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亚瑟的私房钱(1/2)
提瓦特市的九月,秋意已经悄悄漫过了城市的天际线,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清爽,拂过卡美洛区最奢华的别墅区。潘德拉贡家的独栋庄园坐落在片区的制高点,暖黄色的灯光透过落地窗,在草坪上投下温柔的光晕,整栋房子都沉浸在深夜独有的静谧里。
此刻,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A班的空和荧,刚刚结束了高强度的期末复习。书桌前摊开的习题册、笔记本堆得满满当当,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早已停歇,两个少年少女揉着发酸的眼睛,简单收拾了桌面后,轻手轻脚地走向各自的卧室。他们知道,家里最小的妹妹,年仅两岁的尤莉,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在婴儿房里睡得香甜,小脸蛋埋在柔软的毛绒玩偶里,呼吸均匀又安稳,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轻轻颤动,丝毫没有被哥哥姐姐复习的动静打扰。空和荧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妹妹的美梦,关上卧室门后,整个潘德拉贡家的二楼,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而这栋房子的男主人,卡美洛集团的总裁——亚瑟?潘德拉贡,却在妻儿都安睡之后,化身成了一只小心翼翼的“夜猫子”。他穿着一身舒适的真丝睡衣,平日里在集团总部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凌厉气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鬼鬼祟祟的局促。他踮着脚尖,避开了走廊里会发出轻微声响的木地板缝隙,目光紧紧锁定着走廊尽头那间紧闭的书房门,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又有一丝隐秘的期待。
亚瑟的目标很明确——书房里那本装帧极尽奢华的《亚瑟王之死》。那是他珍藏多年的限量版古籍,封面是暗金色的雕花,书页厚重而古朴,平日里摆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看似只是一件彰显品味的藏品,实则藏着亚瑟藏了大半年的私房钱。为了这笔钱不被妻子桂妮薇儿发现,他可谓是煞费苦心,选了家里最不可能被翻动的书籍,又将纸币小心翼翼地夹在书的中间页码,自以为天衣无缝,是属于他自己的小小“秘密金库”。
终于,亚瑟轻手轻脚地拧开了书房的门把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反手将门轻轻带上,靠在门板上松了口气,随后快步走到书架前,抬手取下那本厚重的《亚瑟王之死》。书本沉甸甸的质感握在手里,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踏实,他抱着书走到书桌前,打开了书桌上那盏暖光小台灯,柔和的光线照亮了书页上的烫金文字。
亚瑟咽了咽口水,手指微微颤抖着翻开封面,一页一页地往后翻找,目光紧紧盯着书页之间的缝隙,心里默数着页码。他记得清清楚楚,私房钱就夹在第一百二十七页和一百二十八页之间,那是他精心挑选的位置,不偏不倚,藏在书的最中间,最不容易被察觉。
一页,两页,十页,五十页……随着书页不断翻过,亚瑟脸上的轻松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当他翻到第一百二十七页时,手指猛地顿住,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书页之间,空空如也。
他以为是自己翻错了,又急急忙忙往前翻、往后翻,将整本书从头到尾、从尾到头仔仔细细翻了三四遍,甚至把书倒扣过来轻轻抖动,可别说那一沓厚厚的私房钱了,连一张纸条的影子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亚瑟压低声音,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平日里冷静睿智的总裁,此刻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满脸焦急与茫然。他蹲在书桌前,抱着那本《亚瑟王之死》,反复检查着书脊、书页,甚至书架上其他的书籍,都没有找到那笔消失的私房钱,心里又急又慌,完全没注意到书房门不知何时已经被轻轻推开。
一道温柔却带着几分戏谑的身影,静静站在书房门口,暖黄色的灯光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桂妮薇儿穿着素雅的睡裙,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丈夫手忙脚乱、一脸慌张的模样,眼底满是了然。她缓步走到亚瑟身后,看着他怀里紧紧抱着的《亚瑟王之死》,轻轻开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亲爱的,你是在找这个吗?”
