所有人就能打下来的。李寒笑盯着张清那张狂的脸。这种年少得志、身怀绝技的将领,骨子里傲气冲天。你若是用火炮轰他,他死也不服。你若是用人海战术堆死他,他只会觉得梁山胜之不武。

想要让这种人真心归降,死心塌地为梁山效力,就只有一条路。

从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彻彻底底地碾碎他的骄傲。必须在硬实力上,堂堂正正地把他打服。

“传令下去,今日免战,全军回营修整。”李寒笑拨转马头,没有再理会张清的叫嚣。

第三日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东昌府城外的旷野上透着深秋的寒意。

梁山大军阵型严整,鸦雀无声。

阵门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骑紫马越众而出。

李寒笑今日没有穿那身厚重的镔铁连环铠,只是一身干净利落的玄色劲装,用一根青色丝绦束着腰,袖口扎得紧紧的。他手里倒提着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连个头盔都没戴,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

北海飒露紫打了个响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载着李寒笑缓缓驰出阵前。

对面阵中,张清骑着青骢马,手里抛着一颗石子,正等着梁山派人来送死。他一抬眼,看见李寒笑这副打扮单骑出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张清早就把李寒笑的模样打听得一清二楚,这骑紫马、使三尖两刃刀的,除了梁山之主李寒笑还能有谁?

“哈哈哈哈!”张清在马背上放声大笑,用梨花枪指着李寒笑的鼻子,“我当是谁,原来是梁山的大当家亲自来送死了!你这身打扮,是急着去投胎,连铠甲都不穿了吗?”

张清心里盘算得极快。这李寒笑可是梁山的主心骨,若是今日能在这里一石子把他砸落马下,生擒活捉,那可是滔天的大功!别说一个东昌府兵马都监,便是封侯拜将也不在话下。擒贼先擒王,这泼天的富贵,今日合该落在我张清头上!

李寒笑在距离张清三十步的地方勒住缰绳。他看着张清那副贪婪又狂妄的嘴脸,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

李寒笑缓缓抬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指着张清。

“张清,你引以为傲的,不过就是那几颗破石头。”李寒笑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战场上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今日不穿铠甲,让你三颗石子。这三颗石子,你若是能伤我分毫,哪怕是擦破一点油皮,我李寒笑立刻下令退兵,这东昌府,我梁山泊秋毫无犯!”

此言一出,两军阵前顿时一片死寂。

梁山众将急得直跺脚,鲁智深更是把禅杖往地上一顿,就要冲出去,被林冲死死拉住。

张清脸上的狂笑瞬间僵硬了。他那张俊俏的脸庞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他张清凭着这手飞石绝技,打遍山东无敌手,连梁山那几个名震天下的猛将都被他砸得抱头鼠窜。眼前这个李寒笑,竟然敢如此托大,不穿铠甲还要让他三颗石子?

“狂妄贼寇!你找死!”张清气得咬牙切齿,怒骂出声。

他根本不跟李寒笑废话,双腿猛夹马腹,青骢马向前窜出几步。张清的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锦袋,指尖瞬间夹住三颗打磨得极其圆润的鹅卵石。

他要用最残暴的方式,把这个大言不惭的梁山贼首砸成肉泥!

“看打!”

张清暴喝一声,右手在半空中抡出一道残影。

第一颗石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直奔李寒笑的面门而去。这一下又快又狠,若是砸实了,非得把脑浆子砸出来不可。

李寒笑端坐在马背上,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在张清手臂扬起的瞬间,李寒笑体内的《大品天仙诀》已经疯狂运转起来。那股由天书三卷化作的先天清气,顺着奇经八脉瞬间冲上脑海。

李寒笑的眉心处,一道金色的光芒隐隐浮现,皮肉向两侧微微裂开,一只竖立的金瞳赫然睁开!

二郎显圣真君传授的“天眼”神通,开启!

