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峻极禪院,魔教妖人!(1/2)
第170章峻极禪院,魔教妖人!
距嵩山愈近,沿途江湖人的身影也愈发多了起来。
任任盈盈身为日月神教圣姑,统领三山五岳诸多旁门左道、黑道豪强,在东方不败尚未公开剥夺其权位之前,天下想要攀附这位圣姑、博其欢心的绿林人物多如过江之鯽。她若有意,振臂一呼,短时间內匯聚千余亡命之徒,確非难事。
反观嵩山派,贵为五岳剑派盟主,十余年来在左冷禪经营下声威日隆,隱然已能与少林、武当这两大武林泰山北斗分庭抗礼。
纵然近来连损丁勉、陆柏、费斌、乐厚四大太保,实力受损,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底蕴犹存,掌门左冷禪更是公认的正道顶尖高手之一。
正邪自古势不两立,值此魔教妖人匯聚、意图不轨之际,左冷禪以盟主身份广发英雄帖,邀天下正道共御外侮,於情於理,自然应者云集。
嵩山脚下,一时间竟呈现出正邪两道风云际会、龙蛇混杂的奇异景象。
林平川与封不平四人隨著人流,缓步踏上登山的石阶。只见山道早已被洒扫得乾乾净净,每隔数里,便有几名身著黄衫的嵩山弟子立於道旁,个个挺胸凸肚,神色肃然,既是迎宾,亦含警戒之意。安排之周密,气象之堂皇,足见嵩山派对此番“盛会”准备之充分,亦隱隱透出其欲藉此向天下武林昭示:即便面临大敌来犯,嵩山派依旧从容不迫,不惧魔教贼人。
林平川见此阵仗,嘴角不由摇头笑道道:“这位左盟主,倒是做足了表面功夫。”
封不平曾与左冷禪打过数次交道,深知其为人,闻言亦是微微皱眉,语带嘲讽:“看似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若当真如此,又何须急急发帖,求援於各派
这位左盟主,此刻不忘彰显其盟主威仪,欲与少林、武当比肩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不错。”林平川頷首笑道,“只是这比肩”二字,恐怕是他一厢情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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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丛不弃与成不忧闻言,更是毫不避讳地发出几声嗤笑,在这肃穆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刺耳。他们对左冷禪及嵩山派素无好感,经恆山之事后,更是鄙夷其偽善与霸道。
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山坪,道旁设有凉亭,数名守候在此的嵩山弟子目光扫过人群,当看到林平川一行时,脸色顿时一变。其中一名领头模样的中年弟子犹豫片刻,还是硬著头皮跨前一步,挡在道路中央,朝著林平川抱拳,语气生硬地道:“且住!前方乃我嵩山派山门重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阁下请回吧!”他虽强作镇定,但眼神闪烁,显然认出了林平川,心中颇为忐忑。
自一年半前嵩山派携眾上恆山逼宫、双方彻底撕破脸皮后,两派已成水火之势。嵩山派上下对恆山派,尤其是对屡次挫败其图谋的林平川,可谓恨之入骨,只是苦於没有合適藉口发难。
如今这“祸首”竟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嵩山脚下,这些守山弟子自然难有好脸色,更不敢轻易放行。
林平川闻言,脚步未停,只是抬眼淡淡扫了那挡路的弟子一眼。他目光平和,並无凌厉之色,但却让那几名嵩山弟子如同被无形的寒流掠过,心头一凛,竟不约而同地向后退了半步,脸上戒备与恐惧之色交织。
他们深知眼前这看似温文的身影是何等可怕—一一年前在见性峰上轻取余沧海,半年前在青城山下更是一人力挫本门丁勉、陆柏两位师伯!