亚瑟猛地一惊,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正是妻子桂妮薇儿温柔的脸庞。而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正是他藏在《亚瑟王之死》里的私房钱,分文不少,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掌心。
此刻的亚瑟?潘德拉贡,卡美洛集团说一不二的总裁,在自己的书房里,在消失的私房钱和妻子含笑的目光下,瞬间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平日里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只剩下被抓包的窘迫与尴尬。窗外的秋风吹过树梢,发出轻轻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场潘德拉贡家的深夜私房钱风波,添上了一抹温馨又好笑的注脚。
亚瑟僵在原地的瞬间,余光先于大脑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金属反光——桂妮薇儿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多了一口沉甸甸的珐琅平底锅,漆黑的锅面在台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柄上还缠着半圈没拆干净的厨房棉巾,显然是刚从料理台随手拎来的。
方才还满是慌乱的心脏骤然骤停,卡美洛集团总裁所有的冷静、气场、运筹帷幄,在这口平底锅面前瞬间土崩瓦解。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后背重重撞在书桌边缘,硌得生疼也顾不上理会,双手飞快地举到胸前,做出一个标准的安抚手势,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却还在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身为丈夫与总裁的体面。
“薇儿……亲爱的,你先冷静,有话好好说,咱们万事好商量。”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口平底锅上,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卡美洛区的潘德拉贡夫人温柔优雅,待人谦和,可只有亚瑟自己清楚,这位优雅的夫人发起火来,唯一的“谈判道具”就是厨房里这口最顺手的平底锅,没有之一。当年求婚时闹的乌龙、婚后偷偷藏酒被发现、甚至是忘记结婚纪念日,最后收场的场面,都和这口锅脱不了干系。
此刻的亚瑟早已没了偷偷翻书找私房钱时的鬼祟,也没了发现钱不见时的焦急,只剩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和面对平底锅时的本能恐惧。他紧紧攥着手里那本空空如也的《亚瑟王之死》,书脊被捏得微微变形,平日里能在董事会上舌战群儒的嘴,此刻变得笨拙又结巴,只想让妻子手里那极具威慑力的东西先离自己远一点。
“我不是故意要藏私房钱的,真的,只是……只是想攒点钱买个周年礼物给你惊喜,怕提前被你发现才藏起来的,绝对没有别的心思!”他急着解释,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眼神里满是求生欲,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一小步,试图去轻轻按住桂妮薇儿握着平底锅的手腕,“你看,孩子都睡了,空和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小尤莉半夜醒了听见动静会哭的,咱们……咱们放下锅,好好说话行不行?冷静,一定要冷静啊,亲爱的。”
桂妮薇儿就站在原地,眉眼依旧温和,可手里的平底锅纹丝不动,只是轻轻掂了掂,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听得格外清晰。亚瑟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举着双手不敢再动,脸上堆起讨好又慌乱的笑,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我错了我认罚但求先放下锅”的卑微,哪里还有半分在外呼风唤雨的模样。
深夜的书房里,暖光依旧,可空气里的气氛早已从找私房钱的焦急,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充满压迫感的对峙。亚瑟盯着那口平底锅,后背已经悄悄沁出了薄汗,嘴里还在不停重复着那句带着哀求的“冷静”,生怕下一秒,潘德拉贡家的深夜宁静,就会被这口锅打破。
桂妮薇儿看着眼前手足无措、拼命求饶的丈夫,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带着几分又气又笑的无奈。她轻轻掂了掂手里的平底锅,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微发力,朝着亚瑟身旁空荡的地方轻轻一挥——可本就高度紧张、吓得浑身僵硬的亚瑟,竟被这道带着风声的动作吓得本能一躲,脚下被地毯边缘一绊,整个人失去重心,像个被弹出去的皮球一般,朝着书房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嘭——哐当!”
一声不算响亮却足够打破深夜宁静的闷响,亚瑟整个人撞在柔软的窗纱上,随即穿过落地窗,朝着潘德拉贡家别墅外的草坪方向直直飞掠而去。他手里那本《亚瑟王之死》早就脱手,厚重的书页在空中哗啦啦散开,落在书房的地板上;身上的真丝睡衣被夜风掀起,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总裁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惊慌与错愕。
他在空中短暂地滑翔了一瞬,下意识地朝着屋内伸出手,用尽全力喊出了那句带着悲壮又倔强的台词,声音在微凉的秋夜里飘得很远:
“我一定会回来的——!”
这一声喊,恰好被别墅一楼客房里尚未安睡的老人听见。
亚瑟的父亲,卡美洛集团的名誉会长尤瑟?潘德拉贡,原本正戴着老花镜翻看晚间财经报,听见窗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和一阵动静,便慢悠悠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他抬眼望向夜空,正好看见自己的儿子亚瑟像一颗歪扭的流星一般,朝着卡美洛区的夜空直直往上飞,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夜色里。
尤瑟愣了愣,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眯着眼睛盯着亚瑟消失的方向,满脸困惑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与疑惑:
“奇怪了……流星,不都是往下坠的吗?我们家这颗,怎么还往上飞啊?”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了一遍夜空,除了零星的星光,再也找不到亚瑟的影子。老人皱着眉头,转身走回房间,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实在想不通自家叱咤商界的儿子,怎么会在深夜变成一颗“逆行向上的流星”,连半点常理都不讲。
而潘德拉贡家的书房里,桂妮薇儿看着敞开的窗户和飘落在地的古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平底锅放在一旁,顺手捡起那沓私房钱收好。二楼的卧室里,空和荧睡得安稳,婴儿房里的小尤莉吧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继续酣睡,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飞天闹剧,从未打扰过这栋别墅的深夜宁静。
被平底锅气流连带自身失衡狠狠击飞的亚瑟,在空中划出一道夸张又狼狈的弧线,压根没有朝着草坪坠落,反而精准地一头扎进了潘德拉贡庄园后院那座恒温私人游泳池里。
“噗通——!”
