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明日方舟:我是最会用铳的黎博利 > 第364章 萨尔贡的沙市

第364章 萨尔贡的沙市(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说要好好享受一天。”伊娜莉丝平静地说,“享受的第一条原则就是不赶时间。”

芙兰卡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行吧,算你有理。”

她们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中,阳光将沙赫里斯坦的土坯墙照得一片金黄。

街道上的行人和商贩比清晨时分多了许多,空气中开始弥漫起食物和香料的气味。两人在旅馆附近找到了一家小餐馆,说是餐馆,其实就是一户人家在一楼摆了几张矮桌和坐垫,卖一些当地的餐品。

老板娘是一个圆脸丰腴的阿达克利斯妇女,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两条缝,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她不会说通用语,但通过手势和几个零星的萨尔贡语单词,两人还是顺利地点了餐。

端上来的是几块烤得外酥里嫩的扁平面包,一碗浓稠的豆子汤,一小碟用橄榄油和香料调制的蘸酱,还有一壶热气腾腾的红茶。伊娜莉丝撕下一块面包,蘸了点豆子汤放进嘴里,一种温热而朴实的味道在舌尖上蔓延开来,简单却让人安心。

“好吃。”芙兰卡含混不清地评价道,嘴里塞满了面包,“比芙蓉执勤的罗德岛食堂的东西好吃多了。”

“回去以后别让芙蓉小姐听见这句话。”

“芙蓉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孩子啦,就是她做的菜有时候确实……嗯……太健康了。”芙兰卡斟酌着用词,最终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表达方式。

吃完早餐后,两人沿着主街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

沙赫里斯坦的白昼有一种独特的质感——阳光是金色的,空气是干燥的,风是温热的,街道两旁的建筑在光线的照射下呈现出丰富的层次感,从淡黄色到赭红色,像是大地的调色板。她们路过一家卖香料的店铺,门口堆着各种颜色的香料粉末,红的是辣椒,黄的是姜黄,褐的是肉桂,空气中有一种令人眩晕的浓郁香气。

老板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丰蹄男性,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用杵臼研磨着什么,看到两个外来的女性走过,他抬起头朝她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香料染黄的牙齿。

可惜两人都不会做菜,也没有打算买香料的打算,老板略显失望,但还算友好。

再往前走,她们看到了一家卖手工艺品的店铺,橱窗里陈列着各种精致的铜器、陶罐和编织品。

伊娜莉丝在橱窗前站了一会儿,目光被一只小巧的铜壶吸引住了——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你喜欢这种?”芙兰卡凑过来问。

“只是觉得好看。”伊娜莉丝说,“没有买的必要。”

芙兰卡没有接话,但伊娜莉丝注意到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招牌。

午餐过后,集市上又来了一批人,她们在一处十字路口遇到了一个街头艺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萨卡兹男性,坐在一块破旧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陶罐,正在表演某种控物类的源石技艺。他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动,那些陶罐便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升起,在空中旋转、交错,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牵引着。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一阵阵惊叹声,有几个胆子大的还伸手想去碰那些悬浮的陶罐,但每次都会被艺人巧妙地避开。

“源石技艺表演。”芙兰卡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在哥伦比亚的街头也经常能看到类似的,不过那边的艺人大多是摆弄机械造物,这种纯靠源石技艺的比较少见。”

“因为萨尔贡的源石技艺体系和哥伦比亚不太一样。”伊娜莉丝说,“这里的施术者更依赖血脉传承和环境中的源石能量,而不是工业化生产的施术单元。”

“说得好像你很懂似的。”芙兰卡揶揄道。

“略懂一些。”伊娜莉丝说,“罗德岛的图书馆还是有很多资料的,虽然大多数都没看完。”

表演结束后,萨卡兹艺人拿着一个陶碗在人群中转了一圈。伊娜莉丝往碗里放了两枚硬币——不是萨尔贡的金币,而是她自己身上带着的罗德岛通用代币,对方看到货币的眼神明显疑惑了一下,但还是按照礼仪感谢投币。

午后的阳光变得灼热起来,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

萨尔贡人有午休的习惯,在一天中最热的时段里,大多数人会选择待在室内或者阴凉处,等到傍晚时分再出来活动。伊娜莉丝和芙兰卡也顺应了这一习俗,回到旅馆睡了一个简短的午觉。

等到再次出门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沉,整座城市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暮色中。

夜市的摊贩们已经开始陆续摆摊了。

沙赫里斯坦的夜市设在城中心一片开阔的广场上,四周被高大的土坯建筑围合着,广场中央有一座喷泉——虽然此时喷泉没有在喷水,但石砌的水池中依然残留着一些清澈的水。广场上此刻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摊位,从食品到工艺品,从衣物到源石器件,应有尽有。

“我闻到烤肉的味道了。”芙兰卡的鼻翼翕动了几下,然后像一只嗅到猎物的猎犬一样,精准地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她们在一家烤肉摊前停了下来。摊位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的黎博利男性,正在烤架上翻动着串好的肉块,火焰舔舐着肥美的肉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升腾起的烟雾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焦香。

“这是什么肉?”芙兰卡用通用语问道。

“驼兽肉。”年轻人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清晰的通用语回答,“下午刚宰的,很新鲜。”

芙兰卡二话不说,掏钱买了两串。

伊娜莉丝接过其中一串,咬了一口,肉质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渗入了每一丝纤维之中,在口腔中炸开一种复杂而浓郁的味道。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好吃!”芙兰卡得意地说,好像这肉是她亲自烤的一样。

