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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血云楼主,红妆藏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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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仲被“请”出府时,回头看了一眼书房方向。

藏在暗格里的东西,应该够他赌一把了。

只要见到苏珩,只要有机会……

半个时辰后,玄镜司,审讯室。

杜文仲被带入时,苏珩已在等候。陈默坐在一旁,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苏主事,陈校尉。”杜文仲拱手,尽量让声音平稳,“不知深夜唤本官前来,所为何事?”

苏珩将一份供词推到他面前:“杜侍郎,看看这个。”

杜文仲拿起,只看了一眼,就脸色大变。

那是长孙婉的供词,详细记载了十年来他与星陨阁的所有往来,包括军械倒卖、情报泄露、甚至三年前幽州军饷案中,他协助星陨阁灭口监察御史刘铭的经过。

“这、这是诬陷!”杜文仲猛地将供词摔在桌上,“本官从未做过这些事!定是那妖女怀恨在心,故意攀诬!”

“是吗?”陈默忽然开口,“那杜侍郎解释一下,三年前刘铭暴毙前三天,你为何深夜前往他在崇仁坊的私宅?据刘铭家仆证词,你走后,刘铭就开始心神不宁,三日后突然暴毙,死状诡异,仵作验尸却查不出死因。”

杜文仲冷汗直流:“本、本官是去与刘御史商议公事……”

“商议到子时?”陈默冷笑,“而且刘铭死后,你第一时间派人去他府上,取走了一个紫檀木匣——那匣子里,装的是他搜集的你贪墨军饷的证据,对不对?”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就知道了。”苏珩淡淡道,“沈重,带人去杜侍郎府上,特别是书房,仔细搜。所有暗格、密室,一处都不要放过。”

“是!”

杜文仲浑身一颤,忽然厉声道:“苏珩!你敢搜本官府邸?本官是朝廷三品大员,太子妃的亲叔叔!你没有圣旨,无权搜府!”

“圣旨在此。”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审讯室外传来。

门开,陆炳缓步走入,手中捧着明黄卷轴。

杜文仲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炳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侍郎杜文仲,勾结邪教,祸乱朝纲,着即革去官职,交由玄镜司严审。钦此。”

“不……不可能……”杜文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太子……太子殿下不会不管我的……我要见太子……”

“太子殿下正在宫中闭门思过。”陆炳冷冷道,“杜文仲,你的事发了,谁也保不了你。”

两名暗卫上前,将杜文仲架起。

就在此时,杜文仲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个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瓷瓶碎裂,一只通体血红的蛊虫爬出,发出尖锐嘶鸣。

“是噬心蛊母蛊!”陈默脸色一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杜文仲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蛊虫身上。那蛊虫瞬间膨胀,化作一道血光,直扑最近的苏珩!

苏珩疾退,但血光太快,眼看就要没入他眉心——

一道冰墙凭空出现,挡在苏珩面前。

血光撞在冰墙上,发出滋滋声响,却无法穿透。

众人回头,只见审讯室门口,凌霜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指尖还萦绕着淡淡寒气。

“楼主?”苏珩一怔。

凌霜没看他,目光落在杜文仲身上,声音冰冷:“噬心蛊母蛊,需以施术者心头血喂养十年。你倒是舍得。”

杜文仲见最后杀招被破,彻底崩溃,嘶吼道:“你们都要死!都要死!星陨阁不会放过你们!燕王殿下也不会放过——”

话音未落,他忽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珠暴突。

“他要自尽!”陈默冲上前,但已经来不及了。

杜文仲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凌霜走上前,看了一眼尸体:“舌下藏毒,见血封喉。早有准备。”

苏珩脸色难看:“死了……线索断了。”

“未必。”凌霜蹲下身,指尖在杜文仲怀中一探,取出一封染血的信,“他怀中,还有这个。”

信是写给燕王李崇的,内容隐晦,但大意是:长安事败,速做决断,必要时可动用“北疆铁骑”。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印记——一轮黑日,中有星辰。

星陨阁的标志。

陆炳接过信,面色凝重至极:“燕王……果然牵扯其中。”

“这封信,足以让陛下下旨查办燕王。”苏珩沉声道。

凌霜却摇头:“不够。燕王镇守北疆二十年,手握十万铁骑,仅凭一封信,动不了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拿到他通敌叛国的铁证。”凌霜起身,赤红披风无风自动,“星陨阁与北狄有往来,燕王若真与星陨阁勾结,必然也脱不了干系。”

陈默忽然道:“楼主为何对星陨阁如此了解?”

