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1977年高考又一春 > 第991章 知青的故事

第991章 知青的故事(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眼睛时不时往四周瞟。

可能没人看见。

也可能有人看见了,没揭发。

付志荣觉得,知青和村里老乡的关系,好得有点说不清。

这算是兔子吃了窝边草吧。

有时候,他们还会去邻村“拿”菜。

“拿”菜一般是夜里去。

沙马坪村紧挨着上砭沟村,菜地靠近河边,离上砭沟不远。

知青们出发时,像鬼子偷袭高家庄。

冒着黑,顺着河边,猫着腰,悄悄摸到地边。

先静静听动静。

四周极安静。

确定没人,再溜进地里。

东张西望,确认安全,才动手。

起初没经验,摸半天摸不到。

后来有经验了,菜很快就采满口袋。

然后撒腿就跑。

摘黄瓜有个窍门。

不能用手摸。

黄瓜上的刺扎手,还不容易摸到。

他们的经验是,用手把黄瓜蔓子拉起,抖两下。

哪里种,哪里就结了黄瓜。

一摘一个准。

摘西红柿只能碰运气。

手捏一下,软的是红的,硬的是生的。

轻巧的菜由女知青“拿”。

大个头的果实,就得男知青动手。

川口队种的是苹果树和南瓜。

秋季到来,果实挂满树枝,爬满坡。

每逢学习日的前一天夜里,男知青们人手一个旅行包,临近午夜就出动。

他们悄悄溜出村头,来到川口的地里。

动手摘苹果,采南瓜。

毫无忌惮。

像在自己家一样。

知青点在村后沟,返回时要经过村头。

所以到村头时,大家都尽量放轻脚步。

怕撞见社员。

经过村头那段路,便快步跑回知青点。

有一次,他们刚走进村头,路旁猛然站起一个人。

知青们吓了一跳。

再一看,原来是住在村头的一个老乡。

半夜拉肚子。

他刚拉完,起身系裤腰带。

知青们猛然出现,把他也吓了一跳。

等看清了是知青,他没说话。

只是挥挥手,让他们快走。

“快走”两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位老乡明白了一切。

知青们哄笑着,撒丫子便跑。

每次行动,男知青出动,女知青留在宿舍做饭。

男知青满载而归,女知青吃苹果,男知青吃饭。

大家高高兴兴,说着笑着,过了半夜才休息。

反正明天是学习日,不用劳累,可以多睡一会儿。

可能听到了风声。

有一天,大队支书老郭突然造访。

说要看看知青小院的库房。

付志荣打开库房门。

郭书记看了看,里面满满装着南瓜,堆了一大筐子。

他只说了一句:“只是南瓜啊。”

再没说什么。

扭头就走了。

以后也没发生什么事。

因为时常“拿”人家的东西,知青小院平添了不少趣事。

有一次,轮到柴永红烧饭。

早上天还蒙蒙亮,她起床准备早饭。

厨房里的光线更暗。

她一手拿脸盆,一手捏着水瓢,到水缸里舀水,想先洗漱一下。

水瓢伸进水缸,却舀不到水。

似乎被一股神秘力量阻隔了。

她试了几次,都不行。

最后,她感觉水缸里有什么东西。

探头一看。

水缸中漂浮着几个圆咕隆咚的东西。

她顿时吓得哇哇大喊。

几个男知青听到喊声,赶紧从炕上爬起来。

开门冲过去。

“咋啦!咋啦!”

柴永红指着水缸,声音发抖:“有人藏在水缸里!我看见好几个人头!”

几个男知青一听,哈哈大笑。

“水缸里的不是人头,是西瓜!”

女知青们也都起来了。

几个男知青开始吹昨晚的战况。

昨晚,他们蹚过河,到河对岸延店子的西瓜地里。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根本看不见哪里有西瓜。

全靠趴在地里用手摸。

摸到西瓜,用镰刀把瓜蒂割断。

有个知青笑着说:“摸着摸着,突然摸到一个西瓜,皮上好像长了许多毛刺。我正在纳闷,突然听到该瓜哼了一声。原来看瓜老头经常丢西瓜,干脆睡到地里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来的时候没带麻袋背包。

