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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医院财政(万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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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这起案子最真实的注脚——老百姓的诉求从来不高,只要有人管,他们就谢了。

绿色通道下周开通。小程序、热线、快速响应机制,正在从纸面变成现实,投诉量会暴增。暴增就暴增,政府存在的意义,就是接住那些没人接的诉求。

但疫苗那条线,开始冒烟了。

康护生物的人去了县,找死者家属谈话,想签谅解协议。

这说明他们急了。

急了就好,急了才会露出破绽。

是风暴的开始还是虚惊一场,很快就会有结果。

但林州走过的每一步,都不会白走。

正如事前预料的,“林州医疗消费维权绿色通道”正式开通。

市市场监管局的热线电话就没有停过。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记录着,面前的登记表已经写满了三页。

方志强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卷起袖子,拿起另一部电话。

“你好,这里是林州医疗消费维权绿色通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说得磕磕绊绊。

方志强一边听,一边在登记表上写:张桂芳,七十三岁,去年在某民营口腔医院种牙,花了三万多,现在牙松了,医院不认账......

他写完,对着电话说:“张阿姨,您别急。这件事我们受理了。一周内会有专人联系您,告诉您处理进度。”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说了好几声谢谢,才挂断。

上午十一点,市卫健委。

徐国梁正在主持一个内部会议,讨论“规范合作项目后医院收入缺口测算”问题。

财政承诺的两千万专项资金怎么分,分给谁,分多少,什么时候到位——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道算术题,算不对就要出事。

汜水县,一辆本地牌照的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已经停了三个小时。

下午两点二十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村外驶来。

蒋勤坐直了身体。

面包车在那户人家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男人,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出头。

四十来岁的那个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们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老太太的儿子站在门内,手里握着一把锄头。

“你们又来干什么?”

四十来岁的男人陪着笑:“大哥,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上次说的那个协议,您再考虑考虑。两万块,签个字就成。”

“我签你妈的。”

锄头举了起来。

两个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二十出头的那个掏出手机,想拍视频,被蒋勤从身后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

他亮出证件。

两个男人愣住了。

蒋勤把那个年轻男人的手机拿过来,关掉摄像,放进口袋。

“你们是康护生物的?”

四十来岁的男人脸色变了变:“我们是来慰问家属的,不犯法吧?”

“慰问带协议?”蒋勤指了指那个文件袋,“里面是什么?”

男人不说话了。

蒋勤把文件袋拿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份打印好的《谅解协议书》,措辞严谨,核心条款只有一条:家属确认死者接种的狂犬疫苗不存在质量问题,承诺不再就此事件向任何机构投诉、举报或提起诉讼。

他把协议装回去,放进口袋。

“你们两个,跟我走一趟。”

下午四点,县公安局。

两个康护生物的员工坐在审讯室里,面前各放着一杯没喝过的水。

四十来岁的那个姓孙,自称是公司的“市场部经理”。

二十出头的那个姓李,是司机兼“助理”。

蒋勤坐在隔壁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

孙经理一直在喝水,一杯接一杯。

小李低着头,偶尔抬起头看一眼墙上的钟。

“蒋支队,审吗?”旁边的民警问。

蒋勤摇了摇头。

“再等一会儿。让他们自己想。”

他走出监控室,在走廊里拨通了齐修远的电话。

“齐处长,康护生物的人今天又去找家属了。带了谅解协议,想让他们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检测结果提前了。”齐修远说,“最快今晚就能出来。”

“什么结果?”

“汜水县那支疫苗,效价不合格。抗原含量不足国家标准的三分之一。”

蒋勤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能确定是生产环节的问题吗?”

“还不能。”齐修远说,“需要查批签发记录、生产记录、冷链记录。但有一个线索——那个批次的疫苗,和康护生物三年前被抽检的那批,用的是同一个工艺参数变更方案。当时我查到这里,被叫停了。”

他顿了顿。

“蒋支队,这个案子如果查下去,可能不止一家公司的问题。”

蒋勤沉默了几秒。

“我这边先控制那两个人。等您的正式检测报告出来,马上启动刑事立案。”

资本就像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但当它渗透到公共安全领域,试图把人的健康和生命也变成算账的筹码时,就必须有铜墙铁壁般的监管和零容忍的惩戒。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监控画面中,康护生物的人似乎越来越紧张,喝水的频率也高了许多。

而最终齐修远的电话通知过来,蒋勤情绪一点也没有波动。

这个结果其实从最开始,大家心里都已经很清楚。

最终的结果不出所料,抗原含量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简单来说,打了等于白打。

蒋勤看向监控画面,屏幕上,孙经理又开始端起面前的一次性纸杯喝水。

现在,他已经没这个待遇了。

蒋勤接到施勇电话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是简单的民事或者经营问题了。

林州市一系列的会议和研讨之后,《林州民生医疗监管联席会议制度(草案)》出台。

在陈青的提议下,成立了林州市民生医疗监管联席会议制度。

对所有涉及医疗领域的不确定事项进行审核,重要事项的决策在市委市府的审议前再把一次关。

确定了这一新增的决策把关后,徐国梁找到了陈青。

“陈市长,联席会的工作我支持。负面清单,我支持。规范合作项目,我也支持。但有一件事,要给您汇报一下。”

陈青看着他。

“有话直接说。”

徐国梁筹措了一下语言,“昨天下午,人民医院心内科主任李维明递交了辞职报告。”

陈青的目光沉了一下。

“批了吗?”

