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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黑风暗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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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囤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其余几人。所有人脸上都没有惧色,只是安静等待他的决定。

“走暗渠。”阿囤最终开口,“我们只有八个人,耗不起正面冲突。我们的目标只有印台,速斩速退,绝不恋战。戚野,你留在暗渠出口外面接应,一旦里面传出动静,你负责在外袭扰,吸引守卫注意力,给我们争取脱身的时间。”

戚野立刻摇头:“不行,里面路我不熟,沈砚辨印脉,你斩印台,要是暗渠里突发变故,没人帮你们。我跟你们进去,留两个人在暗渠外守着接应。”

阿囤略一思索,同意下来:“好。李石、古松你们两个留在暗渠入口外潜伏。一旦谷内警讯四起,不要贸然冲进来,优先原路撤回矿沟,给界石堡传消息,告诉石平,韩统领兵力超出预估,让他们加倍戒备。”

两名汉子默默点头,握紧短弓,退到矿沟阴影里潜伏待命。

剩下六人,沿着矿沟外侧的荒草,绕向谷南侧山涧。一路小心翼翼,借着巨石和荒草掩护,避开一波又一波巡逻小队。山涧水流很浅,冰凉的溪水在乱石之间流淌,溪水底下泛着淡淡的灰雾,水里也漂浮着细碎账丝。

“暗渠入口就在前面水下。”沈砚蹲下身,伸手探进溪水,指尖轻轻触碰水面浮动的灰丝,“入口被一块巨石压住大半,需要挪开石头才能进去。动作轻一点,搅动水流会刺激水里的账丝。”

几人合力,一点点推动巨石。石头在溪底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弦紧绷。好在声响被流水掩盖,没有惊动远处的印卫。挪开巨石之后,一个黑漆漆、不断往外冒寒气的洞口出现在水下,暗渠通道向下延伸。

“里面水不深,大多只到小腿,但是空间低矮。”沈砚道,“进去之后紧跟着我,我来分辨账丝聚集的区域,避开密集丝团。”

六人依次弯腰踏入水下洞口,钻进暗渠之中。

一股刺骨寒意瞬间包裹全身,远比山窟石室的寒气更凶。哪怕身上涂抹了兽血炭灰膏,寒意依旧顺着皮肤缝隙往里钻,经脉隐隐发紧。暗渠内一片漆黑,沈砚只敢把萤石压到最低亮度,微光勉强照亮身前几步。两侧岩壁上密密麻麻缠绕着灰丝,层层叠叠,如同无数沉睡的蛇,顺着岩壁脉络蔓延。

脚下的水底也布满细碎丝絮,每一步踩下去,都要万分小心,生怕搅动水流,惊醒这些账丝。通道蜿蜒向下,时不时分叉,沈砚靠着空气中印息强弱分辨主路,几次避开了分支死路和大片缠绕在一起的账丝团。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通道上方,透出淡淡的灰光,印息强得几乎压得人呼吸不畅。

“到了。”沈砚停下脚步,声音压得微不可闻,“头顶就是印台石室的底部,上面的石板有缝隙,印光就是从缝隙漏下来的。暗渠顶端有一处裂口,可以攀上去直达石室。”

戚野上前,抬手轻轻推了推头顶的石板,石板微微晃动,缝隙更大,石室里的说话声顺着缝隙飘了下来。

“韩统领说了,好生看守印台,等明日主力赶到,就启动账丝域。到时候界石堡、山窟、苇泽三处据点,尽数被账丝笼罩,插翅难飞。”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是账丝手。

“放心,这地方固若金汤,流民胆子再大,也不敢闯黑风谷。”另一个声音应和。

阿囤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缓缓拔出背后的锈刃。麻布滑落,锈刃在微弱印光下泛出暗沉冷光,刃身微微震颤,像是已经感应到了上方强大的印根。

“石板不算厚,我从这里向上劈,破开裂口。”阿囤低声对沈砚和戚野说,“破开之后,我先上去斩印台,沈砚你立刻辨认印根走向,戚野压制上面两名账丝手,剩下三人守住裂口,防止印卫冲下来。记住,不要缠斗,斩断印根立刻原路撤离。”

所有人都做好准备,短刀、石刃全部握稳。

阿囤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锈刃,将力量沉到双臂,对准头顶石板缝隙,猛地向上一斩!

“嗡!”

一声低沉震颤,石板应声裂开一道大口子,灰光瞬间倾泻而下,浓郁的印息汹涌扑来。石室里的两名账丝手猝不及防,惊喝一声,转头看向裂口。

“有人闯印台!”

警报声刺破岩洞的寂静!

谷口营地瞬间骚动起来,号角声呜呜吹响,无数印卫朝着岩洞方向狂奔而来。

戚野不再隐藏,身形一纵,率先顺着裂口翻上石室,石刃直扑两名账丝手。阿囤紧随其后跃上石室,目光一眼锁定石室中央高高凸起的青灰印台。

这块印台,比山窟那一块更加庞大,印纹繁复交织,粗壮的三根印根扎入地底岩层,灰光滚滚跳动,力量磅礴。这就是韩统领依仗的根基,黑风谷主脉分印台。

“阿囤!左侧两根是副根,最中心隆起的是主根!要先断副根!”沈砚紧跟着翻上来,放声大喊。

石室之外,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批印卫已经冲到岩洞门口。

留给他们斩印根的时间,只剩下短短片刻。

阿囤握紧震颤不休的锈刃,迎着扑面而来的刺骨印寒,大步朝着印台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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