凌霜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十二年前,血云楼曾与星陨阁有过一战。那一战,我杀了星陨阁三位长老,他们也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她声音很轻,但其中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所以,星陨阁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凌霜转身,朝外走去,“这封信,我帮你们送到该送的地方。至于燕王……”

她停步,侧头,晨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

“我会去北疆,亲自查。”

赤红身影消失在门外。

苏珩与陈默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撼。

陆炳长叹一声:“血云楼楼主亲自出手……这长安的天,怕是要被捅破了。”

三日后,早朝。

紫宸殿上,皇帝李稷当众宣布杜文仲罪状,满朝哗然。太子李璋跪地请罪,自陈管教不严,愿卸去监国之职。李稷准奏,命太子闭门思过三月。

同时,玄镜司以雷霆之势,按长孙婉提供的名单,一连抓捕十七名涉案官员。长安城内,风声鹤唳。

七日后,八百里加急军报传入京城:北疆燕王李崇,忽然调动五万铁骑,陈兵幽州边境,号称“清君侧,诛奸佞”。

朝野震动。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来了。

玄镜司内,苏珩、陈默、沈重等人齐聚议事厅。陆炳面色凝重,指着北疆地图:“燕王反心已露,但他手握重兵,又占据北疆天险,朝廷若强行征讨,必是一场恶战。”

“陛下已下旨,命镇西大将军率军十万,北上平叛。”苏珩道,“但远水难救近火,燕王若真与北狄勾结,内外夹击,幽州危矣。”

陈默忽然开口:“凌霜楼主去了北疆。”

“她一个人,能做什么?”沈重皱眉。

“她能做的,比我们想象的都多。”陈默看向北方,眼神深邃,“而且,我相信她。”

苏珩拍了拍他肩膀:“你的伤还没好全,这次北疆之行,你就别——”

“我要去。”陈默打断他,目光坚定,“星陨阁的根,在北疆。长孙婉交代,他们的总坛就在燕王封地内。要彻底铲除星陨阁,必须去北疆。”

“可你的身体……”

“死不了。”陈默笑了笑,“而且,我欠凌霜楼主一条命。她一个人去北疆太危险,我得去还这个人情。”

陆炳看着陈默,良久,点头:“好。苏珩,你坐镇长安,继续清理星陨阁余孽。陈默,你带一队精锐,秘密北上,与凌霜楼主汇合。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搜集燕王通敌叛国的证据,必要时……可协助凌霜,斩首。”

“斩首?”陈默一怔。

“燕王一死,北疆叛军群龙无首,朝廷可不战而胜。”陆炳眼中闪过厉色,“但这只是最后手段。若能拿到铁证,让陛下名正言顺削藩,最好不过。”

“属下明白。”

当夜,陈默带着十二名玄镜司精锐,轻装简从,秘密出城,北上幽州。

长安城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是茫茫黑夜,和未知的腥风血雨。

马背上,陈默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万家灯火。

那座城里,有他誓死守护的百姓,有他生死与共的同袍,还有那些刚刚脱离苦海的孩子。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然后,策马扬鞭,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北疆,燕王府。

燕王李崇站在高台上,望着南方,面色阴沉。他年过五旬,鬓发已白,但身形魁梧,目光如鹰,一身戎装更添肃杀之气。

“王爷,长安密信。”一名心腹上前,递上竹筒。

李崇拆开,只看了一眼,就狠狠将信纸攥成一团。

“杜文仲这个废物!长孙婉也是个蠢货!”他低声咆哮,“十年经营,毁于一旦!”

