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从一张废纸开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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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神情紧张。

“你们看看这篇论文。”陈不凡将论文放在桌上。

钱国强扶了扶老花镜，仔细研读起来。几分钟后，他疑惑地抬起头：“不凡，这篇论文……没什么特别的啊。立论很扎实，数据也很详尽，但研究的方向太窄，实用价值不大，更像是詹姆斯被发配去看仓库后，闲来无事写着玩的。”

“是吗？”陈不凡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笔，在那篇密密麻麻的德文论文上，看似随意地画了几个圈，然后连接起几条线。

“你们再看看。”

三位老专家再次凑过去，顺着陈不凡画出的红线看去。

这一看，三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只见陈不凡圈出的，是三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数据点：一个是材料在特定波长下的初始透光率，一个是经过五百小时持续照射后的疲劳衰减曲线拐点，最后一个，则是关于样品冷却过程中，不同位置的温度梯度函数。

单个看，这些数据平平无奇。

但被陈不凡用红线连接起来后，一个隐藏在海量数据之下的致命漏洞，如同被剥去伪装的恶魔，狰狞地暴露在他们面前！

“这……这怎么可能！”王卫邦失声惊呼，指着那个衰减曲线拐点，“这个拐点的出现，意味着材料的微观晶格结构在光疲劳下发生了不可逆的劣化！但是……但是汉斯公司对外公布的‘永固’系列石英玻璃，宣传的核心卖点就是‘零衰减’！他们所有的产品，包括卖给咱们国家的那些高价货，用的都是这种玻璃！”

“不止！”李国栋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那个温度梯度函数，“这个函数模型表明，在高强度激光的持续照射下，这种玻璃内部会产生巨大的热应力！一旦超过临界点，不需要任何外力，它自己就会……就会炸裂！”

“造假！这是**裸的学术造假和商业欺诈！”钱国强一拳砸在桌子上，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卖给全世界的，根本不是什么‘永固’玻璃，而是一颗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玻璃炸弹！”

何兵已经彻底傻了，他呆呆地看着陈不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彻底颠覆。

一篇连顶级专家都看不出问题的论文，陈不凡只扫了一眼，就挖出了足以让一个世界级工业巨头瞬间崩塌的惊天丑闻！

这……这还是人吗？

“詹姆斯是个聪明人，也是个骄傲的人。”陈不凡收回红笔，语气淡然，“他被施密特打压，心中有怨气。他不敢公开对抗，就把这颗炸弹藏在了这篇没人会注意的废纸里。他在等，等一个能看懂这篇‘天书’的人，替他引爆它。”

陈不凡拿起那张被他批注过的论文，走到已经魂不附体的何兵面前，将它递了过去。

“何主任。”

“在！”

“我们不是要去德国吗？”陈不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去之前，咱们先送施密特一份‘见面礼’。”

他指着那篇论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它翻译成英文，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发表到《自然》或者《科学》上。匿名发表。”

“在……在《自然》上发表？！”何兵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怎么，有问题？”

“没……没问题！”何兵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记住，”陈不凡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何兵的灵魂深处，“我要让这颗炸弹，在我们踏上德国土地之前，就在汉斯公司的总部，轰然炸响！”

“我要让施密特焦头烂额，要让整个欧洲的工业界都质疑他的信誉！”

“更要让克劳斯·詹姆斯知道……拯救他的人，来了！”

陈不凡的声音压低，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