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你是巨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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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卖什么的？”她指着路边一个热气腾腾的食摊。

“胡饼，炉上烤的，可以夹羊肉。”

“夹肉？”汪苒的步子顿住了，“肉能夹在饼里？”

“能。你尝尝。”

秦渊摸出几文钱，买了两个胡饼，摊主用苇叶裹好递来。

汪苒接过，低头端详了好一会儿，像在辨认什么稀罕物事，然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她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怎么样？”

“……是热乎的。”汪苒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香，我好久没吃过热的东西了。”

“你平时吃什么？”

“果子，山里的野果，溪边的水。”汪苒想了想，“偶尔有鸟飞下来，我也看它们啄食，看着看着，就不饿了。”

这样的问答挺傻的，秦渊没接话，他想起骊山上那些年，这个女人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人烟，没有炊火，守着那片山坳，一守就是许多年。

“走吧，前面更热闹。”

再往里走，街市渐渐铺展开来。绸缎庄里高挂成匹的蜀锦、吴绫，灯火下一抖，流光婉转，首饰铺的柜台上摆着珠花、银步摇，亮闪闪地晃眼；酒楼上层临街的窗扇支开，传出猜拳行令的声音和酒菜的香气。汪苒走走停停，看得目不暇接，脚步却始终跟在秦渊身后半步，不远不近。

“那个，是做什么的？”她指着街角一座挂了红绫的阁楼。

“酒楼，士大夫、商旅在此饮酒宴聚。”

话音刚落，一个文士狂放大笑道：“来来来，会须一饮三百杯！！今日谁也别唤娘子，必喝倒你们。”

汪苒疑惑道：“三百杯，他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各有各的缘由，有的图快活，有的图忘事。”

汪苒盯着那扇窗看了一阵，忽然道：“听说酒是逍遥仙，那是不是喝多了，就能把忘掉的事想起来？”

“想不起来的，喝再多也还是想不起来，反而更糊涂。”

“哦。”汪苒收回目光，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那还是别喝了。”

秦渊没有追问她忘了什么。他能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有一层他探不透的雾，她自己也在雾里，摸不着边。

走到一处十字街口，人潮更密了，有宿卫武官策马而过，马蹄踏得石板哒哒作响，行人纷纷向两侧避让。

汪苒没来得及躲闪，眼看那马要擦着她过去，秦渊将她带到自己身侧，距离很近，几乎要贴在自己怀里。

马过去了，街上又恢复了流动。

汪苒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面上微微泛红。

“吓着了？”

“不是。”汪苒垂着眼，声音低了些，“我……不习惯被人靠近。”

“抱歉。”秦渊连忙松开手。

“没有怪你的意思。”汪苒抬起头，认真道，“是我自己的事。我记不清了，但我总觉得，我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旁人靠近过。”

秦渊喉间动了动，没接话。

“你在这长安城，住哪儿？”汪苒忽然换了个话题，问得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