“王爷息怒。”一名黑袍老者从阴影中走出,正是星陨阁在燕王府的联络人,“长安虽败,但我们在北疆的根基未损。只要王爷按照计划起兵,与北狄联手,南北夹击,未必不能成事。”

李崇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北狄那边,谈得如何?”

“北狄可汗已答应,只要王爷起兵,他们立刻发兵南下,牵制镇西军。事成之后,幽云十六州,归北狄所有。”

“哼,胃口倒不小。”李崇冷笑,“告诉他们,可以。但必须先助我攻下长安。”

“是。”

黑袍老者退下后,李崇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茫茫草原,眼神闪烁。

他镇守北疆二十年,劳苦功高,可皇帝却对他处处提防,不断削减他的兵权。这次杜文仲事发,皇帝必然已怀疑到他头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王爷。”

一个清冷的女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李崇浑身一震,猛地转身。

高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赤红云纹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凌霜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血云楼,凌霜。”李崇缓缓拔出腰间佩剑,“本王与血云楼,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犯了。”凌霜声音平静,“我来取两样东西。”

“什么?”

“你与北狄往来密信,还有……”凌霜抬眸,眼中寒光乍现,“你的命。”

话音未落,她已出手。

赤红身影如鬼魅般掠过,李崇怒吼一声,长剑斩出——他曾是沙场悍将,剑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

但凌霜的剑,太快,太冷。

冰剑与铁剑相撞,李崇只觉一股寒气顺剑身直透手臂,整条胳膊瞬间麻木。他心下大骇,疾退数步,高呼:“来人!有刺客!”

王府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凌霜却如入无人之境,冰剑所过之处,护卫纷纷倒地,或死或伤,竟无一人能近她身前三尺。

李崇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哨子,狠狠吹响。

刺耳哨声响彻夜空。

下一秒,地面震动,数道黑影破土而出——那是星陨阁圈养的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双眼赤红,嘶吼着扑向凌霜。

凌霜面色不变,冰剑一划,一道弧形冰刃横扫而出,三具尸傀拦腰而断。但更多的尸傀从地下涌出,将她团团围住。

“凌霜楼主,本王知道你厉害。”李崇退到护卫身后,冷笑道,“但这些尸傀,是以百名武者精血炼制,不死不灭,你能杀多少?”

凌霜不答,只是抬头,望向夜空。

月正当空。

她忽然收剑,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李崇一怔,随即脸色大变:“这是……血云楼禁术,冰封千里?!你疯了!施展此术,你也会真气耗尽而亡!”

凌霜不理,最后一个印诀结成。

以她为中心,寒潮骤然爆发!

地面、墙壁、尸傀、护卫……一切都在瞬间冻结。冰层以恐怖的速度蔓延,短短三息,整座高台化为冰雕世界。

李崇想逃,但双脚已被冻住。他惊恐地看着冰层顺着双腿向上蔓延,绝望嘶吼:“不——!”

冰封至脖颈,停住。

凌霜缓步走来,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血丝。她看着被冻成冰雕的李崇,声音虚弱却清晰:

“密信,在哪儿?”

李崇嘴唇颤抖,还想硬撑。

凌霜指尖一点,冰层开始收缩。李崇发出非人惨叫,感觉全身骨骼都要被挤碎。

“在……在我卧房……暗格……龙吟剑后面……”他终于崩溃。

凌霜点头,指尖再点,冰层瞬间将李崇彻底吞没。

一尊新的冰雕,立在月光下。

她转身,看向那些被冻住的尸傀和护卫,抬手一挥。

“咔嚓——咔嚓——”

所有冰雕,同时碎裂,化为齑粉。

夜风吹过,带走满地冰晶。

凌霜踉跄一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站稳。冰封千里消耗太大,她此刻真气已近枯竭。

必须尽快拿到密信,离开这里。

她强提一口气,朝王府内院掠去。

就在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凌霜楼主,真是好手段。”

