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招魂（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满堂目光霎时聚在崔湜与悉达身上。

悉达从容拱手，信誓旦旦：“诸位大可放心。此乃借人心念想而起的幻术，亡魂并非当真附身崔鸿胪身上，对崔鸿胪的神魂绝不会有半分影响，小人愿以项上人头作保。”

崔湜略一沉吟，随即向御座行礼，神色坦荡：“臣愿一试。此术既源自中原，臣信古法有度，不会生出祸端。”

说罢，崔湜抬步，从容往高台走去。

此时暮色漫过殿宇飞檐，天光逐渐沉入一片深邃幽蓝之中，殿内烛火次第燃起，和殿外薄暮融在一处。

悉达命人在高台正中悬起一重素色纱帷，帷幔是半透明的鲛绡，薄如蝉翼，两侧分列数十盏铜灯，灯芯裹着异香，火光并不耀目，摇摇曳曳间，投下虚浮变幻的光影。

帷幕内设一席矮案，案上摆着清酒、鲜果，崔湜依言静坐于帷中，身形被纱幔衬得朦胧柔和，轮廓似真似幻。

乐声轻缓悠扬，众人渐渐静了下来，尽皆屏息凝神，目光牢牢锁在那方纱帷之上。

悉达低诵几句古老经文，抬手一挥，铜灯的火光忽明忽暗，光影在纱上如有生命般开始流动变幻。

不多时，便听得席间有人低低抽气，许多人面上浮起惊怔、怅然或是悲戚的神色。

不同人眼中，帷内景象全然不同，崔湜原本的轮廓，在各人眼底顺着心念缓缓变幻。

御座之上，皇帝怔怔望着纱帷，浑身血液仿佛一瞬冻住。

他清楚看见帷幕中那道身影化成了母亲的模样，凤冠垂珠，威仪凛凛，正是刻在他骨血里，叫他自幼畏惧又孺慕的模样。

皇帝一张脸蓦地惨白，指尖死死攥住御座扶手，喉头发紧，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来。

那帷幕中，武皇的身影静静立在朦胧烛影里，皇帝仿佛隔着幔帐对上了母亲失望而严厉的眸子，他脑中猛地回忆起乾元殿那一日。

羽林卫环列殿上，甲光慑人，他被人从御座上拽起，惶急地问自己何罪，母亲居高临下，冷酷而严厉地宣判他的罪责，罢黜他的皇位。

“汝欲以天下与韦玄贞，何得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