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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7章 三人行(续):嘉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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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乱成一团,争吵、猜疑、指责,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够了!”菲菲提高声音,压过嘈杂,“吵有什么用?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除了上厕所,必须待在一起,相互监督!食物和水,必须经过至少三人检查才能食用!另外,我们分成三组,晚上集中休息,每组安排人守夜!”

迫于压力和对死亡的恐惧,这个方案被勉强接受。经过一番争执和权衡,剩下的十五人被分成三组。

A组住在主楼东侧的大套房。

B组和C组分别住在主楼西侧的两个大套房里。

三组人约定,任何行动必须两人以上,互相通报。食物由三组各派一人同时去厨房取,当着对方的面烹饪、分配。晚上睡觉,房间门窗锁死,安排人轮流守夜。

看似严密的安排,暂时压制了恐慌,但也将猜疑和紧张的气氛推到了顶点。每个人都用看凶手的眼神看着其他人,包括自己的同伴。

夜幕,在极度不安中再次降临。浓雾更重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那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又在雾中响起,时断时续,如同索命的咒语,折磨着每个人的神经。

A组房间里,气氛同样凝重。方阳抱着他的棍棒,靠在门边,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晓晓和小雅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

“不是鬼。”菲菲闭着眼睛,再次仔细感应,依旧没有察觉到厉鬼凶煞的气息,“如果是鬼,不可能一点阴气痕迹都没有。肯定是人。”

“但动机呢?”迈克低声道,“吴先生,小赵,他们有什么共同点?凶手为什么杀他们?随机杀人?还是有特定目标?”

“还有下毒的手法。”方阳插嘴,“陈医生说可能是接触性或者延时性毒药。凶手是怎么精准下毒的?肯定对山庄非常熟悉,而且能接触到目标,还不引起怀疑。”

讨论没有结果。夜深了,轮流守夜。前半夜是方阳和晓晓,后半夜是菲菲、迈克和小雅。

然而,这一夜,似乎比前一晚更加漫长和难熬。

下半夜,轮到菲菲他们守夜。小雅紧张得不行,抱着个热水杯,死死盯着房门和窗户。菲菲则相对平静,盘膝坐在沙发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全开,覆盖着整个房间和附近走廊。

浓雾如厚重的帷幕,遮蔽了一切。那诡异的女人哭声,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似乎格外清晰,仿佛就在窗外徘徊。

突然,从西侧B组房间的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混乱的响动!

“出事了!”菲菲猛地睁开眼,一跃而起。

A组所有人都被惊醒。方阳和迈克立刻拿起武器。菲菲拉开门,走廊里漆黑一片,浓雾从窗户缝隙涌入,能见度极低。西侧B组房间的灯亮了,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叫声和哭泣声。

“过去看看!”菲菲当先冲了出去,迈克和方阳紧随其后,晓晓和小雅也战战兢兢地跟上。

敲门没人应,方阳一脚踹开房门,里面一片狼藉。

菲菲定睛一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倒在地上的,赫然是老孙和厨师老李!而郑先生郑太太和陈医生,则站在一旁,惊恐万状。

“怎么回事?!”迈克厉声问。

“死……死了!都死了!”陈医生声音颤抖,指着地上,“我们睡到一半,突然听到老孙发出很奇怪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他……他从床上滚下来,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我们吓坏了,开灯一看,老李也……也没气了!都死了!和吴先生、小赵一样,中毒死的!”

菲菲快步上前,只见老孙和厨师老李,并排倒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脸色青黑,口鼻有血,表情痛苦扭曲,已然气绝身亡!看情形,死亡时间就在不久之前。

B组五人,一夜之间,死了两个!加上之前的吴先生和小赵,已经死了四个人了!

“恶鬼!一定是恶鬼索命!”小钱尖叫起来,精神彻底崩溃,“它进来了!它把他们都杀了!下一个就是我们!我们都会死!都会死在这里!”

郑太太也放声大哭,郑先生面如死灰。小周瘫软在地,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我们都得死……”

王经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恐慌,如同瘟疫,在幸存者中疯狂蔓延。

转眼死了两个!而且是在分组互相监督、锁门守夜的情况下!B组房间门窗完好,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凶手是怎么进来下毒的?难道真的是无形无质的恶鬼?