高台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人。

黑袍,白发,面容枯槁,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中拄着一根蛇头拐杖,杖头镶嵌的宝石,正散发着幽绿光芒。

凌霜瞳孔一缩:“星陨阁大长老,鬼蛊老人。”

“正是老朽。”鬼蛊老人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楼主杀我阁中三位长老,今日又毁我尸傀大阵,这笔账,该算了。”

“凭你?”凌霜冷冷道。

“凭我,当然不够。”鬼蛊老人拍了拍手。

四周阴影中,缓缓走出六道身影。个个气息深沉,目露凶光,将凌霜团团围住。

星陨阁,六大护法。

“楼主真气已竭,还能出几剑?”鬼蛊老人笑道,“不如束手就擒,老朽或许能给你个痛快。”

凌霜握紧冰剑,指尖发白。

的确,她现在连站着都已勉强,更别说对战六大护法加一个鬼蛊老人。

但,血云楼楼主,从无束手就擒之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下一秒,一道身影如大鹏般掠过高墙,落在凌霜身旁。

陈默持刀而立,气息微喘,但眼神锐利如刀。他身后,十二名玄镜司精锐同时落地,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抱歉,来晚了。”陈默侧头,对凌霜笑了笑。

凌霜看着他,冰冷眼中,第一次有了些许波动。

“你怎么来了?”

“来还你人情。”陈默看向鬼蛊老人等人,长刀一横,“而且,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鬼蛊老人脸色阴沉:“玄镜司的小崽子,也来送死?”

“谁死,还不一定。”

陈默话音未落,已率先冲出!

刀光如雪,直斩鬼蛊老人!

大战,爆发。

北疆风云

陈默那一刀斩出时,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刀光撕裂夜色,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惨烈杀意,直劈鬼蛊老人面门。

鬼蛊老人不躲不闪,只是将蛇头杖往地上一顿。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杖头幽绿宝石骤然爆发出诡异光芒,竟硬生生抵住了陈默的刀锋。陈默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瞬间麻木,连忙抽刀疾退三步,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玄镜司的年轻人,有些门道。”鬼蛊老人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黑牙,“可惜,还不够看。”

他话音方落,四周六道身影同时动了。

星陨阁六大护法,各执奇门兵刃,从六个方位扑向凌霜——他们显然看出凌霜真气耗尽,正是擒杀的最好时机。

“保护楼主!”陈默厉喝一声,横刀挡在凌霜身前。

十二名玄镜司精锐结成战阵,刀剑齐出,与六大护法战成一团。但这些护法个个都是一流高手,玄镜司众人虽训练有素,却渐渐落入下风。

凌霜咬牙,强提最后一丝真气,冰剑再起。

剑光过处,一名护法惨叫后退,手臂已被冰刃斩断。但凌霜也因此踉跄一步,嘴角鲜血更多了。

“楼主,走!”陈默反手一刀逼退鬼蛊老人,一把抓住凌霜手腕,“我断后!”

“谁也走不了。”鬼蛊老人阴笑,蛇头杖再挥,杖头喷出一股黑烟。

黑烟所过之处,地面瞬间腐蚀出坑洞,草木枯萎。陈默脸色大变,一把推开凌霜,自己却被黑烟边缘扫中左肩。

“嗤——”

皮肉焦黑的声音传来,陈默闷哼一声,只觉一股阴毒之气顺伤口侵入经脉,整条左臂顿时失去知觉。

“陈默!”凌霜眼中寒光暴涨,不顾一切再次催动真气,冰剑化作漫天冰晶,射向鬼蛊老人。

“强弩之末。”鬼蛊老人不闪不避,蛇头杖划出诡异弧线,将冰晶尽数震碎。

就在此时,远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如龙吟九霄。

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射入场中,剑光如虹,直刺鬼蛊老人后心!

鬼蛊老人大惊,急忙回杖格挡。

“铛!”

