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劫灰飞尽古今平（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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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逃，他不是人！”

老裘等人吓傻同时，金军直面江凤鸣凌厉威压，看到满地残肢断臂更承受不住。众人被他血腥手段吓得胆寒，留下两三百具尸身后一哄而散。江凤鸣也不去追赶，只是将手中长枪掷出。噗，长枪如长虹贯日，穿过金军缝隙，将躲在人群中奔逃另一偏将钉死在地。

金军跑的更快，只恨爹妈少给两条腿。江凤鸣转身回到斜坡，老裘等人见鬼一样上下打量他。就算潼关守将董先也没有这般强横武艺，江凤鸣杀金军如杀鸡，任谁也会怀疑他身份来历。老裘小心翼翼道：“你，你到底是谁？”

江凤鸣指着沟底道：“在下赵福，真的是受刘伍长之托前来寻诸位。就算哥几个不信，那一地金兵尸体可做不了假。”

老裘想想也对，以江凤鸣武功杀他们几个轻而易举，没必要假冒身份诓骗，更何况他杀了几百金兵，这点便可证明他是友非敌。老裘松口气，有些担忧道：“金军悄无声息摸到禁沟，证明十二连城已落入他们手中。如今被咱们这么一搅和，不知后面会发生何事！”

徐福跟着苦笑道：“咱们几个怕是回不去了。”

江凤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金军想做什么，最终目的无非是潼关。眼下最重要的是将你们带回潼关，先让吾看看你们伤势。”

江凤鸣蹲下身逐个检查几人伤口，看到张二时沉默下来，蹲在他身旁久久不语。张二一直没有醒来，身躯带着微弱余温，已经摸不到脉搏。化龙岭丹药不是万能的，更不是神丹，张二为救老裘，被金兵从后背捅了一刀，心脉破损，就算服下化龙岭丹药，依旧无力回天。

江凤鸣叹口气，扯下身上甲胄盖在张二脸上，心中无比沉重。连年交战，像张二这样死在金军手中的宋卒不知有多少，每一个人都代表一个家庭支离破碎。老裘几人不能动弹，看到这一幕，泪如雨下。

要不是张二挡了一刀，现在躺在这里的尸体就是老裘。

无人能理解同袍之间感情，那是在血雨腥风中背靠背杀出来的情谊。老裘胸口如同堵了一块千斤巨石，仰天痛哭：“啊！贼老天，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这老家伙，二愣子还年轻啊！”

徐福双目猩红，嘶哑着吼道：“张二愣子，你这懦夫，老子上个月刚救了你，你就这样走了？你给老子把狗眼睁开，你睁开啊！”

小巫双眼泛红，要不是江凤鸣救他，他现在也变成一具尸体。他幸运获救，张二没等到天亮那一刻。小巫感同身受，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江凤鸣站起身，目光看向禁沟北侧，那边又有人来了。铁蹄轰鸣，鳞甲震响，黑压压一片人影很快出现在视线中。好在这次来的不是金军，是潼关守军。李广孝带着三千兵马在禁沟底部横冲直撞，声势浩大。

这是董先打草惊蛇之计。明知金军就在附近，但对方一直按兵不动，也找不到主力，不知在暗中筹谋什么，这种背刺感觉让董先如鲠在喉。李广孝此举是一次试探，禁沟离潼关近，两侧是悬崖，随时可撤回潼关，不用担心被围猎。

李广孝带着三千兵马，出了西门沿着禁沟底部一路南行，行了约七八里，前方突然出现探子身影。大军出行，李广孝不敢掉以轻心，为防伏击，依旧派出探子深入前方两里。探子很快到达中军位置，翻身下马道：“禀将军，前方有情况。”

李广孝勒住缰绳：“何事，可是发现金军？”

探子迟疑道：“是，也不是。”

李广孝皱眉：“吞吞吐吐，还不快如实讲来。”

那探子这才开口道：“将军，前方两里处发现金军，不过，只有数百具尸体，并未看到活人。咱们的人还在那边看着，小的先回来禀报。”

李广孝心头一惊，此行目的是来查探金军是否占领十二连城。若禁沟底部发现金军踪迹，十二连城那边情况不言而喻。

十二连城是潼关设在禁沟西侧顶部一道防线，战线绵长屯兵不易，金军大规模聚集很容易露出马脚。所以，金军最可能安营扎寨的地方是在十二连城下方禁沟内。

李广孝之所以从禁沟底部走，是因为这条路不易被围拢，有撤回潼关余地，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能与金军正面相遇。探子的话让李广孝进退两难，再向前走，很可能遭遇金军，若不去，又无法知道更多。

李广孝陷入沉思，身后偏将道：“详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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