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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讨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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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梦是被一阵滴水声吵醒的。

不是水龙头没关紧那种“滴答、滴答”,而是一种很粘稠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地上滴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带着一点拖泥带水的尾音,像是什么半流质的东西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溅开。

她睁开眼的时候,猫灵不在床上。枕头旁边是空的,被子上的压痕已经凉了,说明它离开很久了。

滴水声从天花板上面传来。占卜店是老房子,屋顶是木梁加瓦片,上面有一个很小的阁楼,蓝梦从来没上去过——梯子太陡了,她怕摔。此刻那滴水声就在阁楼里,从阁楼的地板渗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她床边的地板上。

蓝梦伸手摸了摸床边地板上的那滩水渍,手指沾上了一种粘稠的、温热的液体。

血。

不是红色的血,而是一种暗褐色的、像是放久了的血。她把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没有血腥味,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像是铁锈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拖鞋,走到外间。猫灵蹲在水晶桌上,面前的水晶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蓝梦走过去,低头看水晶球。

水晶球里是一个院子。很老的院子,地面是泥巴的,坑坑洼洼,到处是积水。院子的角落里堆着一堆破砖烂瓦,砖瓦上面搭着一块塑料布,塑料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一个在喘气的肺。塑料布模糊,像一团被水泡烂的墨迹。

影子的形状在变。一会儿像一个人,一会儿像一条狗,一会儿又变成一团什么都看不清的、扭动着的东西。它每一次变形,都会从身上甩出一些粘稠的液体,溅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

阁楼里的滴水声和这个画面是同步的。影子每甩一下,蓝梦头顶就“嗒”一声。

“那是什么?”蓝梦的声音有些发紧。

“讨命的。”猫灵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死了很久的东西,怨气太重,走不了。它在找人——不是找活人,是找害它的人。但它找不到了,那个人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躲起来了。它找不到,就在阴阳交界里乱撞,撞到哪儿算哪儿。今天撞到咱们这儿了。”

“它为什么在阁楼上?”

“阁楼是这栋房子离天最近的地方。它想上去,想从屋顶出去,继续找。但它上不去——屋顶有瓦片,瓦片上有神明留下的印记,它碰不了。它卡在阁楼里了,上不去,下不来,就在那里滴血。”

蓝梦抬头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正在慢慢地扩大,暗褐色的,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腐烂的花。

“我们得把它送走。”蓝梦说。

“当然。”猫灵跳下桌子,走到楼梯口——那架通往上阁楼的梯子,很陡,几乎垂直,木板都朽了,踩上去吱呀吱呀地响,“但在这之前,你得先上去。”

蓝梦看着那架梯子,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它不会从上面扑下来?”

“它扑不了。它的怨气太重了,重到连基本的行动能力都没有。它只能在那里滴血,等别人来找它。”猫灵已经爬上了梯子,四只爪子无声地踩在朽木上,“你上来吧,别往下看。”

蓝梦深吸一口气,抓住梯子,往上爬。

阁楼很小,大概只有四五个平方米,屋顶是斜的,最低的地方只有一米高,蓝梦站不直,只能弯着腰。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阁楼的地板是木板铺的,木板上有一滩一滩的暗褐色痕迹,像是渗进来的雨水,但比雨水粘稠得多。

阁楼的角落里蹲着那个影子。

蓝梦看清了它——是一条狗。黑色的,中等大小,但它的灵体是破碎的,像一面被打碎了的镜子,碎片之间用怨气勉强粘在一起。它的身体上有好几处裂痕,最深的一道从头顶一直裂到下巴,把它的头劈成了两半。裂痕里有暗褐色的液体在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它蹲在角落里,低着头,闭着眼睛。它的嘴巴在微微地动——不是吃东西,而是在说一个字。反复地说,一遍一遍地,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枯叶。

蓝梦蹲下来,凑近了听。

“……冤……”

它在说“冤”。

蓝梦的鼻子一酸。

“你是谁?”她轻声问。

狗的影子没有回答。它只是反复地说着那个字,一遍一遍的,像一台坏掉的录音机。它的灵体太碎了,碎到连完整的记忆都拼不出来,只剩下这一个字,像一根断掉的线头,在风里飘着。

猫灵从梯子上爬上来,蹲在蓝梦旁边。它把鼻子凑到狗的影子前面,梅花契约印发出微弱的荧光。那光芒渗进影子的裂痕里,像水渗进干裂的河床。

猫灵闭上眼睛,读取了很久。

然后它睁开眼,眼眶红了。

“它不是自然死的。”猫灵的声音很低,“是被人打死的。用铁锹。从头顶劈下去,一下就把头骨劈裂了。它叫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叫,而是一种很尖的、像人哭一样的叫声。然后第二下就没了声音。它倒在泥地里,血渗进土里,和雨水混在一起,变成暗褐色的泥浆。”