“不是鬼!”菲菲的声音再次响起,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是鬼,我能感觉到!这里没有鬼!凶手是人,而且,他就在我们剩下的十三个人当中!”

“不可能!”郑先生激动地反驳,“B组就我们五个人!老孙、老李都死了!难道是我们三个杀了他们?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们?怎么杀的?门窗都锁着,我们一直在一起,根本没动机下毒!”

“那A组和C组的人呢?你们怎么解释?”小周也红着眼睛喊道,“我们这边出事,你们立刻就过来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是你们杀了人,贼喊捉贼!”

矛头瞬间指向了菲菲他们。

“放屁!”方阳怒了,“我们一直在一起,怎么过来杀人?飞过来吗?”

“谁知道你们有什么手段!你们不是会抓鬼吗?说不定就会些邪术!”小周口不择言。

“都闭嘴!”菲菲一声低吼,镇住了场面。他环视众人,目光冰冷,“现在内讧,等于自杀。如果凶手在我们中间,那他正希望我们互相猜疑,甚至自相残杀。”

“那你说怎么办?等死吗?”郑太太哭喊道。

菲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四个死者,死法相同,都是急性中毒。凶手能精准毒杀特定目标,甚至能在分组锁门的情况下毒杀B组两人,说明凶手极其熟悉山庄环境,拥有某种特殊的、不易察觉的下毒手段,而且对毒理有一定了解。动机不明,但显然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连环杀人。

是谁?王经理?小钱?陈医生?郑先生郑太太?小周?还是……自己这边的人?

不,事务所五人可以互相作证,几乎没有单独作案的时间,C组和他们几乎一样。B组的郑先生郑太太和陈医生,他们三个确实有嫌疑,但动机呢?而且他们三个,真的有能力、有机会,在那种情况下,毒杀同屋的另外两人而不被发现吗?

除非……凶手不止一个?或者,凶手用了某种他们想象不到的手法?

还有那个“恶鬼索命”的传说,十年一次,暴雨封山……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浓雾弥漫,死亡阴影笼罩,幸存者们彼此猜忌,濒临崩溃。晓晓和小雅紧紧靠在一起,吓得直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方阳握紧了桃木剑。迈克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人,手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氛中,菲菲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方阳唱的那首《嘉宾》……“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VIP嘉宾……吴先生是这里的常客,VIP,对山庄了如指掌……

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中毒,死状诡异,陈医生宣布死亡,尸体被抬进地窖……

地窖!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菲菲的脑海!

“不好!地窖!”菲菲失声叫道,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快去地窖!”

众人被她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

“地窖?去地窖干嘛?”王经理茫然。

“没时间解释了!快!”菲菲已经率先冲出了房间,朝着通往后院的地窖方向狂奔而去。迈克和方阳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菲菲的信任,也立刻跟上。其他人面面相觑,在极度恐惧和茫然中,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浓雾弥漫的后院,能见度不足五米。地窖入口在厨房后面,是一个向下的、盖着厚重木板的斜坡。木板上压着石头。

众人跑到地窖口,只见木板虚掩着,压板的石头被挪到了一边!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每个人心头。

菲菲一把掀开木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打开强光手电,率先冲了下去。迈克、方阳紧随其后,其他人也战战兢兢地跟上。

地窖里阴冷潮湿,空气凝固。手电光柱下,草席被掀在一边,原本停放吴先生尸体的地方,空空如也。

“尸体……尸体不见了!”小钱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恐惧。

“不是不见了,”菲菲的声音冷得像地窖里的寒冰,“是‘走’了。或者说,是那个‘尸体’,自己‘活’过来了。”

她猛地转身,手电光骤然打向地窖深处堆放杂物的地方,厉声喝道:“出来吧!吴先生!戏该演完了!”

地窖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那堆杂物后面,缓缓站起一个人影。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正是那个原本应该躺在停尸处、早已“死去”的吴先生!他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冷静,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讥诮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中毒暴毙的样子?