“嗯。”伊娜莉丝赞同。

她们又尝试了几种当地的小吃——用鹰嘴豆泥炸成的丸子,里面裹着松子和香料;一种薄如蝉翼的面皮,包裹着碎肉和蔬菜,蘸着酸奶吃;还有一小碗用椰枣和坚果熬成的甜粥,甜得有些过分,但在吃完油腻的烤肉后反而觉得恰到好处。

“萨尔贡菜系挺对我的胃口的。”芙兰卡一边吃一边评价,“比维多利亚那些只有卖相没有味道的东西强多了。”

“你对维多利亚菜系的偏见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等维多利亚的厨师们学会用香料的那一天。”

夜市上还有一个摊位上卖的是萨尔贡本地酿造的果酒,芙兰卡好奇地买了一小壶,尝了一口后表情变得很微妙。

“甜的,但有点烈。”她把壶递给伊娜莉丝,“尝尝。”

伊娜莉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小口。一股温热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散开,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点了一把小火。

她皱了皱眉,把壶还给了芙兰卡。

“不喜欢?”

“不是不喜欢,是……”伊娜莉丝想了想,找了一个相对准确的描述,“血脉不太喜欢酒精。”

喝酒她就会想起酗酒的安多恩,那是段不好的回忆。

“行吧。”芙兰卡也不勉强,自顾自地又喝了两口,然后把壶系在了腰间,“留着路上慢慢喝。”

就在她们准备再去逛下一个摊位的时候,一阵沉闷的锣声从广场的另一端传来。

“夜市表演要开始了!”有孩子在人群中兴奋地喊道。

伊娜莉丝和芙兰卡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着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广场最东边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制舞台,几盏源石灯挂在舞台四角,将舞台照得通亮。一个穿着传统萨尔贡服饰的萨弗拉女性站在舞台中央,手持一面铜锣,正在有节奏地敲击着,引来周围人群的阵阵欢呼。

“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各位沙赫里斯坦的居民们——”萨弗拉女性用一种夸张的、戏剧化的语调说道,“欢迎来到每周一次的夜市盛会!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精彩的表演,有来自帕夏宫廷的舞者,有游历四方的说书人,还有——千载难逢的,来自遥远伊比利亚的流浪乐团!”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芙兰卡拉着伊娜莉丝挤到了人群前排,兴奋得像一个即将看到马戏表演的小孩子。伊娜莉丝被她拽着手腕,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牵引的风筝,只能被动地跟着她移动。

第一个登台的是帕夏宫廷的舞者——三个年轻的女性,穿着缀满流苏和亮片的舞裙,头上戴着用金银丝线编织的头饰,在源石灯的光线中闪闪发亮。音乐响起的时候,她们开始旋转,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手腕上戴着的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召唤着什么的咒语。

伊娜莉丝看着那些舞者,忽然想起了特米米在坑洞中念诵预言时的样子。

同样是旋转,同样是铃铛,同样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东西在无声地传递。

也许萨尔贡的文化本身就是这样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音节,每一件物品,都可能承载着某种超越其本身的意义,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面纱,覆盖在历史的脸上,等待着有人去揭开。

舞者们的表演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结束时赢得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第二个登场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说书人,头发花白,但嗓音洪亮得像一面鼓。他用萨尔贡语讲述着一个伊娜莉丝听不懂的故事——但从那些跌宕起伏的语调和他丰富的肢体语言来看,那大概是一个关于英雄、冒险和爱情的故事。

“他在讲什么?”芙兰卡侧过头来问。

“我猜是一个爱情故事。”伊娜莉丝说。

“你猜?”

“因为我只听得懂‘帕夏’、‘沙漠’和‘公主’这三个词。”

芙兰卡笑了起来,“那你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说书人讲完后,人群的注意力开始从舞台转移到了其他方向——有人在谈论着什么东西,目光朝着广场的入口处投去。伊娜莉丝顺着那些目光望去,看到几个穿着华丽长袍的身影正从广场入口处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位气质优雅的佩洛女性,头戴一顶镶着宝石的小帽,身后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护卫。

“那是谁?”芙兰卡也注意到了那几个人,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伊娜莉丝说,“但应该是个大人物。”

“帕夏的亲属?”芙兰卡猜测。

也许是吧。

夜市的热闹、食物的香气、舞者的旋转、说书人的嗓音、人群中陌生的面孔、头顶那片缀满繁星的夜空——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都是此时此刻的,都是不属于那个预言、不属于霸迩萨、不属于任何古老契约的。

“快看快看!”芙兰卡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指着舞台的方向,“伊比利亚的流浪乐团上场了!”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走上了舞台。为首的是一个戴着宽檐帽的黎博利男性,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弦乐器——看起来像吉他,但琴身更小,琴颈更长,琴头上还装饰着几根彩色的羽毛。他身后的几个人有的拿着小鼓,有的拿着铃铛,还有一个佩洛女性抱着一个陶罐——大概是一种打击乐器。

音乐响起的瞬间,整个广场的气氛都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欢快的、充满活力的旋律,像是有阳光和浪花在音符之间跳跃。伊娜莉丝不熟悉伊比利亚的音乐风格,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旋律中蕴含的热情和生命力,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点燃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人群开始跟着音乐的节奏拍手,有人开始扭动身体,有人用萨尔贡语高声唱着些什么。芙兰卡也跟着拍起手来,脸上的笑容在源石灯的映照下格外明亮。

伊娜莉丝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芙兰卡。”

“嗯?”

“当初,为什么选择来萨尔贡?”

芙兰卡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源石灯的光。

“因为……想来啊。”她犹豫了一下,简短地回答,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伊娜莉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市依然在继续,音乐依然在流淌,人群依然在欢呼。

头顶的星空缓缓旋转,像一面巨大的、缀满了钻石的穹顶,覆盖在这座沙漠中的小城之上。远处清真寺的穹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宣礼塔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像四条通往天际的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