“那个打它的人把它的尸体拖走了,不知道拖到哪里去了。它的灵体留在原地,在那个院子里,找不到尸体,找不到凶手,走不了。它在那个院子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院子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久到泥地变成了水泥地,水泥地又变成了泥地。它一直在那里,等有人来替它讨个公道。”

“但它等不到。那个打它的人可能已经死了,也可能躲到了别的地方。它等了一百多年,等到灵体都碎了,还在等。”

蓝梦看着那条狗的影子。它的头骨裂成了两半,暗褐色的液体还在从裂缝里渗出来。一百多年了,血还没有流干。不是因为它流不完,而是因为它不肯让它流完。它怕流完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它死在这里了。

“它在那个院子里。”蓝梦说,“哪个院子?”

猫灵摇了摇头。

“院子变了太多次了。我找不到。但它能找到——它的灵体里还有那个院子的记忆。只要它愿意,它可以带我们去。”

“它愿意吗?”

猫灵低头看着那条狗的影子。它还在说那个字,“冤、冤、冤”,一遍一遍的,像心跳一样。

“它愿意。”猫灵说,“它等了一百多年,就是在等有人问它这句话。”

狗的影子带着蓝梦和猫灵走出了占卜店,走进了老街的夜色里。

它的灵体太碎了,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会从裂痕里渗出一些暗褐色的液体,滴在地上,像一串省略号。蓝梦跟在它后面,猫灵跟在蓝梦后面,三个人——一人一猫一狗——无声地走在月光下的青石板路上。

老街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狗的影子走过老街,拐进一条窄巷子,又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最后停在了一堵墙前面。

那堵墙很高,大概有三米,是红砖砌的,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墙的后面是一片工地——蓝梦认出来了,这是老街东头的那片拆迁区,之前招财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个地方,再往前走就是甜水巷。

但狗的影子没有往甜水巷走。它蹲在那堵墙前面,低着头,看着墙根

泥地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碎砖和枯草,和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但蓝梦知道,这里曾经不是一个工地。这里曾经是一个院子。泥地的院子,坑坑洼洼的,下雨的时候会积水。院子里堆着一些农具——铁锹、锄头、扁担。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拴着一条狗。黑色的,中等大小,耳朵竖着。它的脖子上系着一根麻绳,麻绳的另一头系在槐树上,绳子的长度刚好够它走到院子的每个角落,但走不出这个院子。

蓝梦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地上。白水晶在她口袋里发烫,烫得隔着裤子都能感觉到。她的意识沉进了泥地里,沉进了那条狗的灵体碎片里。

她看见了。

时间是一百多年前。蓝梦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但她看见了那个院子——泥地的,坑坑洼洼的,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棵槐树。槐树下拴着一条黑色的狗。它的脖子上系着麻绳,绳子的长度刚好够它走到院子的每个角落。

院子里住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很瘦,背有点驼,脸上有一道疤。他每天早晨起来,会给狗倒一碗水,扔一块馒头。狗吃得很慢,因为它的牙不好,嚼不动硬的。男人蹲在旁边看着它吃,不说话,脸上没有表情。

狗吃完馒头,会舔男人的手。男人把手缩回去,站起来,走了。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男人种地,狗看家。狗很乖,从来不叫,除非有人进院子。有人进院子的时候它会叫两声,提醒男人。男人有时候会出来看看,有时候不出来。狗叫完之后就安静了,趴在槐树下,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看着院门口。

后来有一年,收成不好。男人种的庄稼被水淹了,颗粒无收。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抽了一夜的旱烟。狗趴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男人抽完最后一袋烟,把烟锅子在石头上磕了磕,站起来,走到槐树下,解开了狗脖子上的麻绳。

狗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它以为男人要带它出去走走。它很久没有出过院子了,麻绳的长度只够它走到院子的每个角落,但走不出这个院子。它想出去,想闻闻外面的味道,想跑一跑,想看看那条巷子的尽头是什么。

男人带着它走出了院子,走进了巷子。巷子很长,两边是土墙,墙头上长着草。狗走得很慢,因为它老了,腿不行了,但它很高兴。它的尾巴一直在摇,摇得像螺旋桨。它闻着墙根下的味道,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嗅一嗅,然后在墙根下撒一泡尿,做记号。

男人带它走过了整条巷子,走到了巷子尽头的一片空地上。空地很大,长满了野草,野草中间有一条干涸的水沟。男人停下来,狗也停下来。狗仰头看着男人,尾巴摇着,等着男人下一步的指令。