这几个男知青干脆脱了外裤,把裤管扎紧,把摘好的西瓜装在裤腿里背了回来。

因为是夏天,白日里西瓜被晒得滚烫。

他们回来后把西瓜扔到水缸里,想冰一下再吃。

谁知瞌睡袭来,都去睡觉了。

结果,没把柴永红吓个半死。

“拿”人家的菜“拿”习惯了,就会把大家伙儿的菜园当成自家的。

知青王德海和付志荣时常负责去城里买菜。

但走着走着,就拔不动腿了。

从上砭沟村出发,翻山过去就是侯家沟队。

从侯家沟过河就到枣园。

枣园栅栏外面有一个公交站牌,可以坐公交车进城买菜。

走到侯家沟,也不知道是几队的田地。

离路不太远就有菜园子。

菜园子里的长豆角挂满了支起来的藤条,十分诱人。

仔细一看,没人。

他们就跑进去猛摘。

摘得差不多了,连喊几声:“撤!撤!撤!”

众人心虚不已,一口气跑到半山上。

扭头一看,二里路之内没人。

大伙儿累得一下子全趴下了。

歇了好长时间,才满载胜利果实而归。

快到砭沟村时,王德海怕社员看见,怀疑他们这么快就回来。

肩扛手提一大捆菜,肯定是偷的。

所以大家在一棵大树下美美地睡了一大觉。

到下午了,这才慢慢进村。

碰到社员,他们就跟人家说:“我们在城里刚买的菜。”

有的社员还说:“这个菜真新鲜,就像刚摘的一样。”

众人嘻嘻哈哈。

等那人走远了,才憋不住笑。

“哈哈!好眼力,我们就是刚摘的呀!”

以后还去了几次。

又拿过侯家沟的二三次菜。

但也有没得逞的时候。

因为有人,没机会下手。

大伙儿就进城买去了。

当然,年轻人们之所以这般轻易“拿”到,当然是社员们的纵容。

社员们耳目众多。

哪里菜少了,谁见有人扛着一大捆新鲜菜,不到半天,信息就能互通有无。

只是,社员们看着这些城里来的年轻人,觉得稀罕。

也就不去计较。

他们以这种朴素的方式,对知青们表达内心的喜爱。

“拿”人家的瓜果梨枣还是小事。

有些知青却偷偷搞了生产队里的大件,“开溜了”。

知青白新章跟着公社的电影放映员,偷了生产队的一辆解放牌油罐车。

开到市里去看了一场电影。

返回开到兰家坪时,发动机由于缺水开了锅。

两人吓得不知所措。

车停下,把水箱盖打开。

水箱盖被蒸气冲得一下子飞到空中。

发动机还不能熄火。

害怕损坏发动机。

就在延河弄点儿水,赶快加上。

待发动机温度稍微降下来,一脚油门开回村里。

半夜不敢开大灯。

还把二队的试验田给压了一路。

第二天,队长、书记调查此事。

得知是知青白新章所为。

并没吭声。

没过几天,西河改道,要各生产队抽人去。

白新章赶紧报名,去了西河改道当民工。

再后来,他去了知青农场。

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知道白新章会这门技术。

就让他在农场开了推土机。

捣蛋捣出了新花样。

却没有收到生产队的指责。

他们真是把这群知青宠上了天。

知青对农村的贡献,应该说是巨大的。

在某些方面,他们填补了农村人的知识盲区。

比如帮助山里的娃儿办学教书。

比如将上面的政策一一解读出来,讲给大伙儿听。

再比如哪里有什么好的经验做法,他们通过收听收音机、看报纸,就能有模有样地把好模式落地。

提高生产力,带动大家伙儿的积极性。

因此还屡次受到上级表扬。

知青们能识字,文化水平高。

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

给呆板的、只会种地的农村,带来了新鲜能量。

知青下乡以后,将农村文化向前推进了好大一块。

这地方过去很落后。

写字台、五斗橱都没有。

知青来了以后,大衣柜才兴起的。

对靠天吃饭的社员来说,突然充实进来的一大批劳动力,才是他们对知青有好感的原始动力。

可好感归好感。

时代的大潮,不会因为谁被喜欢,就停下脚步。

周思礼在北大荒的煤油灯下,一页一页翻着书。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

他手里的铅笔,短得只剩一截。

窗外是黑土地无边的夜。

远处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喘息。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继续做题。

付志荣在延安的窑洞里,借着昏黄的灯光背单词。

窑洞外风声呼啸,像有人在哭。

他把棉袄裹紧了些。

手里的书,是借来的。

明天还要还。

他必须在今晚记住。

两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刻,隔着千山万水。

却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

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

但他们知道,身后已经没有退路。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可有些人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

一团叫“希望”的火。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