在天眼的注视下,周围的世界仿佛瞬间变了模样。风吹过枯草的轨迹、战马喷出的白气,全都变得无比清晰。

而张清那颗快若闪电的飞石,在李寒笑的眼中,速度就像是放慢了十倍。石子在空气中旋转的纹路,带起的细微气流,甚至石子表面那粗糙的颗粒,都历历在目。

太慢了。

李寒笑心里冷笑一声。在天眼面前,这种级别的暗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扔的泥巴。

石子到了面门前不足半尺的地方。

李寒笑只是极其随意地将脑袋向左侧微微偏了偏。

“嗖——”

那颗带着致命力道的石子,就这么擦着李寒笑鬓角的发丝飞了过去,连一根头发都没能带走。

张清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这第一颗石子可是用了十成的力道,对方竟然连兵器都没用,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躲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张清心里慌了,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第二颗石子紧随其后,已经脱手而出。

这第二颗石子比第一颗还要快上三分,角度极其刁钻,直奔李寒笑的胸口死穴。张清这是算准了李寒笑躲避第一颗石子后,身体肯定会有短暂的僵直,这第二下绝对避无可避。

李寒笑依然没有躲。

他的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的刀柄,手腕只是极其微小地抖动了一下。

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根绣花针一样灵活。宽阔的刀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无比地切入了那颗石子的飞行轨迹。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李寒笑并没有用蛮力去硬碰硬,而是用刀背在石子侧面轻轻一拨,用上了一股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那颗致命的飞石瞬间改变了方向,被这股巧劲直接弹飞到了半空中,打着旋儿落进了远处的草丛里。

张清的呼吸都停滞了。他握着缰绳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两颗了!对方连位置都没挪动一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化解了他必杀的绝技。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清咬碎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他还有第三颗石子!

这第三颗石子,他没有打向李寒笑的身体,而是手腕猛地下压,石子贴着地面,带着一股阴毒的劲风,直奔北海飒露紫的前腿膝关节砸去。

打人先射马!只要把这匹紫马废了,李寒笑摔落马下,看他还能怎么躲!

李寒笑看着那颗贴地飞来的石子,眼中的金瞳光芒大盛。

“雕虫小技。”

李寒笑冷哼一声,右脚猛地从马镫里脱出,军靴的鞋底在半空中精准地踢中了那颗飞石。

“砰!”

石子被李寒笑这一脚直接踢得粉碎,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石粉在空气中散开。

三颗石子,全部落空!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东昌府的骑兵们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兵器都忘了握紧。梁山阵中,关胜、呼延灼等人更是看呆了。他们拼死都挡不住的飞石,在李寒笑面前竟然像是个笑话。

张清呆呆地坐在马背上,手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引以为傲的绝技,他赖以生存的底牌,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地踩在了脚下。

他的骄傲,碎了一地。

李寒笑端坐在马背上,眉心的金光缓缓收敛,天眼闭合。他看着失魂落魄的张清,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三颗石子让完了。”李寒笑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张清,现在,该我了。”

张清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看着李寒笑那冰冷的眼神,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一拉缰绳,青骢马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掉头就跑。

李寒笑双腿一夹马腹,北海飒露紫化作一道紫色的闪电,直追而去。

“你跑得掉吗?”

李寒笑的声音在张清背后响起,近在咫尺。

张清听着身后那如催命符般的马蹄声,浑身的血液都直冲头顶。

他败了。他引以为傲的连珠三绝石,在这个连铠甲都不穿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清在马背上疯狂地嘶吼,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屈辱而扭曲在一起。他堂堂东昌府兵马都监,怎么能在这两军阵前,被一个贼寇如此戏耍!

他不甘心!

张清猛地咬破了舌尖,剧痛让他那濒临崩溃的理智稍稍清醒了一瞬。他死死地攥住缰绳,右手再次像毒蛇一般探入腰间的锦袋。

那是他锦袋里最大、最沉的一颗石子。

“你让了三颗,这第四颗,我看你还怎么躲!”

张清猛地扭过半个身子,将全身残存的真气和力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在这颗石子上。他的目标不再是李寒笑,而是李寒笑胯下那匹神骏的北海飒露紫!

打人先射马!只要废了这匹坐骑,李寒笑在高速冲刺下跌落,不死也要脱层皮!

“给我碎!”

张清的手臂在半空中抡出一道凄厉的残影,那颗石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爆鸣,直奔北海飒露紫纤细的前腿马膝砸去。

李寒笑坐在马背上,眼角的余光早就锁定了张清的动作。

这厮还真是贼心不死。

李寒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废我的马?你这是在找死。

既然要彻底打碎你的骄傲,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李寒笑根本没有去拉缰绳。他双腿在马镫上猛地一发力,整个人竟然直接抛弃了战马,犹如一头展翅的大鹏,从马背上腾空跃起!