剑杖相交,鬼蛊老人竟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他骇然抬头,只见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俊,约莫三十许岁,手中长剑青光流转,一看便非凡品。

“青城派,叶清尘。”来人收剑而立,语气淡然,“鬼蛊,十二年前你杀我师兄,今日该还债了。”

“叶清尘?”鬼蛊老人脸色一沉,“青城派也要趟这浑水?”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本分。”叶清尘说完,侧头对陈默和凌霜微微颔首,“二位,叶某来迟,见谅。”

他话音刚落,树林中又有数道身影掠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气息不凡。

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扛着鬼头刀,声如洪钟:“五虎断门刀,张狂!星陨阁的龟儿子,爷爷来会会你们!”

一个手持判官笔的白面书生轻笑:“江南慕容家,慕容白。听说星陨阁擅长用蛊,在下对毒蛊一道也略知一二,正好讨教。”

一个身着苗疆服饰的少女甩了甩银饰,脆声道:“苗疆蓝凤凰,听说你们用蛊虫害人,我来清理门户!”

一个背负长剑、神色冷峻的灰衣人只是简单吐出三字:“点苍,柳无痕。”

还有两个道士打扮的老者,一人持拂尘,一人握铜铃,口中念道:“无量天尊,星陨阁为祸苍生,我茅山弟子今日替天行道!”

转眼间,场中竟聚集了十余名江湖人士,个个都是一方豪杰,将星陨阁众人团团围住。

鬼蛊老人脸色难看至极:“各位,星陨阁与你们无冤无仇,何必——”

“无冤无仇?”张狂呸了一声,“三年前,我师弟押镖路过幽州,被你们炼成尸傀,这仇够不够大?!”

慕容白摇着判官笔,笑容温和:“三年前,我慕容家商队在漠北被劫,三十七口人无一生还。事后查证,是星陨阁勾结马匪所为。这笔账,该算了。”

蓝凤凰俏脸含霜:“去年,我苗疆有三个寨子被你们用蛊虫灭门,三百余人惨死。今日,血债血偿。”

柳无痕只说了两个字:“该杀。”

两个茅山道士更是直接出手,拂尘扫出金光,铜铃摇出梵音,直逼六大护法。

鬼蛊老人心知今日已无善了,厉喝一声:“结阵!杀出去!”

六大护法迅速结成一个诡异阵型,六人真气相连,竟在身周形成一道血色光罩。鬼蛊老人居中主持,蛇头杖喷出更多黑烟,与血色光罩融合,化作一条条狰狞黑蛇,扑向众人。

“雕虫小技。”叶清尘冷笑,长剑一抖,青光大盛,“青城剑诀,破!”

一剑斩出,青光如虹,竟将数条黑蛇拦腰斩断。

张狂、慕容白、蓝凤凰、柳无痕等人也各施绝学,杀向六大护法。茅山两位道长则在一旁以道术压制阵法的邪气。

陈默强忍左肩剧痛,与玄镜司众人守在凌霜身侧,防止有人偷袭。

场中顿时陷入混战。

鬼蛊老人的血蛇大阵确实诡异,黑蛇源源不断,且含有剧毒,触之即死。但叶清尘等人也不是易与之辈,青城剑法、五虎断门刀、慕容家绝学、苗疆蛊术、点苍快剑、茅山道术……各派绝学齐出,竟将血蛇大阵压得节节败退。

“噗!”

柳无痕一剑刺穿一名护法咽喉,鲜血飞溅。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忽然响起,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僧缓步走入战场,双手合十,“老衲少林圆觉,特来助各位施主一臂之力。”

他话音方落,一掌拍出。

掌风如龙吟虎啸,带着浑厚佛家真气,竟将两条黑蛇震得粉碎。

“少林般若掌?”鬼蛊老人脸色大变,“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

圆觉大师淡淡道:“星陨阁为祸江湖十载,残害无辜无数,早已天怒人怨。老衲收到叶施主传讯,特来相助。”