“高新华压着没批。”徐国梁说,“但他压不了多久。李维明是全省心血管领域的权威,私立医院开的价是一百五十万,还有股权激励。人民医院给他涨多少?涨到五十万就顶天了。”

他顿了顿。

“这还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李维明一走,他带的那个团队——两个主治、四个住院医、三个研究生——至少走一半。心外科那边也人心惶惶。高新华说,这个月已经有五个人私下打听,私立医院还招不招人。”

“徐主任,你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什么?”

徐国梁沉默了几秒。

“我想告诉您,改革是有成本的。这个成本,现在开始兑现了。”

“我知道。”陈青点了点头。

“但走的人,不是我们要留的人。如果李维明留下,是因为灰色收入高,是因为合作项目分成多,是因为有私立医院给他抬价——那我们留他干什么?留下来继续把心内科变成灰色地带的一部分?”

他看着徐国梁。

“徐主任,李维明要走,我不拦。但走之前,你让高新华告诉他一句话:如果有一天他想回来,人民医院的门永远开着。条件是——他带出来的那几个学生,得有本事独立主刀。”

徐国梁愣了一下。

“陈市长,您的意思是......”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也在考虑财政再挤三千万。”陈青说,“用于提高合规性业务绩效,设立重点学科人才津贴。这些钱不是撒胡椒面,是定向投给那些真正靠技术吃饭的人。谁业务能力强、谁带教贡献大、谁科研成果多,谁拿得多。”

他顿了顿。

“我们要让医生靠技术、靠服务堂堂正正获得体面收入,不是靠卖药、推项目。这条路很难,但必须走。”

徐国梁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下午两点,市人民医院。

高新华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李维明坐在他对面,面前的辞职报告被推回来三次,又推回去三次。

“高院长,您别为难我了。”李维明的声音很疲惫,“我今年四十三,再不挣几年钱,孩子出国、换房、养老,都赶不上了。私立医院给的待遇,人民医院十年也给不了。”

高新华看着他。

“维明,你知道市里最近都在开什么会吗?”

李维明摇头。

“民生医疗监管联席会。”高新华说,“陈市长牵头,定了一个负面清单。以后基础医疗、急救、公卫项目,严禁逐利性资本进入。财政挤出三千万,用来给技术骨干发津贴。”

他顿了顿。

“三千万不多,但这是一个信号。政府开始补位了。”

李维明没有说话。

“你走,我不拦你。”高新华把那份辞职报告收进抽屉,“但这报告我先留着。哪天你想回来,随时来找我。”

李维明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

“高院长,我那几个学生......”

“你放心。”高新华说,“人民医院不是靠一个人运转的。你走了,他们该学还得学,该练还得练。等你哪天回来,看看他们能不能独立搭桥。”

李维明没有回头。

门轻轻关上。

下午四点,省卫健委。

冯双的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秘书小周推门进来:“冯主任,林州那边的材料整理好了。您看什么时候去调研?”

冯双睁开眼睛。

“下周三吧。”她说,“通知林州方面,不用刻意准备,我想看真实的情况。”

小周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冯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是林州市卫健委刚报上来的《规范公立医院与社会资本合作行为的若干建议》。她翻开第一页,目光落在陈青的签字上。

“拟同意。报省委、省政府领导同志审阅。”

笔迹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修饰。

她想起丈夫穆元臻昨晚在饭桌上说的话:“陈青这个人,看着温和,骨子里硬。林州那个摊子,换个人未必接得住。”

她合上文件,望向窗外。

林州市的进展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也是第一个敢于不从医疗领域要财政收支的城市。

这么做的结果到底会不会引起医疗领域的崩溃,谁也不知道。

一方面,林州在不断地强化和发展地方经济,一方面又在不断地补贴财政支出。

说杯水车薪不至于,但所有的一切都要基于林州的经济持续向上发展,一刻也不能停留。

而林州市陈青已经将疫苗案件通报给了省市监局、卫健委、省公安厅、发改委等等省里相关部门。

联席会议成立了,负面清单在起草,财政的三千万挤出来了。

这些都是新机制,写在纸上,挂在墙上,总有一天要落在地上。

但老问题还在。

李维明要走,骨干医生人心惶惶,高新华把辞职报告锁进抽屉,等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徐国梁说,改革是有成本的。

这个成本,现在开始兑现了。

真实的情况就是:新机制在建立,老问题在发作,两边赛跑,看谁跑得快。

林州的脚步加快到很多人都没想到的程度。

徐国梁去“为难”了陈市长之后,没想到很快就有人来“为难”他了。

次日上午九点,市卫健委。

徐国梁正在主持一个内部会议,讨论负面清单的具体条目。

方志强也来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时不时插一句话。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被轻轻推开。

刘亚平站在门口。

徐国梁抬起头:“刘院长?有事?”