他们自知实力悬殊,只因双方倘若当真若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人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
几人心中懊悔不迭,早知如此,就该立刻派人上山稟报,而非贸然出面阻拦,平白给了对方发难的藉口。但转念一想,此刻嵩山顶上高手云集,掌门左冷禪、少林方证、武当冲虚等绝顶人物皆在,胆气不由又壮了几分,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
林平川將他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不由摇头失笑,语气淡然:“若非受少林寺方证大师之邀,共商抵御魔教之事,林某又岂会踏足这嵩山半步”
“方证大师所邀”几名嵩山弟子闻言,心头俱是一震,面面相覷。他们自然知道,不久前少林方证大师与武当冲虚道长联袂而至,掌门左冷禪亲自下山迎接,礼遇至极。嵩山与少林虽近在咫尺,但因佛道有別加之嵩山派近年强势,两家往来其实颇为微妙。
左冷禪此番广发英雄帖,对少林、武当是否会亲身前来,原也並无十足把握。两位武林泰斗的降临,无疑给面临压力的嵩山派上下大为振奋。
能被左冷禪派来把守要道、迎候宾客的,自然都是机灵通透之辈。此刻听闻林平川竟是应方证大师之邀而来,顿时陷入两难:恆山派与嵩山势同水火,按说绝不能让对方上山;可对方抬出了方证大师,若强行阻拦,岂不是让掌门人难堪,更可能落人口实,授人以柄
为首那名中年弟子脸色变幻片刻,终於咬牙道:“既————既是方证大师所邀,我等自不敢阻拦。只是————还请恆山派的朋友,暂且隨我等上山,容我等先行通稟。”说罢,他朝身旁一名年轻弟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转身便向山上疾奔而去,显然是去报信了。
林平川对他们的安排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负手而立,神色从容,仿佛眼前並非龙潭虎穴,而是閒庭信步。
自他在另一世与天下群雄爭锋、几近求一败而不可得后,眼界胸襟早已不同,嵩山派乃至左冷禪,在他心中已难称“大敌”。若非顾及师门清誉与师父定閒师太的担忧,他有的是手段应对。此番前来,更多是顺势而为。
见林平川並未发作,那几名嵩山弟子稍稍鬆了口气,但依旧不敢怠慢,分出两人在前引路,其余人则隱隱呈护卫之势,簇拥著林平川四人继续向上。
行了一程,忽听得前方水声轰隆,如雷鸣阵阵。抬头望去,只见两道巨大的瀑布自峭壁顶端飞泻而下,宛如两条玉龙咆哮奔腾,双瀑並悬,水汽瀰漫,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气势恢宏。原来上山之路,竟需从这瀑布之侧绕行。
引路的嵩山弟子见林平川驻足观看,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身为地主弟子的倨傲,指著瀑布上方隱约可见的峰峦道:“阁下请看,此处名为胜观峰”。我嵩山位居天下之中,乃汉唐两代帝王建都之畔,自古便是天下群山之首,钟灵毓秀,气象万千。歷代帝王择此建都,非无因也。”他言语之中,隱隱將“群山之首”喻指嵩山派领袖群伦的地位。
林平川闻言,不由莞尔,瞥了那弟子一眼,悠然道:“哦既是群山之首,领袖群伦,何以魔教猖獗多年,黑木崖依旧稳如磐石左盟主神功盖世,志存高远,为何不率领嵩山群雄,一举扫平魔窟,还江湖以清平莫非————是不愿为么”
封不平在一旁,嘴角微弯,笑而不语。
丛不弃与成不忧更是毫无顾忌,闻言放声大笑,笑声在瀑布轰鸣中依然清晰可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那引路的嵩山弟子顿时面红耳赤,胸中怒气翻涌,却又不敢发作,尤其看到成不忧二人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刚到嘴边的反驳之词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得然闭口,低头加快脚步引路。心中却將林平川等人恨了个透。
山道愈发险峻,时而需贴壁侧行,时而要攀援铁索。约莫半个时辰后,四人终於登上一处开阔的峰顶平台。只见平台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怕不有数百人之多,皆是各地赶来助拳或看热闹的武林人士,三五一堆,高声谈论,喧譁不已。
引路的嵩山弟子如蒙大赦,加快脚步穿过人群,將林平川四人引至半山腰一座规模宏大的佛寺之前。寺门之上,高悬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古朴雄浑的大字——峻极禪院。
林平川抬眼望去,心中微动。这“峻极禪院”本是一座歷史悠久的佛教古剎,但近百年来,已成为嵩山派掌门的居所与核心重地。左冷禪名中带“禪”,武功路数却更近道家,霸占佛寺以为己用,其中意味,颇堪玩味。
踏入寺门,穿过古柏森森的前院,便来到主殿之前。殿外仍有不少江湖人物聚集,但能进入殿內的,显然身份地位更高。引路弟子在殿门外停下,躬身示意林平川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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