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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双寇临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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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探的话音落下,议事厅里一时静得只剩下烛火噼啪轻响。<\/p>

烛火被穿堂而过的湖风吹得来回晃动,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忽明忽暗。两万印师水师,还有一位印尊亲自压阵,这个分量,远不是之前那个丢失雷印、折损大半人手的雷将所能相比。<\/p>

印尊,是印司之中仅次于掌印人的顶尖强者,一身印道修为浑厚,执掌印司赐下的尊印,举手之间便能引动天地印力,寻常的印师在他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p>

沈砚指尖轻轻叩着摊开的兽皮古册,眉头拧成一团:“雷将回去禀报,定然会添油加醋,不仅要说败给我们,还要上报雷印被渊傀夺走这件事。掌印人绝不会放任一枚本源印落在渊底阴物手里,派遣印尊前来,一来是剿灭我们共盟,收复东泽,二来,恐怕也打算顺手拿下黑渊之中的雷印碎片。”<\/p>

一语点破要害。<\/p>

印司的目标从来不止阿囤一行人。九印是印司根基,每一枚本源印都不容有失。在掌印人眼中,共盟是作乱的叛逆,渊傀是窃走印石的邪祟,二者皆是要清除的目标。印尊领兵而来,等于是要一趟把两件事一并了结。<\/p>

凌青走到厅边,伸手铺开一张巨大的东泽水图,图上用炭笔勾勒出千支水道、湖湾、浅滩与深渊,密密麻麻。她指尖点在界河入口处,那里是印司水师进入东泽的必经之路。<\/p>

“界河入泽口水道宽阔,水深足够大型战船通行,印尊的水师若是全速行进,不出三日,前锋就能抵达我们外围哨卡。界河入口两侧是连绵泥滩,没有高地可以修筑稳固防线,想要正面阻拦两万水师,凭我们眼下的人手,根本守不住。”<\/p>

共盟如今拢共不过千余人,里面大半是刚刚归附的沿岸渔民、水族子弟,很多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更不要说修习印法,和正规印师抗衡。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p>

戚野攥紧腰间短柄鱼叉,指节泛白:“难道就放他们长驱直入?若是印尊大军冲进东泽腹地,一边清剿村落,一边向着黑渊推进,我们首尾不能相顾。渊傀在消化雷印,印尊又步步紧逼,到时候我们被夹在中间,进退都是死路。”<\/p>

河生站在一侧,肩头新添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却仿佛浑然不觉,目光落在水图上,低声开口:“水道万千,不一定非要正面拦。界河进来之后,有一段九曲回肠的水湾,那里水道狭窄,两岸芦苇丛生,大船无法并行,若是设下埋伏,或许可以迟滞他们。”<\/p>

阿囤看向那处水湾,缓缓点头。河生说的那片芦苇荡水道他也听过,当地渔民唤作九曲芦湾。水道曲折多暗礁,大船难以展开阵列,若是提前布下水底暗刺、拦江锁链,再借着水草掩护偷袭,确实能够拖住印司水师的脚步,却也只能拖延,挡不住印尊。<\/p>

印尊修为高深,寻常陷阱和人手,很难伤到他。<\/p>

“拖延只是权宜之计。”阿囤的目光在水图上缓缓移动,从界河口一路看到黑渊,两条祸源一东一西,一明一暗,“印尊是明面上的兵锋,目标是我们和雷印;渊傀藏在黑渊,借着墨潮吞噬生机炼化雷力。二者眼下还没有碰面,可一旦印尊带人抵达黑渊附近,必定会和渊傀爆发厮杀。”<\/p>

沈砚眸光一动:“你是想,静待他们互相攻伐?”<\/p>

“不是坐等着两败俱伤。”阿囤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印尊想要夺取雷印,渊傀不会轻易交出。二者天然是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但不能完全寄希望于他们拼杀。不管最后是谁拿到雷印,对我们来说都不是好事。印尊拿回雷印,印司九印再添其一,实力大涨,转头便能全力围剿共盟;渊傀守住雷印,彻底炼化雷力之后,墨潮裹着雷霆横扫东泽,所有生灵都难逃一劫。”<\/p>

所以他们不能袖手旁观,却又不能同时迎战两头强敌。<\/p>

凌青思索片刻,开口说道:“那我们分作三股力量。一股人手去九曲芦湾布防,迟滞印司水师,不断袭扰,消耗印师兵力;一股人手留在水寨,守住核心据点,同时继续疏散靠近黑渊的剩余村落,监视墨潮动向;最后一队精锐,等候时机潜入黑渊,尝试夺取雷印。只是这样拆分人手之后,每一股力量都会变得单薄。”<\/p>

风险巨大,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子。<\/p>

阿囤沉吟片刻,开始分派安排。<\/p>

“戚野,你挑选三百熟悉水战、擅长隐匿的弟兄,携带锁链、水底尖刺、火油,前往九曲芦湾布防。你们的任务不是死战,是袭扰。夜晚偷袭,凿破战船底部,扰乱他们的阵型,打了就退,绝不和印尊正面交锋。一旦发现印尊亲自出手,立刻撤入芦苇岔道分散脱身,保全人手优先。”<\/p>

“属下明白。”戚野沉声应下,拱手领命。<\/p>

“凌青,你统筹寨内防务。余下人手由你调度,持续通知沿岸所有村落向主水寨后方的湖心岛转移。湖心岛四面环水,只有一条隐秘水道进出,易守难攻,可以安置老弱妇孺。同时安排轮值哨探,盯着黑渊墨潮的扩张速度,一旦墨潮有大规模涌动的迹象,第一时间传信。你还要继续筹备深潜所需之物,备好避水皮囊、破墨朱砂药粉、水下照明的萤石灯。”<\/p>

“我记下了。”<\/p>

“沈砚,你随戚野一同前往九曲芦湾。”阿囤看向他,“你通晓印道禁制,印尊麾下必然有擅长布设印阵的印师,有你在,可以辨识印阵、破解陷阱,保全戚野他们。同时你也继续留意古卷里关于渊傀沉眠征兆的记载,消息靠信鸟来回传递。”<\/p>

沈砚微微一怔,随即点头:“好。”<\/p>

安排完这两处,阿囤转头看向河生:“你随我。我们组成入渊小队,等渊傀沉眠的信号传来,直接下黑渊。”<\/p>

河生眼睛一亮,用力应下:“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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