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易牛马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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阇耶望着近在眼前的人头，方才还咄咄逼人的气焰一下子散了大半，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喉结滚了又滚，迟迟不敢伸手去接，甚至往后缩了半步。

薛和沾看在眼里，心头一紧，他实在放心不下阇耶，怕对方趁乱暗中使坏，当即起身，快步踏上高台，向果儿伸出手，声音沉稳温柔：“我来帮你保管。”

无头果儿转过身，竟然拎着头抬手对薛和沾叉手行了一礼。

头颅被她的动作甩起来，发丝蹭过薛和沾面颊，引得薛和沾一阵头皮发麻，面上血色褪去大半。

纵使他心中无比相信果儿的技艺，对着此等诡异场景还是难免心惊肉跳，紧张得喉头滚动了几下。

果儿手中头颅看出薛和沾的紧张，竟然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唇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笑意，语气欢快轻松：“那就有劳薛少卿了。”

说着，她将头颅轻轻交到薛和沾掌心。薛和沾双手稳稳托住，模样虔诚地仿若捧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神奇的是，那颗头颅入手触感温热，鼻尖似还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气。

薛和沾后背一阵阵冒冷汗，双腿隐隐发软，只凭着一股定力死死撑着，僵立在台侧，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目光都不敢多落在手中头颅之上，只能追随着无头果儿的身影。

台下早已炸开，满场的人惊骇交杂，纷纷不顾礼仪地站起了身，踮起脚伸长脖子，目光牢牢锁在高台之上。

众人心里虽明白这是幻术，尤其是看着无头果儿那白皙脖颈上的断口干干净净，不见半滴鲜血，并无可怖的腥秽，可眼见人头与身躯两相分离，依旧心底发紧，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有人攥紧帕子捂住嘴，不敢出声惊扰；有人和身旁同伴对视一眼，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还有几位女眷微微侧过脸，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往台上瞟，又怕又想看。

偌大的广场之上，方才的喧闹尽数褪去，只剩下低低的抽气声，气氛紧张又焦灼。

薛和沾捧着那颗头颅，心头又慌又期待，只默默在心里盼着，她这一场幻术，万无一失。

御座之上，唐中宗一眼望见台上果儿人头离体的景象，心头猛地一慌，下意识伸手紧紧攥住了韦皇后的手，手心都冒出汗来。

韦皇后反倒半点不惧，一双眼亮晶晶的，满是兴致勃勃的好奇，侧过头，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轻声安抚他：“陛下莫慌，这只是幻术罢了，都是障眼的把戏，咱们且看她如何演下去。”

听了这话，唐中宗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几分，可心底那股惊惧还没散尽，目光锁定在高台之上，一副又怕得心惊，又按捺不住好奇、舍不得移开视线的模样。

偌大高台之上，人人心神紧绷，唯独果儿与白驹一派松弛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