“啊……!鬼啊!”小钱和郑太太发出凄厉的尖叫。

“不是鬼,”迈克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冷冷道,“是装神弄鬼的人。”

吴先生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居然还整了整衣领,慢条斯理地说:“精彩,真是精彩。我本以为这出戏还能多演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看穿了,菲菲小姐。不愧是专业人士。”他目光扫过众人惊恐愤怒的脸。

“陈医生,看来你的‘死亡鉴定’不够专业啊。”菲菲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陈医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医生身上!只见陈医生的脸色在昏黄的手电光下,变得极其难看,眼神闪烁,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陈医生?你……你和吴先生是一伙的?”王经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还用说吗?”菲菲冷笑,向前逼近一步,“吴先生假死。而陈医生,利用他医生的身份,第一时间‘确诊’死亡,让我们所有人都相信吴先生已经死了,把一个活人抬进了地窖。这样一来,一个对山庄了如指掌、并且已经‘死亡’的人,就可以在黑暗中自由行动,利用他对地形的熟悉,神出鬼没,下毒杀人,甚至模仿那‘女人哭声’,制造‘恶鬼索命’的假象!”

“而陈医生你,则混在我们中间。一方面,你可以随时观察我们的反应,调整计划;另一方面,你也能利用医生的身份,和他里外配合,混淆视听。小赵是他杀的,而B组房间那两个人,是你毒杀的吧?假死,交替杀人,就是为了让水更浑。”

陈医生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强作镇定:“胡说!你有什么证据?吴先生……吴先生肯定是诈尸了!或者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密道!”

“密道?”菲菲盯着他,“或许有。但更重要的是,吴先生‘死’后,第一个接触他‘尸体’,并宣布死亡的人,是你!你也是最有可能帮他制造假死现象的人!你身上,肯定还有下毒杀人的毒药,因为你还没时间销毁!”

话音未落,菲菲突然出手如电,直抓陈医生一直紧紧捂着的白大褂口袋!

陈医生大惊,想躲已经来不及。菲菲的手已经探入他口袋,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玻璃瓶,迅速掏了出来!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褐色小药瓶。

“还给我!”陈医生脸色惨白,伸手要抢。

迈克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反拧到背后,另一只手迅速搜身,又从陈医生内侧口袋摸出了几个同样没有标签的小纸包和一些零碎的工具。

“这是什么?”菲菲晃了晃小药瓶,里面是些无色透明的液体。

“是……是急救用的肾上腺素……”陈医生还在狡辩。

“哦?那正好,”菲菲拔开瓶塞,作势要往陈医生嘴里倒,“是真是假,你喝一口试试?”

“不要!别!”陈医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我说!我说!是……是毒药!吴建国给我钱,让我配合他演戏!下毒都是他指使的!是他从黑市弄来的毒药!”

真相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假死!同谋!利用职业便利的谋杀!

“混蛋!你们两个混蛋!”王经理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打陈医生,被方阳拉住了。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郑先生又惊又怒。

靠在杂物堆上的吴先生,此刻反而放松下来,甚至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慢悠悠地说:“为什么?为了钱呗。老子以前是干盗墓的,三年前搞到一张残图,是明末八大王张献忠的藏宝图!我花了两年时间研究,最后确定,宝藏就在这云雾山底下,而且,很可能就在这山庄的正下方!”

张献忠藏宝图?!所有人都被这个答案惊呆了。

“我想把这破山庄买下来,慢慢挖。可钱不够啊!我所有家当,加上借的高利贷,还差一大截!这山庄老板死活不松口!”吴建国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阴狠,“既然买不下来,老子就让它变成没人敢来的凶宅!‘十年恶鬼索命’,多好的传说啊!以前根本没死过人,都是我散播的传说。只要这里接连发生离奇命案,变成远近闻名的鬼地方,价格肯定一落千丈!到时候,老子再想办法低价弄到手,等风头过了,悄悄来挖!神不知鬼不觉!”

“所以你就杀人?就为了那个不知道真假的宝藏?!”方阳听得怒火中烧,连这几天失恋的郁结都被这极致的恶行冲淡了,只剩下纯粹的愤怒。

“不知道真假?”吴建国嗤笑,“我踩点了一年多,早就把这山庄里里外外摸透了!宝藏肯定在孔,吐了口烟,“要怪,就怪你们运气不好,偏偏这时候撞上来!用你们的命,给我吴建国的宝藏之路垫垫脚,是你们的‘福气’!”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小周忍不住骂道。

“陈志明(陈医生),”吴建国看向被迈克制住的陈医生,摇了摇头,“你说你,胆子这么小,这下好了,全完了。”

陈医生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好了,故事听完了。”吴建国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拍了拍手,“现在,该办正事了。虽然计划出了点岔子,但结果一样。把你们都处理掉,嫁祸给‘恶鬼’,或者弄成互相猜疑残杀的样子,等路通了,警察上来,看到的还是一桩无头冤案。这山庄,照样是凶宅!”

