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易牛马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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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笑着从布囊里摸出一根水灵的红萝卜，递到白驹嘴边。白驹低头啃食，嚼得咔嚓作响。

满场宾客全都看呆了，方才还在等着牵牛马上台，谁也没料到，一张白纸、一把剪刀，转眼就变出一头活生生的白驴。

众人啧啧惊叹，连阇耶也按捺不住好奇，快步上前，伸出手摸了摸白驹的脑袋，想确认它是否真实存在。入手皮毛温热，骨肉结实，分明是活物，绝非傀儡伪装。

他还想再伸手探看，白驹不耐烦旁人随意摩挲，猛地偏过头，后腿一扬，狠狠撂了个蹶子。

“咚”的一下，蹄子正蹭在阇耶腰侧，直接将他踹得踉跄着向后栽倒，四仰八叉摔在台板上。

高台之下哄笑声登时炸开，此起彼伏。

阇耶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又羞又恼，压着火气冲着果儿高声喝道：“你莫要在此哗众取宠！我们说好要看的是易牛马头，快些正经演来！”

果儿闻言，不慌不忙，又从布囊里抽出一张素纸，银剪簌簌几下，裁出一柄短匕的模样。

这纸匕首薄软轻盈，瞧着便无半分杀伤力，她也不曾将它化作真刃，只捏着这张纸匕，对着自己颈侧轻轻一划。

台下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钉在她脖颈之上，可肌肤完好，半点血迹也无。

此时，果儿心底忽然浮起随春生曾对她说过，江湖里素有一句行话：腥加尖，赛神仙。所谓“腥”指虚张声势以假乱真的夸张表演；所谓“尖”则指具有精彩技艺的真功夫。幻术表演，少不了虚张声势、以假乱真的铺陈，越是夸张传神，越能压住全场，叫看客入戏。

果儿暗自定了定神，一改冷傲模样，反倒摆出一副滑稽怪诞的模样。她眼珠往上一翻，眼白翻出大半，舌头长长耷拉出来，肩膀一软，浑身僵直，好似已经断气一般。

紧接着，她抬手攥住自己的发髻，手腕微微一拧，竟就这么将头颅轻轻提了起来！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席上不少人惊得猛地站起身，身子前倾，瞪圆了眼睛往高台张望。

只见果儿那颗脑袋稳稳托在她掌心，脖颈断口平整光洁，不见一丝鲜血涌出，没有皮肉翻卷的可怖景象，可分明方才还长在她颈上的头颅，此刻已经被她拎到一旁，悬在半空。

满堂惊呼声响成一片，方才还被果儿夸张的神态逗得哄笑的人，此刻全都惊得屏住了气息。

就连薛和沾也惊得没能拿稳手中的酒杯，洒了一身的酒也顾不上，腾的站了起来，目光炯炯盯着台上，生怕一个错眼果儿当真身首异处。

他紧攥着手中空了的酒杯，忍不住低声呢喃：“你究竟还有多少本事，是我不知道的……”

台上，无头的果儿拎着自己的头颅，脚步从容地走到阇耶跟前，头颅之上的眉眼依旧鲜活明媚，灵动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狡黠，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清晰传到众人耳中：“我这便要行换头之术，劳烦阇耶大师先替我保管片刻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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