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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小梅的转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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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一个下午,吴普同在元氏牧场接到母亲的电话。他正在牛舍里和李场长讨论新配方的数据,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他没来得及接。等忙完掏出来一看,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母亲的。他心里一紧,赶紧回拨过去。

“妈?怎么了?”

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不是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颤:“普同,刘医生刚才来查房,说小梅的药调好了,副作用小了,她能正常说话了!”

吴普同握着手机,愣了好几秒。牛舍里很安静,那些牛在低头吃料,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哞叫。阳光从顶棚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金黄。

“真的?”他问。声音有些发飘,自己都听出来了。

“真的。”母亲说,声音里带着笑,又带着哭,“刚才她跟我说,妈,我想喝粥。我给她熬了小米粥,她喝了一整碗。喝完还说,妈,你熬的粥好喝。”

吴普同没说话。他靠在牛舍的柱子上,看着那些牛。眼睛有些热,他使劲眨了眨。

“普同?你还在吗?”

“在。”他说,“我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李场长走过来,看他脸色不对,问:“吴工,没事吧?”

“没事。”吴普同说,“好事。”

那天下午他跑完元氏,又去了鹿泉。两个牧场跑完,天已经快黑了。他赶最后一班车回石家庄,到医院的时候快七点了。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看见小梅坐在床上,靠着枕头,没有躺下。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病号服,头发扎起来了,是马雪艳上次来给她扎的,用那根红头绳系着。脸还是很瘦,颧骨凸出来,但眼睛里有光了。

母亲坐在床边,正给她削苹果。小梅看着母亲手里的苹果,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她瘦瘦的手上。

“小梅。”他叫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叫了一声:“哥。”

那声音轻轻的,沙沙的,和以前一样。不是那种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的念叨,是清清楚楚地叫他,眼睛看着他的。

吴普同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瘦,骨节凸出来,但不像以前那么冰凉了。

“今天怎么样?”他问。

“好多了。”她说,“妈给我熬了粥,我喝了一碗。”

“还有呢?”母亲在旁边说,“还吃了半个馒头,一小碟菜。”

小梅没说话,嘴角动了动,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吴普同看着她,心里那块压了一个多月的石头,好像轻了一点。他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是点点头,说:“好。慢慢吃,不着急。”

又过了几天,医生又调了一次药,副作用更小了。小梅不再整天躺着,能下床走动了。她走路还有些慢,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母亲跟在她后面,像小时候教她走路一样。

吴普同每天下班后过来,陪她在走廊里走一圈。走廊很长,灯白得刺眼,她走得很慢,他也不催,就跟着她慢慢走。走到走廊尽头,窗户外面是医院的小花园。她停下来,看着窗外,看了很久。

“哥,”她忽然说,“我想回家。”

吴普同站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花园里的桂花开了,小小的黄花藏在叶子底下,香气淡淡的。阳光照在枯花枝上,影子投在地上,细细的,乱乱的。

“快了。”他说,“等你好点就回家。”

她没说话,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想吃妈做的面条。”

“等你回家,让妈给你做。”

她点点头,扶着墙,慢慢往回走。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病号服,很大,空荡荡的,显得人更瘦了。头发扎起来,露出后颈,白白的,细细的。他想起她小时候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后面,叫他“哥”。那时候她还小,什么事都不懂,就跟着他跑。后来她病了,那些日子就再也没有了。现在她又叫他“哥”了,清清楚楚地叫。

那个周末,马雪艳又来了。她拎着一袋子东西,有给小梅的,有给母亲的,还有给吴普同的。她给小梅带了一件新棉袄,红色的,说等出院了穿。小梅接过去,摸了摸,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马雪艳坐在床边,拉着小梅的手,问她这几天怎么样。小梅说好多了,能吃饭了,能下床走动了。马雪艳听着,眼眶红了,但笑着。

“等你好利索了,”她说,“嫂子带你出去玩。去公园,去动物园,你想去哪儿都行。”

小梅看着她,忽然说:“嫂子,你瘦了。”

马雪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吴普同站在门口,看着她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件红色棉袄上,落在马雪艳瘦瘦的手上,落在小梅苍白的脸上。他想起辛志刚说的那句话:“最难的时候总会过去。”现在,好像真的在过去了。

十一月下旬的一个早晨,刘医生来查房,说小梅可以出院了。他站在床边,翻着病历本,一项一项地交代。药不能停,按现在的剂量继续吃。每个月来复查一次,不能断。有什么情况随时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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