他说话间,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身后。迈克眼神一凛,喝道:“小心!”

话音未落,吴建国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同时,他身形暴起,却不是冲向看起来最有威胁的迈克或菲菲,而是猛地扑向了离他最近、此刻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走神的方阳!刀光直刺方阳胸口!

“大色狼小心!”晓晓吓得尖叫。

方阳虽然情绪激动,但毕竟是跟各种妖魔鬼怪打过交道的,反应不慢,危急关头一个狼狈的侧身翻滚,刀尖擦着他的胳膊划过,顿时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嘶!”方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找死!”迈克见状大怒,把陈医生推给旁边的人,如同猎豹般冲向吴建国。

吴建国似乎知道迈克不好惹,一击不中,立刻后退,同时左手一扬,一包白色的粉末朝着迈克和冲上来的菲菲等人劈头盖脸撒了过来!

“闭气!是石灰粉!”菲菲急喝,同时甩出一张符纸,符纸无风自燃,产生一股小旋风,将大部分石灰粉吹散,但还是有一些迷了人眼。

趁着众人视线受阻、咳嗽连连的混乱,吴建国转身就朝着地窖通往厨房的那个小门狂奔而去!他对地窖结构了如指掌。

“别让他跑了!”王经理捂着被石灰粉呛到的眼睛大喊。

迈克虽然也受到些影响,但动作极快,揉了下眼睛就追了上去。菲菲也紧跟其后。

冲出小门,来到厨房后廊。吴建国已经冲进了厨房里面。

“厨房有刀!小心!”老孙喊道。

众人冲进厨房,只见吴建国已经打开了放刀具的柜子,手里换上了一把更长的斩骨刀,另一只手还抓着一把细长的水果刀,背靠灶台,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冲进来的众人。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吴建国挥舞着斩骨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老子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老子的刀快!”

厨房空间相对宽敞,但堆满了东西。吴建国占据灶台一角,背后是墙,易守难攻。他手里两把刀,一副拼命的架势。

迈克缓缓从腰间抽出了军用匕首,眼神冰冷。菲菲也扣紧了符纸。方阳捂着流血的胳膊,也捡起了地上的一根擀面杖,虽然有点滑稽,但眼神坚定。晓晓和小雅则把吓坏的小钱、郑太太等人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

“吴建国,放下刀!你跑不掉了!”王经理壮着胆子喊道。

“跑?”吴建国狞笑,“老子就没想跑!拉几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孤单!”

话音未落,他再次率先发难!这次,他竟是将手中的水果刀,猛地朝着被众人连拖带拽的陈医生掷了过去!同时自己挥舞斩骨刀,朝着看起来最“软柿子”的方阳和晓晓的方向冲杀过来!他知道迈克和菲菲不好惹,想从薄弱环节打开缺口!

“陈医生小心!”有人惊呼。

陈医生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躲,但腿脚发软。眼看水果刀就要扎中他,旁边伸过来一只脚,是老孙!他关键时刻鼓起勇气,一脚踢在陈医生肩膀上,把他踢得歪向一边,水果刀“哆”地一声,扎在了陈医生刚才靠着的柜子门上,入木三分!

而另一边,吴建国的斩骨刀已经带着风声,朝着方阳当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要是劈实了,脑袋都得开瓢!

方阳吓得汗毛倒竖,但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大吼一声:“我感谢你特别邀请……!”双手举起擀面杖,用尽全力向上架去!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斩骨刀狠狠砍在硬木擀面杖上,竟然砍进去一小半!方阳只觉得双臂剧震,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擀面杖,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碗柜上,稀里哗啦一阵响。

“就这点本事?”吴建国得势不饶人,手腕一翻,刀刃顺着擀面杖下滑,直削方阳手指!这一下要是削中,手指就别想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侧面闪电般切入!是迈克!他没有用匕首去格挡沉重的斩骨刀,而是猛地一脚,狠狠踹在吴建国持刀手臂的手肘关节内侧!