原来,叶清尘在赶往幽州的路上,就联络了江湖上各大门派。星陨阁作恶多端,与各派都有血仇,只是以往行踪诡秘,又实力雄厚,各派难以联手剿灭。此次玄镜司在长安捣毁星陨阁巢穴,又传出凌霜楼主亲赴北疆的消息,叶清尘便借此机会,广发英雄帖,号召天下豪杰共赴幽州,铲除星陨阁。

江湖中人,重义轻利。星陨阁恶行累累,各派早有铲除之心,只是一直没有合适契机。如今有人牵头,自然一呼百应。只是有些人来得快,如叶清尘、张狂等人;有些人还在路上,如峨眉、崆峒等派。

鬼蛊老人心知今日已无胜算,厉喝一声:“走!”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蛇头杖上,杖头幽绿宝石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血蛇大阵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雾,遮蔽视线。

“想走?”凌霜强提最后一丝真气,冰剑脱手飞出,直射血雾中心。

“啊——”

一声惨叫传来,血雾中洒下一蓬鲜血。但鬼蛊老人还是借机冲出血雾,与剩下三名护法朝王府深处逃去。

“追!”叶清尘当先追出。

张狂、慕容白等人紧随其后。

陈默正要追,却被凌霜拉住。

“穷寇莫追。”凌霜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王府内机关重重,他们逃进去,必然有后手。”

陈默连忙扶住她,触手冰凉,心中一惊:“楼主,你——”

“无妨,真气耗尽而已。”凌霜强撑着站直身体,看向圆觉大师,“大师,多谢相助。”

圆觉大师合十道:“楼主客气。老衲有一事不明,楼主为何孤身犯险,来此刺杀燕王?”

凌霜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封染血密信:“燕王勾结北狄,通敌叛国,证据在此。若不杀他,北疆必起战火,生灵涂炭。”

“阿弥陀佛。”圆觉大师接过密信,看过后长叹一声,“燕王镇守北疆二十年,竟做出此等事,可悲可叹。”

陈默也看向密信,脸色凝重:“这信上虽有燕王印信,但只提及‘大事可成’,并未明言何事。要定燕王叛国之罪,还需更确凿的证据。”

“在燕王卧房。”凌霜道,“他临死前说,密信藏在卧房暗格,龙吟剑后。”

“我去取。”陈默正要动身,却被叶清尘拦住。

“陈校尉有伤在身,还是我去吧。”叶清尘道,“我青城派轻功尚可,取个东西不难。”

“有劳叶大侠。”

叶清尘身影一晃,如青烟般掠入王府深处。

片刻后,他返回,手中多了一个檀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一叠密信,还有一本账册。

陈默接过,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沉。

密信往来,不仅涉及北狄可汗,还有高丽、倭国,甚至西域诸国。燕王李崇,竟在暗中勾结多方势力,意图裂土封王,乃至问鼎中原。那本账册,更是详细记录了十年来他与星陨阁的金钱往来,以及用星陨阁暗杀、控制的朝中官员名单。

“铁证如山。”陈默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这些证据呈交朝廷,燕王九族不保。”

“不止燕王。”凌霜看向王府深处,“星陨阁总坛就在燕王封地内。鬼蛊老人逃进去,必是去总坛求援。我们必须趁他们未及准备,一举捣毁星陨阁老巢。”

“楼主说得对。”张狂扛着鬼头刀,声如洪钟,“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天既然来了,就端了星陨阁的老窝!”

慕容白摇着判官笔,微笑道:“星陨阁总坛机关重重,毒蛊遍地,硬闯不是办法。需得从长计议。”

蓝凤凰点头:“慕容公子说得是。我苗疆蛊术与星陨阁同出一源,但他们的蛊更邪性。要破总坛,需先破他们的蛊阵。”

柳无痕忽然开口:“有人来了。”

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王府外,数十道身影正飞速掠来。为首一人,正是沈重。他身后跟着数十名玄镜司精锐,还有苏珩。

“苏主事?”陈默一怔,“你怎么来了?”