他那一身玄色的劲装在半空中猎猎作响,身形如鬼魅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不可思议的折线,竟是主动迎着那颗足以碎金裂石的飞石撞了上去!

“他疯了吗!”

两军阵前,不知道多少人同时发出了不可遏制的惊呼。

张清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他死死地盯着半空中的李寒笑,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人不要命了?拿肉身去挡飞石?

就在全场将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李寒笑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伸出了右手。

没有兵器,没有盾牌。

就是一只毫无防护的肉掌。

他五指微张,以一种极其古老且霸道的空手接白刃的手法,朝着那颗高速旋转的飞石抓了过去。

“啪!”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皮肉撞击声在半空中炸响。

那颗带着张清全部力气和希望的飞石,不偏不倚地砸进了李寒笑的掌心。

巨大的冲击力在接触的瞬间疯狂爆发,试图撕裂李寒笑的皮肉,砸碎他的掌骨。

李寒笑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体内的天仙诀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清气顺着他的经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右手掌心。

那股足以砸穿铁甲的恐怖动能,在撞上这股先天清气的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化解得无影无踪。

李寒笑五指猛地一收。

稳稳地,死死地,将那颗飞石攥在了掌心。

连他掌心的一点油皮都没能擦破。

全场死寂。

风声似乎都停了。

东昌府的五百飞骑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梁山阵中,关胜握着青龙刀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极度震撼下的本能反应。

张清坐在马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他的心态到此已经完全崩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那个单手捏着他飞石的男人,仿佛大白天见到了活见鬼神。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灌注了全身力气的绝杀一击啊!别说是肉手,就算是一面生铁盾牌,也能砸出一个深坑!他竟然空手接住了?

张清的骄傲,他那引以为傲的飞石绝技,在这一刻,被李寒笑用最蛮横、最不讲理的方式,彻彻底底地碾成了齑粉。

他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李寒笑的身形在半空中略一停顿,随后如同陨石般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上。

落地的瞬间,他脚尖在地面上猛地一点。

“砰!”

坚硬的冻土被他踩出一个深坑,泥土四溅。

李寒笑借着这股庞大的反作用力,身形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贴着地面,朝着张清狂射而去。

太快了!

速度快得让张清根本来不及去摸锦袋里的第五颗石子。

“别过来!”

张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他本能地举起手中的梨花枪,毫无章法地朝着直扑而来的李寒笑乱刺过去。

这枪法早就乱了套,全是破绽。

李寒笑看着那软绵绵刺来的枪尖,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梁山阵前叫嚣。

李寒笑身形只是微微一侧,那杆梨花枪便贴着他的胸膛刺空。

他左手犹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死死地攥住了白蜡木的枪杆。

张清大骇,双手拼命地往回夺枪。但他那点力气,在修炼了天仙诀的李寒笑面前,简直就像是蚍蜉撼树。

“给我下来。”

李寒笑语气平淡,左臂猛地向后一拽。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枪杆传导过去。

张清只觉得双手虎口剧痛,长枪瞬间脱手。他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从马鞍上扯飞了起来,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划过一道弧线。

“吧嗒”一声。

张清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泥土,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刚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一只沉重的军靴已经毫不留情地踏在了他的胸口上。

那力道极大,踩得张清胸骨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会被踩碎。

张清艰难地睁开眼睛。

那杆八十一斤重的三尖两刃刀,正散发着森寒的冷光。锋利的刀刃,已经稳稳地抵在了他的咽喉大动脉上。只要再往前送半分,他就会身首异处。

李寒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三个字,冰冷,不容置疑。

张清看着李寒笑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他颓然地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

“休伤我都监!”

“放开张将军!”

就在此时,东昌府军阵中爆发出两声凄厉的怒吼。

副将花项虎龚旺和中箭虎丁得孙,眼见主将受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阵前规矩。两人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催动战马,挥舞着兵器,率领着几十名亲兵,像疯狗一样冲出本阵,企图从李寒笑刀下抢人。

李寒笑踩着张清,连头都没回。

这两个副将倒是有些血性。可惜,跟错了主子,也挑错了对手。

“哪来的撮鸟!敢在寨主面前撒野!”

梁山阵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头领们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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