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8章 娲皇宫强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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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铮蹲在周记客栈门口拿铜片剔鞋底嵌的碎石子，剔下来的石粒搁在台阶上堆成一小撮。巷口石蟾蜍嘴里的铜钱被夜风吹得转了个向，红绳绷直了，绳结打法换成了双套结——昨晚还是单结。周掌柜蹲在柜台后面拿抹布擦桌角，擦两下拿手指头摸一下桌沿，再擦下一把，抹布角朝着巷口方向搭着。

王铮站起来把混天棒往肩上一搁，铜笼拎在左手，往东门广场走。

石板大街上的水洼还没干透，昨晚下了场短雨，青石板面洇着水痕，脚踩上去打滑。街两边铺子门板卸了大半，虫材铺门口搁着麻袋，袋口松着露出里头的虫蜕；灵丹铺柜台上码着瓷瓶，瓶身上贴着娲皇城城徽的封条；法器铺门口挂着铜铃，有人推门就响。背虫笼的散修、穿宗门服的弟子、赶虫车的商贩已经在街面上走起来了，车轮碾过水洼溅起泥点子，泥点子崩在铺子门口的旗杆上，旗面上的城徽被溅脏了半截。

东门内广场比昨天热闹得多。擂台四角新扎了彩棚，棚柱上缠着红布条，布条上印着万族榜的榜纹。广场北侧偏殿门口那两条长队缩了，东侧擂台旁边反倒围了三圈人。擂台旁边立着块青石碑，碑面上贴着十六张分组表，朱笔圈了组号和名字。碑前挤着的人拿手指头在表上点来点去，有人找到自己名字咧嘴笑，有人没找着沉着脸往外挤。

王铮挤到碑前扫了一遍。甲组到丁组是宗门弟子对宗门弟子，戊组到癸组混编。他找到自己名字在癸组第五位，同组的两个宗门弟子、一个散修虫修、一个御兽宗大乘中期，还有一个赤虫宗大乘中期。癸组第六场赵阔对赤虫宗周雄，第五场王铮对癸组第四场胜者——第四场是个落霞王朝的大乘中期，养霞光蝶的。

抽签台在擂台东北角，长桌后面灰袍执事正往铜箱里补签条。王铮排在癸组队尾，前面四个人摸完签退到一边看条子。赵阔摸到第八场，把签条往桌角一按，肩膀上的赤红蜘蛛八条腿扒着他肩头的布料抖了抖。“第八场打虫皇宗那个。棒子九千斤，砸甲壳缝砸得挺准。”他拿手拨了拨蜘蛛触须，转身往人群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跟执事说了句，“癸组第四场谁赢了？”

“落霞王朝陈素。大乘中期，养霞光蝶。”

赵阔把这话记下来，没再多问，挤进人群不见了。

王铮摸到第五场，对手是第四场胜者——陈素。他拿签条看了一眼，执事拿笔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第五场，虫皇宗王铮对落霞王朝陈素。明天下午打。”

王铮把签条揣进怀里往台下走。陈素正站在擂台柱子旁边拿铜片刮金背蜈蚣笼底的虫砂，抬头看见他走过来把铜片搁下来。“抽到我了？”

“第五场。明天下午。”

“咱俩打。”陈素把蜈蚣笼拎起来，笼底虫砂刮干净了拿布擦了一遍，“你棒子砸甲壳缝那招我听说了，赤虫宗那哥们儿回去念叨一晚上。我蜈蚣甲壳没赤甲虫硬，但你砸我之前我得先放蜈蚣咬你一口。咬不着你算我输。”

“明天再说。”王铮往广场外走。

陈素在后面补了一句：“你明天打完不管输赢，来客栈找我一趟。我上回在娲皇城住的那半个月摸到点东西，跟癸组后面几场有关。”

广场西侧擂台旁边围的人最多。擂台是青石垒的，台面三丈见方，台边立着四根石柱，柱头上蹲着石雕灵虫。擂台后面新搭了座看台，看台三层高，每层搁着五把椅子，椅子上铺着锦垫。看台最上层中间那把椅子空着，左右各坐了一个人——左边穿灰白长袍的老头，头发全白，胡子垂到胸口，手里攥着根黑木拐杖；右边穿赭黄长袍的中年妇人，头发盘成高髻，髻上插着三根铜簪，簪头刻着虫纹。看台第二层坐了七八个人，穿各色宗门服，袖口绣着不同虫纹。第三层坐的是执事和鉴评师，手里攥着册子和铜笔。

王铮往人圈外面凑了凑，听见旁边一个背虫笼的散修跟同伴嘀咕：“看台上头那个白胡子老头是谁？拐杖头上刻着虫头，虫头嘴里含颗珠子。”

“娲皇城三老之一，贺千秋。大乘巅峰，虫修，以前是南泷商盟鉴评所的总鉴评师，退了之后住娲皇城。这回百族大战召集令就是他跟另外两个老家伙联名发的。”

“旁边那个妇人是？”

“落霞王朝的虫修供奉，姓祝，祝三娘。大乘巅峰，养霞光蝶的祖宗。落霞王朝在桐庐城跟赤虫宗争虫材，祝三娘坐镇娲皇城就是给落霞王朝撑场子。”

王铮把这两个名字记下来。贺千秋，大乘巅峰虫修，娲皇城三老之一。祝三娘，大乘巅峰，落霞王朝虫修供奉。看台第二层坐的人里头，东边靠柱子那个穿暗红短打的胖子正拿手绢擦汗，擦两下拿手绢扇两下风，袖口绣着赤色虫纹——赤虫宗的带队长老。胖子旁边坐了个瘦高个穿青灰道袍的，袖口绣着虫纹和云纹交叠的暗记，手里攥着串铜珠，珠子拨得咔咔响——万虫谷的带队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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