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港城篇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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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线的烟雾还没散尽，三小只已经出现在杨锦佑身后。挪移符的余温从后颈褪去，杨锦天的脚尖刚沾地，瞳孔里已经映出了对面三道黑影——呈品字形散开，速度快得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手刺的寒光在路灯下一闪而过。
李德宗第一个动了。
他的身体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变化，皮肤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紫黑色，那不是淤青的黑，是金属经过反复锻打之后才会有的那种深沉的、吸收光线的黑。紫炁玄金臂全力催动，他的双臂像是两根铸铁的桩子，肌肉的纹理在紫黑色的皮肤下隐约可见，不臃肿，但每一寸都像是被压缩过的。他没有站在原地等，而是迎着那三个人冲了上去。天霜拳的寒气从他拳面炸开，不是慢慢扩散的冷，是爆炸式的、像是有东西在拳心里碎了的冷。空气中的水汽在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霜雾。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老人手中的手刺距离李德宗的胸口不到三尺。老人的身法极快，唐门的步法本来就以诡谲着称，配合幻身障的残影效果，看起来像是三个老人同时在进攻。但李德宗的拳更快。他的左拳没有打向老人，而是砸在了地面上。拳头落地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霜白色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上的石板裂缝里立刻结出了冰碴，空气的温度骤降了十几度。老人的脚步骤然一滞，不是被冻住了，是天霜拳的寒气侵入了他脚下的地面，石板变得湿滑，更重要的是那股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影响到了他腿部的炁脉运行。唐门的轻功靠的是炁的运转，寒气侵入经络之后，炁的流速变慢，步法自然就乱了。
老人抽身后退，在退的过程中手中的手刺在空中划了几下，几道银色的光线交错飞出，那不是光，是唐门的暗器手法，极细的针在路灯的照射下反射出的短暂轨迹。针的速度极快，而且角度刁钻，绕过了李德宗的正面防御，从他的侧后方射来。
李德宗没有回头，但他的右拳已经等在那里了。天霜拳的第二式，霜雪纷飞。拳面炸开的寒气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去的，而是像暴风雪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寒气在空中凝成了无数细小的冰晶，那些射来的针被冰晶裹住，速度骤减，最后叮叮当当掉在了地上。针尖上淬的毒在冰晶中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但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杨高没有冲上去。他知道自己实力最差，在四个战斗力远超他的高手之间贴脸肉搏，那不是勇敢，是给队友添乱。他站在原地，双腿交替踢出，风神腿的气刃从他的脚尖飞出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几乎透明的弧线。但他的气刃跟平时不一样，每一道气刃上都附着了一层淡淡的霜白色——那是李德宗天霜拳的寒气。风神腿和天霜拳本来就是三绝老人的绝学，风助霜势，霜借风力，两门绝学放在一起用，威力不是加法，是乘法。
气刃带着寒气精准地飞向那三个人。不是要伤到他们，是要逼他们分散。每一次气刃落点都在三个人之间的空隙里，落地之后寒气炸开，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道霜白色的屏障。一个人的视线被挡住了一瞬，另一个人不得不往左闪避，第三个人的进攻节奏被打乱了一拍。三个人原本严密的品字形阵型，在杨高的远程牵制下，缝隙越来越大了。
杨锦天也出手了。混沌体催动，阴之炁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散乱的一团，而是凝聚成了几根细长的黑色鞭子。鞭子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触须。阴之炁的特性是吞噬和腐蚀，在混沌体的运转下被放大到了极致。一鞭抽过去，那个中年男人用手刺格挡了一下，手刺上的炁被鞭子吸走了一部分，中年男人的手腕抖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不是恐惧，是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炁能直接抽走他的功力，虽然只是一丝，但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拽了出去，说不上痛，但极其不舒服。
杨锦天没有贪功，鞭子抽完之后立刻回收，身体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他手里的鞭子还在甩动，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封住那对夫妻的合围路线。每次他们试图左右包抄，鞭子就会准确地出现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不是抽人，是抽地面。阴之炁落在地面上不会留下痕迹，但那股腐蚀的气息会残留几秒钟，踩上去的人会感觉到脚底的炁在流失。这种无形的心理压力比直接的攻击更让人难受。
杨锦佑一直在控场。他没有冲上去跟李德宗抢前排，也没有像杨高那样远程输出。他的手指在身侧不停地弹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每一次弹动都有一根细如发丝的牛毛针从他的指尖飞出。不是射向那三个人，是射向他们合围路线上的空隙。牛毛针极细极小，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但唐门的人对这种针再熟悉不过了。牛毛针本身杀伤力不大，但针上淬的毒是致命的。那三个人每次想要形成合围，总会有一根针出现在他们的前进方向上，迫使他们不得不做出调整，有的人侧身闪避，有的人用手刺拨开，有人的脚步慢了一拍。就是这一拍，李德宗的天霜拳就到了。
三个人在最初的几分钟里明显不适应。他们没有三小只的任何情报，不知道李德宗是谁，不知道天霜拳是什么路数，不知道混沌体阴之炁的鞭子能吸收功力。这三种功法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每一种都带着极强的特性，不是那种你在江湖上随便走走就能遇到的普通货色。天霜拳的寒气直接克制唐门赖以生存的速度，阴之炁的鞭子让他们的炁在不知不觉中流失，风神腿的气刃配合寒霜更是让他们无法靠近。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同时做出了决定。
远遁。
不是逃跑，是重新拉开距离，换一种打法。唐门的人从来不会在情报不足的情况下跟对手硬拼。他们的身体同时向后弹射，速度快到来时的残影还没消散，人已经在十几步之外了。老人的唐装在夜风中翻飞，那对夫妻的身影在半空中翻转了一圈，落点分别在道路的两侧，三个人呈三角形远远地围着杨锦佑和三个年轻人。
杨锦佑的手指没有停。牛毛针还在飞，但这一次不是射向空隙，是射向那三个人可能出现的每一个落脚点。他在预判。唐门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变换位置，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下一秒会出现在哪里。但杨锦佑在唐门待了十几年，虽然没见过这三个人，但他太了解唐门的打法了。每一根牛毛针都射在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位置上，但那些位置恰恰是那三个人最有可能发动下一次进攻的起点。
老人的手刺在指尖转了一圈，停了下来。他没有再冲上去，而是在观察。刚才短短的交锋中，他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那个紫黑色皮肤的小子用的是金刚门的横练功夫，配合一种他没见过的冰系拳法，正面硬拼吃亏；那个用腿法的小子战斗力最弱，但一直在远程掩护，不给你近身的机会；那个用黑色鞭子的小子能吸收炁，不敢轻易碰他的鞭子；至于杨锦佑，他的牛毛针一直在破坏他们的阵型，不给你三个人同时出手的机会。
老人嘴角的笑容没有变。他抬了一下手，那对夫妻立刻会意，身形一闪，消失在了黑暗中。不是撤退，是在换位置。唐门的幻身障在这个时候才真正展现出它的威力——不是隐身，是让你完全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气息、声音、温度，全部都消失了，就好像那两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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