巨大的水花轰然炸开,静谧的夜色里溅起数米高的水幕,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了全身,真丝睡衣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呛得他剧烈咳嗽,慌乱中手脚胡乱扑腾,差点直接沉进水底。这座泳池并非普通家用泳池,而是亚瑟特意为自己驯养的深海巨兽——巨齿鲨深渊打造的巨型栖息水域,池水深达十几米,幽暗深邃,平日里只有深渊在其中安静游弋,是潘德拉贡家最隐秘的私人景观。
就在亚瑟挣扎着快要窒息时,一道庞大而沉稳的黑影从泳池深处缓缓上浮,巨大的背鳍划破水面,带起低沉的水流声。那是体长超过十五米的巨齿鲨深渊,通体呈暗蓝色,鳞片在水下泛着冷光,性情却对主人一家格外温顺。它感知到了落水的亚瑟,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用宽阔而柔软的腹部轻轻托住亚瑟的身体,像载着一块浮板一般,稳稳地朝着泳池岸边移动。
深渊的动作缓慢又小心,生怕力道过重伤到自己的主人,巨大的尾鳍轻轻拨弄水面,推着亚瑟平稳靠近池沿。亚瑟趴在深渊的背上,惊魂未定,浑身湿透,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狼狈到了极点,却也松了口气——至少没有淹死在自家泳池里。
抵达岸边后,深渊用坚硬却温和的鼻尖轻轻一顶,直接将亚瑟整个人推上了干燥的大理石池台。亚瑟摔在地上,呛出几口池水,四肢发软地瘫坐着,浑身滴着水,活像一只落汤鸡,哪里还有半分卡美洛集团总裁的威严。
他扶着池边慢慢坐起身,望着泳池里依旧安静守候的深渊,声音沙哑又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朝着别墅书房的方向,再次倔强地喊出了那句标志性的话:
“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别墅二楼的窗口,尤瑟?潘德拉贡披着睡袍,再次推窗探出头,看着泳池边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儿子,又低头看了看池子里那只巨大的巨齿鲨,推了推老花镜,满脸更加迷茫的表情,喃喃自语道:
“刚才还像流星一样往上飞,怎么这会儿掉进泳池里,还被鲨鱼给送回来了?这算哪门子的流星啊……”
夜风再次吹过卡美洛区的夜空,潘德拉贡家的深夜闹剧,在巨齿鲨的护送、老人的疑惑、亚瑟的狼狈与桂妮薇儿无奈的叹息里,暂时落下了帷幕,只留下满院的水渍和一整晚挥之不去的滑稽与温馨。
浑身湿透、瘫坐在泳池边的亚瑟,看着在水中安静摆尾的巨齿鲨深渊,心里又暖又涩。为了感谢自家巨兽及时出手相救,也为了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情绪,他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走到泳池旁的冷藏投喂箱前,一把拉开箱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深海捕捞的顶级蓝鳍金枪鱼,是专门为家里的海洋巨兽们准备的口粮。
亚瑟随手拎起一条足有半人长的新鲜金枪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泳池中央狠狠抛了出去。
“嘭!”
金枪鱼重重砸在水面,溅起一圈不小的水花,血腥味瞬间在微凉的夜风中散开。
下一秒,平静的泳池骤然沸腾起来。
两道矫健的黑影猛地从水下窜出——一只是通体黑白相间、身形流畅的虎鲸,另一头是背鳍如利刃般锋利的大白鲨,这两位也是潘德拉贡家私人水域的“常客”,平日里仗着体型凶悍,在池子里横行惯了。此刻嗅到食物的气息,二者几乎同时发力,朝着那条金枪鱼疯狂冲去,巨大的尾鳍拍打着水面,水花四溅,嘶吼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虎鲸仗着灵活的身形,一口咬住金枪鱼的尾部,大白鲨则不甘示弱,猛地冲撞过去,死死咬住鱼身,两头巨兽在水中激烈争抢,互不相让,搅得整个泳池翻江倒海,连岸边的大理石地面都被溅湿了一大片。
亚瑟坐在池边,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正看得津津有味,想看看这两位到底谁能抢到食物。
可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待在泳池深处的巨齿鲨深渊,只是缓缓动了动巨大的身躯,没有发出任何嘶吼,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性的动作,仅仅是朝着争抢的方向,慢悠悠地游了过去。
十五米长的庞大身躯在水中划过,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深海霸主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片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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