“咔嚓!”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吴建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脱臼了!斩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吴建国也是凶狠,右臂被废,左手竟然又摸向腰间。但迈克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扣住他左臂,膝盖狠狠顶在他后腰,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捆起来!”菲菲喝道。

王经理和老孙立刻找来粗麻绳,和方阳一起,七手八脚地将吴建国捆了个结结实实,比粽子还严实。陈医生也被重新控制住。

一场惊险的搏斗,终于落下帷幕。厨房里一片狼藉,弥漫着石灰粉的刺鼻味、血腥味,还有打翻的调料味道。

方阳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手里那根被砍出一道深深豁口的擀面杖,心有余悸:“我的妈呀……差点就变成‘独臂大师’了……”

晓晓冲过来,看他胳膊上的伤口,虽然不深,但血流了不少,赶紧找东西包扎。“让你逞能!你以为你是叶问啊,还‘我要打十个’?”

“我那不是情急之下嘛……”方阳龇牙咧嘴,“再说,我那不是还配了BGM吗?多有气势!”

“你那BGM差点把凶手笑岔气,直接投降算了!”小雅也凑过来帮忙,吐槽道。

众人劫后余生,虽然疲惫惊恐,但看着被捆得动弹不得的两个真凶,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

“等等,”菲菲走到瘫软如泥的陈医生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恐惧的眼睛,“你们用什么下的毒?怎么能那么精准?”

陈医生哆嗦着,看了一眼被捆在地上、眼神怨毒的吴建国,低声道:“是……是蓖麻毒素,经过提纯的,毒性极烈,微量就能致死。我……我们把毒素做成无色无味的透明胶状,事先抹在一些特定的地方——比如小赵常用的那个茶杯把手缝隙,还有……B组房间,趁人不注意,抹在了他们的水杯嘴上……”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如此阴险精细的下毒手法,配合假死和“恶鬼”传说,简直天衣无缝。如果不是菲菲识破,他们真的可能在互相猜忌和恐惧中,被一个个毒杀,最后真的成为“恶鬼索命”传说的新注解。

“那‘女人哭声’呢?”小钱心有余悸地问。

“是录音。”陈医生有问必答,只想减轻罪责,“他用高保真录音设备录的,藏在山庄几个通风口或者屋檐下,定时播放,遥控器在他身上。”

一切谜团,水落石出。没有鬼,只有精心策划的、利用人心恐惧的残忍谋杀。

……

几天后,山路彻底畅通,警车和救护车开上了云雾山。吴建国和陈医生被带走,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至于那张所谓的“张献忠藏宝图”,警方初步判断为近代伪造的工艺品,没什么价值。云隐山庄经过这场浩劫,也彻底关了门。

回程的车上,气氛有些沉郁。虽然抓住了凶手,但三条鲜活的人命已经逝去。贪婪和恶意带来的伤害,如此真实而残酷。

方阳靠着车窗,胳膊上缠着纱布。他忽然又轻轻哼起了那熟悉的调子:“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

“喂!又来?”晓晓这次没打他,只是翻了个白眼,“你这‘失恋主题曲’还没唱够啊?这次可是实打实的感谢特别邀请来破案了。”

方阳顿了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景,阳光明媚,与山庄里的阴霾恍如隔世。他忽然笑了笑,笑容里少了之前的阴郁,多了几分释然和……尴尬?

“不唱了,没意思了。”他嘟囔道,“跟这两天的事儿比,失恋算个啥啊。我现在觉得,活着,能吃能喝,能跟你们斗嘴,能接点不那么要命的活儿,就挺好。至于那个‘妆扮得格外美丽’的……爱嫁谁嫁谁吧!”

“哟,方大侠这是顿悟了?”小雅调侃。

“必须的!”方阳一挺胸,牵动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但表情依旧嘚瑟,“经过这次‘生死考验’,我方阳,重生了!以后,请叫我方·看破红尘·阳!”

“我看是‘差点变成独臂的色狼’吧!”晓晓毫不留情地戳穿。

车厢里终于响起了轻松的笑声。菲菲和迈克相视一笑,摇了摇头。阳光洒进车里,暖洋洋的。山庄的噩梦渐渐被抛在身后,而生活,就像这蜿蜒向前的山路,总有崎岖,但也总有阳光和希望。

只是不知道,回到事务所后,面对那一院子还没吃完的腊肉,以及方阳那可能随时复发的“《嘉宾》后遗症”,日子又会变得如何“精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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