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应战（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平公主察觉到皇后视线，抬眸迎了上去。四目相撞，空气里悄然漫开一层无形的火药味，片刻之后，二人不约而同收回目光，重新落回高台之上。

高台之上，阇耶收住舞姿稳稳站定，额上沁出细密汗珠，却依旧神色傲然，对着御座与四方宾客拱手朗声说道：“方才这套卧刃舞，乃是我们天竺代代相传的正统苦行术。这般凭肉身抵锋的苦行之术，中原是没有的。小娘子可还敢应战？”

话音落，果儿从容迈步上前，她声音清亮，微抬下巴反驳道：“看来阇耶大师的见识也不过尔尔，中原早在魏晋时，便已有苦行术记载，行内人将这一类术法称作‘大腥活’，其中便有‘杀孩不死’、‘大卸八块’的名目，更有一脉上古时期的幻术，名叫‘易牛马头’，可以将人的头颅和牛马的头颅互相调换。”

阇耶闻言，眉头缓缓蹙起，面上浮起怀疑之色，摇了摇头：“这些旧事我在异域的传闻里也曾听过，可终究只是流传的故事罢了。我游历诸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谁真的能把这套幻术演出来。”

果儿唇角浅浅一扬，从容说道：“传闻并非虚妄，今日我便能当众证实。只是当年高宗陛下不忍见残害肢体、血腥骇人的场面，下令禁绝这类戏法，‘杀孩不死’、‘大卸八块’这类场面血腥可怖的幻术，我便不演了。今日便献上这上古苦行术易牛马头，供诸位观赏。”

这番话一出，台下瞬间掀起一阵喧闹，好奇的议论声接连不断响起来。

唐中宗听得新奇，含笑开口：“好好一个灵秀小娘子，生得这般好看，若是把这一副美艳头颅换成牛头或是马头，那成了什么模样？”

旁边席上一位王公跟着打趣笑道：“小娘子可要当心，莫到最后换不回来，这般容貌，岂不是可惜了！”

果儿听了这些调笑，只是从容一笑，并不应声辩解，眼底似有十足把握。

这时一名西番使臣从席间起身，高声问道：“既然要做易牛马头的幻术，那是不是要先牵一头牛、一匹马到高台上来？没有牛马，又要怎么互换头颅？”

果儿闻言，却不忙着答话，抬手从随身的布囊里取出一张素白薄纸，又摸出一把小巧银剪。她指尖翻飞，剪刀簌簌轻响，不多时便将白纸裁成一头驴子的模样，精致生动，栩栩如生。

果儿捏着剪纸举到面前，对着纸驴轻轻吹了一口气，抬手往半空一扬。纸片在空中旋了一圈，只听一声高亢嘹亮的驴鸣，一头神骏的白驴已然踏落在高台之上。

“白驹！”

薛和沾欣喜出声，许久未曾见到这头白驴，竟还有几分想念。

坐在薛和沾身旁的另一位大理寺少卿豆卢建疑惑道：“这分明是头驴子，薛少卿何以称其为白驹？”

薛和沾闻言笑出声：“白驹是那白驴的名讳。”

豆卢建一时无语，尬笑一声，重新看向台上。

此时台上，白驹也许久未曾见果儿，欢喜得一声低嘶，撒开蹄子欢快奔来，脑袋亲昵地往果儿肩头、臂弯里蹭来蹭去，还时不时伸出舌头舔她，宛如一只热情的大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