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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夜探瘟疫屋,骇见“毒种”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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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本单独的日志。

他翻开,最后一页写着:

“……终极株结合三种传播途径,潜伏期短至一日,致死率九成五。”

“若同时投放于明国三大港口,配合‘血月仪式’对国运的削弱,可在三月内令明国人口减半。”

“届时,圣殿骑士团将登陆清扫残局,建立上帝之国在东方的前哨。”

“此乃……神圣净化。”

日期是:嘉靖四十年七月二十。

十天前。

“畜生!”

赵虎一拳砸在木架上,“大人,咱们把这些罐子全砸了!”

“不能砸。”

徐光启按住他,“砸了,病原体泄露,整个安特卫普都要遭殃。”

“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证据,活生生的证据,带回大明,让天下人看看,这些‘圣殿’的嘴脸。”

他快速吩咐:“柳莺,把这几本日志全部带走。”

“赵虎,用油纸包些罐口的蜡封碎屑、还有那桌上的培养液样品——小心别碰到皮肤。”

“孙传庭,把墙上的解剖图描下来。”

他自己走到实验台前,拉开抽屉。

里面有个铁盒子,打开,是一叠信函。

最上面那封,火漆印是金雀花图案,落款是意大利文:“园丁亲笔”。

信不长:

“致安特卫普实验室负责人:

第七批次培养体已验收,品质优良。

‘烟花计划’第二阶段启动,务必在八月十日前,将全部‘烟花材料’运送至指定地点。

届时,东西方将同时绽放最绚烂的‘烟花’。”

“另:‘播种者’传讯,明国靖海王已察觉端倪,正在追查地脉异常。”

“加速进程,必要时可提前引爆部分‘烟花’,制造混乱。”

“金雀花开,圣殿永存。”

徐光启把信贴身收好。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独眼汉斯的怒吼:“妈的,上当了!调虎离山!快回去!”

脚步声隆隆逼近。

“撤!”

徐光启低喝。

众人刚冲出冷窖,仓库大门就被撞开。

独眼汉斯带着十几个雇佣兵冲进来,手里火把照亮一张张狰狞的脸。

“果然在这儿!”

独眼汉斯独眼通红,“抓住他们!死活不论!”

弩箭齐发!

柳莺软剑舞成一片光幕,打飞三支箭,但第四支擦着她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赵虎护着徐光启往侧门退,孙传庭从怀中掏出个黑铁球——格物学堂产的烟雾弹,拉环一扯!

嗤——

浓密的黑烟瞬间弥漫整个仓库,刺鼻的硫磺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咳咳……别让他们跑了!”

混乱中,徐光启五人冲出侧门,翻过围墙,钻进漆黑的巷子。

身后传来独眼汉斯气急败坏的吼叫:“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安全屋在城西贫民区,是陈洪范早年置办的产业,外表是家破败的皮革作坊,地下室却别有洞天。

烛光下,众人清点“战利品”。

三本实验日志,一叠信函,七份样品油纸包,还有柳莺凭记忆画的仓库内部结构草图。

陈洪范看完日志,脸白得像纸:“他们……他们真要这么干?”

“比这更狠。”

徐光启指着那封“园丁亲笔”,“‘烟花计划’第二阶段,八月十日前运送‘烟花材料’。”

“我怀疑……他们要把这些培养体,装上船运往大明。”

“可今天已经八月初五了!”

孙传庭急道,“只剩五天!”

“所以必须立刻行动。”

徐光启铺开安特卫普地图,“陈老板,你在码头有多少人手?”

“三十来个,都是装卸工、水手,能打的有十几个。”

“够了。”

徐光启手指点在地图上的港口区,“明天一早,你派人散布消息,就说西班牙驻军发现‘异端实验室’,要查封所有教会仓库。”

“把水搅浑。”

“然后呢?”

“然后……”

徐光启眼中寒光一闪,“我们趁乱,烧了那三个仓库。”

“烧?”

赵虎愣住,“可那些罐子……”

“用火油,烧得干干净净。”

徐光启咬牙,“高温能杀死大部分病原体。”

“至于可能泄露的部分……顾不上了。”

“比起让这些东西上船去大明,安特卫普冒点风险,值得。”

陈洪范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起身,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三长两短,是暗号。

门开,一个浑身湿透的华商冲进来,脸色惨白:“陈爷,不好了!”

“咱们在港务局的眼线传信——半个时辰前,有三艘挂着热那亚旗的商船提前离港,往北海方向去了!”

“船上装的……就是那批‘医疗物资’!”

“什么?!”

徐光启霍然站起,“不是八月十日前吗?”

“提前了!”

那华商喘着气,“眼线说,船上有个穿白袍的老头,手里捧着个金盒子,像是……像是很贵重的东西。”

“他们还带走了冷窖里一半的罐子!”

徐光启脑子嗡的一声。

一半的罐子……那至少是三十罐病原体!

如果运到大明……

“船往哪个方向?”

他强迫自己冷静。

“往北,像是要去挪威海。但眼线偷听到船长说……最终目的地是‘白令海峡’。”

白令海峡!

那是从北冰洋进入大明海疆的最短路线!

如果走那条路,八月十二就能抵达辽东!

“追!”

徐光启抓起佩剑,“陈老板,麻烦你准备最快的船,配上最好的水手。”

“赵虎,传令‘破浪号’立刻起航,我们在海上汇合!”

“大人,”

柳莺按住他肩膀,“您的伤……”

“死不了。”

徐光启扯开衣襟,露出肋下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是刚才翻墙时被铁刺划的。

他随便撒了把金创药,用布条草草一裹,“走!”

众人冲出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晨光中,安特卫普港渐渐苏醒。

搬运工的号子声、商人的讨价还价声、教堂的钟声……交织成这座商业之都平凡的清晨。

没人知道,就在昨夜,一群东方人从鬼门关抢回了半船瘟疫的种子。

也没人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北海方向酝酿。

三艘运毒船提前离港,驶往白令海峡!

徐光启带伤追击,但“破浪号”刚出安特卫普港,瞭望哨就惊报:前方海面上,六艘黑帆快船呈拦截阵型堵住出海口!

独眼汉斯站在船头,独眼里闪着疯狂的光:“徐大人,这么急着走?”

“‘园丁’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烟花’已经点火,现在想灭……晚了!”

几乎同时,孙传庭从船舱冲出来,手里攥着封刚解密的飞鸽传书,脸色惨白:“大人,北京急报!”

“靖海王……靖海王三日前遇刺!”

“凶手是……是王爷最信任的幕僚,沈先生!”

沈先生?

沈炼?!

那个锦衣卫指挥使,苏惟瑾一手提拔的心腹?!

徐光启如遭雷击,而独眼汉斯的狂笑声随风传来:“没想到吧?‘播种者’……就是你们自己人!”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大明内部又生剧变,徐光启能否在绝境中,追上那三艘运毒船?

而重伤的苏惟瑾,又能否撑到弟子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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