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以身合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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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底石室，铜盖抬着一尺高，罐阵外壳露出来。

石壁上虫壳碎片的光从缝里渗出来，灰白色，照在罐壁上反出冷光。空气里有股陈年虫蜕味，混着石壁被水泡过又干透的霉气。空间里没有风，但贴着石壁的皮肤能感觉到一丝凉意从北面渗过来。

王铮把手按在吞空蚁罐子的裂缝上。空间法则从空隙里往外渗，极淡。引一丝进气团，经脉壁酸胀。吞空蚁在罐子里动了一下，裂缝一张一合，比离开时大了一圈。

他把手拿开，站起来往石柱空间走。老头站在石柱旁边，手指在石柱上的字上划。

“九尺出头。离三丈差得远。”

老头看了他一眼。“你引空隙，吞空蚁吃罐壁。你越引，它长得越快。等你域成，它也差不多该出来了。”

王铮没接话。他坐在石柱慢。他试着把空隙里的法则往十二重天引。空间法则从裂缝渗出来，顺经脉往十二重天走。虚空天亮了一下，法则融进去，又从虚空天渗出来。比直接引快一倍，但虚空天的法则储备在降。裂宇金螟在虚空天温养翅伤，法则少了，翅伤恢复就慢。

他引了一会儿，外放推到十尺。虚空天降了两成。裂宇金螟的翅伤亮得弱了。他停住，把手拿开。

男孩蹲在铜盖旁边，银灰细虫在阵纹上爬。王铮看着他，想起一件事。

“男孩。时间虫进空隙，能引多深？”

男孩闭上眼，银灰细虫从阵纹上爬回来，钻进袖口。“时间虫身上有吞空蚁的虫气，空隙认它。但它小，进不了多深。三寸。”

“如果让它长大呢？”

男孩睁开眼，看着王铮。“你的血养它。你血里的法则越浓，它长得越快。”

王铮低头看左臂。时间虫贴着皮肤，触角缩着，颜色深灰。他的血养它，但他自己的法则浓度不够。域到了三丈，血里的法则才够浓。鸡生蛋，蛋生鸡。

他站起来，重新走到罐阵外壳前面。蹲下来，把手按在裂缝上。这次他没急着引，先把气团往裂缝里推了一寸。气团碰到空隙的边缘，涩了一下，往里滑了一寸。空隙里的空间法则从气团旁边过，极淡，但比裂缝外缘浓。他把气团停在空隙里，慢慢往外收。空隙里的法则被气团带出来，融进气团。比按在外面引快，损耗也小。

他引了一刻钟。外放推到十一尺。经脉壁酸胀，他停住。

老头走过来看了一眼。“你刚才怎么引的？”

“气团进空隙，往外带。”

老头蹲下来，把手按在裂缝旁边。他试了一下，手缩回来。“气团进空隙，空隙不推你。你身上有时间虫的虫气，空隙认你。”

王铮明白了。时间虫认了他的血，他体内有吞空蚁的虫气。空隙认时间虫，也认他。他一直按在外面引，等于隔着一层皮。现在他直接把气团探进空隙，法则从里往外带，效率翻倍。

他重新把手按在裂缝上。气团探进空隙两寸，往外带。外放推到十一尺五寸。再推，十二尺。经脉壁酸胀，但比之前缓。他停住，把手拿开。

“十二尺。”

老头点头。“空隙认你。但吞空蚁在罐子里，你气团进去，它也能感觉到。你探得越深，它醒得越快。”

王铮看了一眼罐壁。裂缝没再扩，但裂缝边缘的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吞空蚁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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