刘亚平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徐主任,有个事想请您和方局长把个关。”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妇幼保健院关于申请增设“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的请示》。

正文不长,核心只有一句话:申请利用医院现有场地和设备,增设新生儿疾病筛查中心,开展公益性筛查服务。

徐国梁看完,递给方志强。

方志强看完,抬起头。

“刘院长,这个项目......不赚钱吧?”

刘亚平点头。

“不赚钱。筛查收费是成本价,医保能覆盖一部分,剩下的是医院贴。但能做。”

方志强看着她。

“为什么想做这个?”

刘亚平沉默了几秒。

“因为郝院长在的时候,妇幼曾经想过和一家社会资本合作,建一个‘高端新生儿基因检测中心’。后来那家公司查出来有问题,项目停了。停了之后,我发现很多来产检的孕妇问,能不能做筛查,贵不贵。”

她顿了顿。

“她们不是想做高端基因检测,是想知道孩子有没有先天病。这个需求,应该由政府来满足,不是交给资本。”

徐国梁没有说话。

方志强把文件放在桌上。

“刘院长,这个项目,我支持。市场监管局这边,审批通道可以开绿色。但有一条——收费必须公示,成本必须透明,不能搞变相加价。”

刘亚平点头。

“我明白。”

她走出会议室,门轻轻关上。

方志强看着那扇门,忽然说了一句:

“徐主任,这个刘院长,有点意思。”

徐国梁眼神带着思考,“她其实是不像走老郝的路,也是没办法。”

清晨五点四十分,陈青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闹钟对他而言,除非是极度疲倦的情况下才会有作用。

其余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几乎就有一根神经一直紧绷着。

不管是想到了什么,或者是有什么思考的问题,到了某个时间点,眼睛就会自动睁开,像是被什么程序设定好的机器。

窗外还黑着。这个季节,林州的天亮得晚,能看见的只有对面住宅楼零星几盏灯,和他一样醒着的人。

他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脑子里那根弦又绷起来了,像有人用指尖轻轻拨着,嗡嗡响,停不下来。

三天了。

从徐国梁送来那份《骨干医生流失预警报告》开始,这根弦就没松过。

他侧过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五点四十三分。

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昨天深夜何琪发来的:

“市长,您早点睡。明天早上我给您安排的不加糖的豆浆。”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起身,披上衣服,走到书房。

书房的灯亮起来时,墙上的钟指向五点五十分。

陈青在书桌前坐下,面前摊着三份报告。

左边,徐国梁送来的《骨干医生流失预警报告》。

厚厚一沓,最后一页有一行加粗的红字:“未来半年,预计骨干医生流失率将达12%,心内科、普外科、儿科为重点风险科室。”

中间,吴道明送来的《财政补贴不可持续说明》。

薄薄三页,核心就一句话:“三千万专项资金,最多支撑半年。半年后若无新来源,需另寻出路。”

右边,严骏整理的《全国公立医院薪酬改革失败案例汇编》。

封面是淡灰色的,右上角贴着一张便签,严骏手写的:“市长,这些案例我都拆解过了。失败原因集中在三点:钱从哪来、怎么分、谁监督。供您参考。”

陈青盯着这三份报告,已经盯了三天。

他给它们排过序,换过位置,试图从不同的排列组合里找到某种答案。

没有。

这三份报告,像三个不同方向的箭头,指着同一个问题。

徐国梁的是“人”——医生在流失;

吴道明的是“钱”——财政补不起;

严骏的是“路”——别人走过的坑。

陈青把三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用红笔在空白处画了一个圈,把三个箭头圈在一起。

圈里写了一个字:“活”。

财政补不起。

灰色不能回。

医院必须活。

三个条件,像三条铁轨,平行向前,永远交不到一起。

而公立医院的财政补贴一直不足以满足承担的公益性支出,私营医院又带来巨大冲击,公立医院靠灰色地带来弥补,这是一个很难回避的问题。

如果林州没有出现一个张德胜的儿子这个特殊病例,很可能这些矛盾还没办法集中表现出来。

刚来林州的是时候,“三座城”是他工作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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