苏珩落地,扫视场中,见陈默和凌霜都受伤不轻,脸色一沉:“长安之事已了,我命沈重坐镇,亲自带人北上助你。刚到幽州,就听说燕王府有变,连忙赶来。”

他看向叶清尘等人,抱拳道:“多谢各位江湖朋友仗义相助,苏珩代玄镜司,谢过诸位。”

叶清尘还礼:“苏主事客气。除魔卫道,江湖本分。”

苏珩点点头,看向陈默手中的证据:“拿到了?”

“拿到了。”陈默将檀木盒递给苏珩,“燕王通敌叛国,铁证如山。只是他已被凌霜楼主诛杀,星陨阁大长老鬼蛊老人逃入王府深处,恐怕是去总坛求援了。”

苏珩接过证据,快速翻阅,面色凝重:“事不宜迟,必须立刻捣毁星陨阁总坛,否则等他们缓过气来,后患无穷。”

他看向众江湖人士:“诸位,星陨阁为祸武林,残害百姓,今日我等联手,为民除害。玄镜司愿为先锋,还请各位相助。”

叶清尘率先表态:“青城派,愿往。”

“五虎断门刀,算我一个!”

“江南慕容家,愿助一臂之力。”

“苗疆蓝凤凰,愿往。”

“点苍,愿往。”

“茅山弟子,愿往。”

圆觉大师合十道:“老衲虽为出家人,但降妖除魔,亦是佛门本分。少林弟子已在路上,不日即到。”

苏珩抱拳,深深一躬:“苏珩,代天下百姓,谢过诸位。”

当下,众人稍作休整,分配任务。

叶清尘、张狂、慕容白、蓝凤凰、柳无痕等人,与苏珩、陈默带领的玄镜司精锐,组成先锋队,先行探路。茅山两位道长和圆觉大师,则带其余江湖人士和玄镜司人马,随后接应。

凌霜真气耗尽,本应留下休养,但她执意要同去。

“星陨阁总坛,我去过。”她只说了这一句。

众人知她性格,也不再劝。苏珩命两名玄镜司好手随身保护凌霜,又给她服下玄镜司秘制的回气丹,助她恢复真气。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子夜时分。

众人潜入燕王府,按照凌霜的指引,来到王府后花园。园中有一座假山,看似普通,但凌霜在假山某处按了几下,假山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

石阶幽深,不见尽头,隐隐有腥风传来。

“这就是星陨阁总坛入口。”凌霜道,“里面机关重重,毒蛊遍地,各位小心。”

叶清尘长剑出鞘,当先踏入:“我先探路。”

张狂、慕容白等人紧随其后。

陈默扶着凌霜走在中间,苏珩断后。

石阶向下延伸数十丈,尽头是一道厚重的石门。门上刻着诡异图案,一轮黑日,中有星辰,正是星陨阁标志。

“这门如何开?”张狂问。

凌霜上前,指尖在门上几个位置连点数下。她手法奇特,看似杂乱,实则暗合某种规律。石门缓缓开启,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孔洞。

“小心暗器。”凌霜话音未落,孔洞中已射出无数毒针。

叶清尘长剑一抖,剑光如幕,将毒针尽数挡下。张狂鬼头刀狂舞,慕容白判官笔疾点,蓝凤凰袖中飞出数只蛊虫,将漏网的毒针一一击落。

众人安然通过。

但越往里走,通道越诡异。两侧墙壁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腥臭扑鼻。地面湿滑,长满苔藓,苔藓中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是尸蛊。”蓝凤凰脸色凝重,“以尸体培育的蛊虫,见血封喉,大家小心脚下,不要碰触墙壁。”

她取出一包药粉,洒在众人身上。药粉散发异香,那些蠕动的蛊虫纷纷退避。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三条岔路。

“走哪条?”苏珩问。

凌霜凝神细听,片刻后指向左边:“这条有风声,应是出口。中间有流水声,可能有地下暗河。右边……有血腥味,很浓。”

“鬼蛊老人逃进去,必定是去总坛核心。”陈默道,“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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