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落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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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三轮证据尽数被驳，控方手里再无新的人证物证可以抛出。堂中气氛稍歇，不少朝臣心中已然清楚，那桩私通边军的指控，没有实打实的凭据支撑。

不少朝臣心里已然透亮，这一桩私通边军的指控，本就没有扎实凭据托底。

大皇子这一关过了。

周启缓缓吐了一口气，摘去乌纱，褪去绯色官袍，整齐搁在身侧案几上。“下官勘验不实，贸然上本构讼，心服其罪，甘愿领受朝廷任何责罚。”

一旁的李维康身子不住发颤，喉头滚动，正要开口辩解，眼角余光撞进二皇子一道若有若无的冷光里。

那一眼寒意刺骨，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原来真相竟是这般。臣受人蛊惑蒙蔽，妄奏是非，还望大殿下宽宥。”

永王神色冷硬，眼底满是厌弃，抬手一挥。“不必多言，构陷皇子，罪在不赦，带下去，杖毙。”

李维康猛地抬首，浑身震颤，目光仓皇投向姜逸尘。

姜逸尘目视前方，神色不动，半点波澜也无。

李维康一瞬便懂了其中意思，唇角扯出一抹惨淡笑意，轻轻一叹。“也罢，臣认罪。”

姜凌岳抬眼望向永王，起身躬身一揖。“王叔，昔日侄儿在六部当差，周侍郎曾多有帮衬。斗胆向王叔讨一份恩典。”

永王唇角浮起一丝淡冷的笑意。“岳儿，你是想为本官求免他一死？”

“侄儿以为，削去爵位、革除官职，已是重惩。再施极刑，似无必要。”

周启闻声抬首，眼底浮出几分感念，伏身叩拜。“多谢三殿下出言保全。只是错已铸成，罪责难推，永王殿下的处置，臣甘愿领受。”

“何至于此，性命诚可贵，你兢兢业业多年，何必因为一次失误便送了性命。”

周启心里涌起丝丝缕缕的感动，他朝姜凌岳深深一揖道：“三殿下保重，勿要再劝了。”

姜凌岳见他坚定的眼神，唇线绷紧，不再进言。

大殿外值守的金吾卫应声入内，上前押起二人。

周启脊背挺直，没有挣扎，一步步跟着卫士向外走。

李维康腿脚发软，几乎是被拖拽而行，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大理寺广场上早备好刑杖。沉闷的杖声一声声炸开。百官垂首，无人敢抬眼去看。不多时，呜咽声渐渐消散，只剩刑杖起落的钝响，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行刑校尉回身入殿，伏地复命，二人已然伏法。

永王淡淡颔首，转脸看向韦逊。“主审韦相，此案证伪之事，卷宗照旧封存，送入宫中呈陛下御览。至于背后主使，会审继续追查。”

“算了，不必再查了，此案到此为止。”姜昭棠叹了口气道。

王嘫皱了皱眉，刚想出列。

刘洵咳嗽了一声，伸了个手势将其挡住。

永王点头道：“依陛下，此案到此为止，往后，谁若再敢构陷天家子，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手里的筹码够不够，别到时候将自己栽进去了。”

帘幕之后，姜昭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皱着眉头，一语未发。

六皇子姜皓轩起身，冷笑道：“真是稀罕，今日看了一出大戏，王谢齐聚，为大哥张目，我这做弟弟的，真为大哥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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