男人从地上捡起一把铁锹。

那把铁锹是出门的时候带的。狗以为男人是要去地里干活,它跟着去过地里,蹲在田埂上,看着男人翻土、播种、浇水。它知道那把铁锹是用来干活的,不是用来做别的的。

所以当男人举起铁锹的时候,狗没有躲。它以为男人是要铲土,它往旁边让了让,给男人让出空间。

铁锹落在了它的头上。

不是铲土,是劈。从头顶劈下去,一下就把头骨劈裂了。狗叫了一声——不是普通的叫,而是一种很尖的、像人哭一样的叫声。它倒在地上,血从头顶的裂缝里涌出来,涌进嘴里,涌进眼睛里。它看不见了,但它听见了——铁锹又举起来了。第二下。它没有叫,因为叫不出来了。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蓝梦从意识里退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泥地上,脸上全是泪,嘴里全是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脸埋进了泥地里,嘴里嚼着泥巴,又腥又涩。她把泥巴吐出来,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全是泥,手上全是泥。

猫灵蹲在她旁边,尾巴绕在她的脚踝上。

“你看见了?”猫灵问。

“看见了。”蓝梦擦了擦脸,把嘴里的泥味吐干净,“那个人。脸上有疤的。他用铁锹把它打死了。不是因为它犯了什么错,不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不是因为任何原因。就是因为它老了,没用了,不想养了。”

“然后呢?”猫灵的声音很轻。

蓝梦闭上眼睛,回忆刚才看见的画面。男人打死狗之后,把铁锹扔在水沟里,把狗的尸体拖走了。拖到哪去了?她不知道。那个画面是模糊的,像被水泡过的老照片,看不清。但她看见了男人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尸体了,只有铁锹。他把铁锹在水沟里洗了洗,扛着回家了。

狗的灵体留在了那片空地上。它蹲在血泊里,看着男人走远。它想跟上去,但它的腿动不了了。它想叫,但它的嗓子破了。它只能蹲在那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它蹲了很久。久到血干了,变成暗褐色的泥浆。久到雨来了,把血冲进土里。久到草长出来了,把血盖住了。久到空地变成了工地,工地变成了房子,房子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它一直蹲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因为它不知道去哪。它的家不在了,它的主人不要它了,它的尸体不知道被扔到哪了。它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字——“冤”。它把那个字含在嘴里,含了一百多年,含到灵体都碎了,也没有吐出来。

蓝梦蹲下来,把手放在狗的影子的头上。手指穿过了它的灵体,但她感觉到了一种温度——不是冷,也不是暖,而是一种很空的、像是什么都没有的温度。

“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蓝梦问。

狗的影子没有说话。它的嘴巴还在动,那个“冤”字还在从它的灵体里渗出来,像心跳一样。

猫灵替它回答了。

“它不记得了。”猫灵说,“它记得那个人的脸,记得那个人的声音,记得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旱烟的味道,汗的味道,泥土的味道。但它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了。它从来没有叫过那个人的名字,它只会叫他‘主人’。它是狗,它不需要知道主人的名字,它只需要知道主人是主人就够了。”

“但那个主人没有把它当狗养。他把它当工具,当看门的,当一条可以随便扔掉的东西。它用了它六年,然后嫌它老了,没用了,就用铁锹把它打死了。尸体不知道扔哪了,可能扔进了河里,可能埋在了哪个坑里,可能被野狗吃了。”

蓝梦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愤怒——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滚烫的、像岩浆一样的愤怒。

“那个人死了吗?”她问。

“不知道。”猫灵说,“但不管他死没死,他的灵体上都会有这条狗的怨气。他杀了它,怨气就缠上了他。他活着的时候,怨气会让他倒霉、生病、做噩梦。他死了之后,怨气会跟着他走,让他过不了奈何桥,投不了胎。”

“那他活该。”蓝梦的声音冷得像冰。

猫灵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狗的影子蹲在墙根上,渗进土里,像一朵一朵小小的、腐烂的花。

“我们要帮它找到尸体。”蓝梦说,“找不到凶手,至少帮它找到尸体。有了尸体,它就能安葬,就能走。”

猫灵点了点头。

“但它的灵体太碎了,找不到尸体的位置。”猫灵说,“得先把它碎掉的灵体拼起来。拼起来之后,它才能想起来尸体在哪。”

“怎么拼?”

猫灵看了看狗的影子,又看了看蓝梦。

“用你的血。”猫灵说,“你的血是通灵者的血,可以粘合灵体碎片。但很疼,而且一次要放很多血。你上次放血是什么时候?两个月前?你的身体还没恢复。”

蓝梦从口袋里掏出白水晶,握在手心里。

“放。”

放血是在占卜店里做的。

蓝梦盘腿坐在灵台前面,把白水晶放在面前,把狗的影子放在白水晶旁边。猫灵蹲在灵台的另一边,梅花契约印的光芒从它的爪子里渗出来,在灵台周围铺开了一层金色的光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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