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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垄上寒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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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窑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石刃,警惕地扫着四周。沈砚跟在队尾,走几步就停下来听动静,耳朵比旁人灵得多。<\/p>

“停。”走出半里地,沈砚忽然低声开口,“西北坡有兽骑蹄声,两个人,往这边来了。”<\/p>

众人立刻伏进田埂下的雪沟里,屏住呼吸。<\/p>

片刻后,果然有两头兽骑慢悠悠从坡上走过,上面的巡吏说着闲话,完全没注意到田埂下藏着人。<\/p>

等兽骑走远了,众人才松了口气。<\/p>

阿窑回头看了沈砚一眼,没说话,可眼神里的戒备少了几分。<\/p>

众人抓紧时间干活,铲旧土,换新土,拔掉刚冒头的杂草。夜色里只有铲子碰土的轻响,没人敢出声。<\/p>

快到寅时,田里的活干完了大半。<\/p>

“撤。”阿窑低声下令。<\/p>

众人顺着原路往回走,刚走到暗洞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哨响。<\/p>

是印卫的警示哨。<\/p>

“被发现了!”阿窑心里一紧,“快进去!”<\/p>

众人鱼贯钻进暗洞,刚把洞口的乱石掩好,外面就传来了兽骑的蹄声,停在洞口附近,来回转了好几圈,才慢慢离开。<\/p>

石洞里面,众人都憋着气,直到蹄声远了,才敢大口喘气。<\/p>

“好险。”一个年轻队员抹了把汗,“幸好沈砚提醒得早,再晚走片刻,就撞上了。”<\/p>

沈砚靠在石壁上,没说话,只是微微喘着气。<\/p>

阿窑看了他一眼,扔过去一个水囊:“谢了。”<\/p>

沈砚接住水囊,愣了愣,低声道:“应该的。”<\/p>

回到堡里,天已经蒙蒙亮。<\/p>

阿囤还在石台边等着,见众人平安回来,才松了口气。<\/p>

“田怎么样?”<\/p>

“救回了大半,还有一片坡地的草籽渗得深,怕是救不回来了。”阿窑道,“另外,印卫好像察觉到我们夜里出去了,往后怕是要加派夜巡。”<\/p>

阿囤点点头,并不意外。<\/p>

“救回多少算多少。”他望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人在,今年毁了,明年还能再种。”<\/p>

正说着,外面传来哨卫的呼喊,东面有人来了。<\/p>

众人心里一紧,以为是印卫打过来了。等跑到墙头一看,东面坡地上,三个人正慢慢往这边走,为首的人裹着兽皮袄,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正是戚野。<\/p>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扛着两个布囊,不知装着什么。<\/p>

“他怎么来了?”阿窑诧异。<\/p>

阿囤望着坡上那道身影,眼神微动。<\/p>

“开门。”他说,“他是来送东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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