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不是说卫所制度有问题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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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去疾哑然失笑。

他顺手将石桌上的油炸花生米分成三堆，按大中小排开，语气轻松得像在讲睡前故事：

“马大叔，您老这是把土司当成铁板一块了。”

朱元璋一愣。

李去疾拈起最大那堆花生米，往旁边一推：“这次我去了趟云南，已经打听过了，云南那些大土司，表面上个个盘踞一方、拥兵自重，实际上呢？为了争水源、抢林地、夺草场，世世代代都有血海深仇。”

“乌蒙土司跟东川土司三代不通婚，大理段氏跟丽江木氏见面就要拔刀子。指望他们歃血为盟一致对外？做梦！”

朱元璋眉头微松，但仍未放下戒备：“先生是说……挑拨离间？”

“不是挑拨，是顺势而为。”

李去疾又拈起中等那堆花生米，摆在朱元璋面前：“大军压境的时候，朝廷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跟大土司硬碰硬，而是拉拢这些被大土司欺凌了几百年的中小土酋。”

“怎么拉拢？”

“甜枣。”

李去疾伸出一根手指：“朝廷下旨册封，承认他们现有的田产世代永固，免除他们原先向大土司缴纳的苛捐杂税。再给他们一个大明的官身，，比如宣抚使、安抚使，哪怕是个从九品的巡检，那也是朝廷的人了。”

朱元璋瞳孔微缩。

李去疾接着说：“这些中小土司本就活得憋屈，头顶上有大土司压着，手底下的地盘还要被随时吞并。朝廷这一出手，等于给了他们一道护身符。他们会怎么选？”

“倒向朝廷。”朱元璋缓缓吐出四个字。

“对。”李去疾点点头，“大土司的联盟还没结成，就已经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了。”

朱元璋脑海中，乞丐小人拍着大腿哈哈大笑：“妙啊！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年蒙古人不就是靠着拉拢小部落，把草原上那些大汗一个个干翻的吗？”

黄袍小人却沉着脸，冷冷开口：“这些中小土司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今日投靠朝廷，明日大军一撤，他们照样翻脸。”

朱元璋将这话直接问了出来。

李去疾不慌不忙，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温声道：“所以光有甜枣不够，还得有大棒。”

他放下茶碗，伸出第二根手指：

“改土归流的核心，不在土司，在底层蛮民。”

朱元璋身子微微前倾。

“土司之所以能拥兵自重，全靠对辖下农奴百姓的生杀大权。”李去疾侃侃而谈，“朝廷进驻后，只需颁布一条铁律：凡脱离土司、编入大明户籍者，前三年免一切赋税，分其开垦之荒田，子孙不得复为奴。”

石桌前，空气骤然凝固。

朱元璋的呼吸声重了起来。

李去疾继续说：“土司手底下那些蛮民，祖祖辈辈都是牛马。种地要交租，打猎要交皮，生儿子要交丁口税，死了还要交棺材钱。他们不是不想逃，是逃不掉，，四周全是大山，出了寨子就是死路。”

“可朝廷来了就不一样了。”

李去疾抓起那最小一堆花生米，哗啦一声全推到朱元璋面前：“官军驻扎、官道修通、卫所筑堡，朝廷的旗子一插，那些蛮民就有了活路。土司敢拦？朝廷的刀子可不是摆设。”

朱元璋喉头滚动，声音嘶哑：“这是……釜底抽薪。”

“对。”李去疾笑了，“三年之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土司，就会变成无兵无奴的空架子。”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在小院里来回踱步。

他脑海中，乞丐小人兴奋得直跳脚：“这招狠！比杀人还狠！不见血就能把土司的根子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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