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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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天帝环顾四周,微微蹙眉:“典韦那莽夫去哪了?”
王贲回禀:“回殿下,他寻李牧与廉颇去了,说是要替殿下收服二人。”
赢天帝默然片刻,只摇了摇头。
他举步向前,目光落向殿内王座。
赵偃瘫坐其上,发丝散乱,面容枯槁,一夜之间仿佛老了数十岁,精气神已如田埂间饱经风霜的老农。
赢天帝语气平淡:“赵偃,你我终是相见了。”
“亲手折断国家柱石,滋味如何?若非你撤去李牧、廉颇,我取赵国岂会如此轻易。”
赵偃浑身一颤,嘶声道:“是你……郭开……他是你的人!”
赢天帝只是淡淡一笑。
赵偃缓缓抬头,浑浊的眼中先是闪过一线清明,随即被滔天的恨意吞没。
他双眼赤红,如疯犬般从座上扑来:
“是你!全是你害的!”
“赢天帝,寡人落到今日,全是拜你所赐!”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王贲冷哼一声,踏步挡在前方,真气鼓荡间震开赵偃,目光如刀:“赵偃!对殿下不敬,你是想求死么?”
“你现在已非**,不过是阶下之囚。”
“还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赢天帝面色未变,只平静吩咐:“王贲、蒙恬,将赵偃押入囚车,送往咸阳,听候父王发落。”
“你二人亲自押送,调百战穿甲兵与黄金火骑兵随行,以防赵国余党劫囚。”
王贲与蒙恬肃然抱拳:“末将领命!必叫任何来劫之人,有来无回!”
赢天帝再次下令:“王翦将军,由你执笔撰写战报,详述此战始末,速以加急军报送往咸阳。”
王翦拱手领命:“遵命。”
赢天帝转而问道:“赵国的其余贵族臣僚,现今何在?”
蒙恬答道:“攻城之际,他们便已各自逃散。”
蒙恬紧接着请示:“殿下,可需派兵追剿?末将率黄金火骑兵疾驰,不日便可擒回。”
赢天帝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淡然笑意:“不必。
任其离去,反而有益。”
“其一,逃众之中有赵**室嫡系。
他们一走,各地尚存复国之念的赵人贵族便会自然聚拢,奉其为主。”
“其二,赵国溃败的残部闻讯后,亦将陆续投奔,如此便能将赵国残余之力尽数收束一处。”
众人闻言顿悟:“殿下之意,是要引其聚集,而后一举歼灭……”
赵国既亡,纵使这些遗族收整残兵、休养喘息,所能集结的兵力终究有限,剿灭他们并非难事。
反倒省去了四处搜寻的麻烦。
“此后,你等须密切留意其动向。
待时机成熟,即刻出兵,不留后患。”
“殿下放心,区区败军之众,不足为虑。
此战已令赵军丧胆,敢再反抗者寥寥。”
“眼下暂且按兵不动,以免惊扰。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赵国全境。”
“李牧与廉颇若不愿归秦,不必强求,容他们安稳终老。
但若二人胆敢扶持赵国余孽……格杀勿论。”
提及李牧与廉颇时,赢天帝眸中掠过一抹冷色。
他又问:“武安君那边战况如何?”
“回殿下,武安君进军势如破竹,齐国已近陷落。
待我军此地事了,彼处亦当收官。”
“甚好。”
赢天帝负手踱至殿外,仰观夜空,缓声长叹:“自今日始,赵国之名永绝于世。
战国豪雄,又少其一。”
“赵、齐既下,唯余燕、魏而已。”
话音方落,他身影已如幻影般出现在赵偃面前。
“赵偃及其亲眷不必为难,留其性命。
终究曾是一国之主,该有的体面便给他。
若他自己不肯体面……你们便助他体面。”
王翦、蒙恬、王贲等人齐声应道:“遵命!”
此时,白亦非含笑而来,手中托着一只锦盒。
“殿下,寻到了。”
“苍龙之宿,尚缺最后三盒。”
赢天帝接过锦盒略一端详,随手递予王翦:“此物一并押送回都。”
他看向白亦非,颔首道:“此番辛劳。
返咸阳后,自有封赏。”
白亦非躬身应道:“能为殿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你可愿重掌血衣侯的爵位?”
赢天帝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难以捉摸的深浅。
白亦非呼吸一滞,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句话是试探,还是随口一提?他握紧掌心,终究垂下头,声音低沉却清晰:“想。”
权势之诱,无人能拒。
他手握三十万雄兵,虽无二心,却从未停止过对更高处的仰望。
“待赵国尽归秦土,你便领白甲军东进,踏平魏国。”
赢天帝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届时,我会向父王请奏,许你侯位。”
灭赵之功已足,再下魏国,如此勋绩,封侯拜将绰绰有余。
白亦非肩头一松,郑重行礼:“臣,领命。”
***
烽烟传遍四方,魏楚之地,人心惶惶。
赵国,昔年东方诸国中仅次于秦楚的强国,军力曾与秦国抗衡,士卒骁勇,天下皆知。
即便近年势微,余威犹存。
其名将李牧,用兵如神,不下于秦将王翦,乃是公认的军阵宗师,曾大破北方异族二十万铁骑,威震边陲。
赵国举国精锐二十余万,皆披坚执锐,绝非寻常乌合之众。
可就是这样的赵国,竟在一月之内,山河倾覆。
李牧与廉颇被撤,不过一日;二十万赵军埋骨武安,亦是一日;邯郸城破,**被擒,仍是一日。
赵国,亡了。
亡得如此突然,亡得令人措手不及。
连**本人被俘之时,尚且茫然失措,何况天下诸侯、百家诸子、江湖各派?消息传来,唯有悚然与骇异。
此前秦赵两军对峙月余,未见动静。
谁知**昏聩,竟自折栋梁,撤去李牧、廉颇。
短短一昼夜,社稷崩摧,国祚断绝。
秦以十万之师吞赵,本就足以震动天下。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秦国出兵之数——当初赢天帝扬言以十万大军灭赵,世人皆视作妄言。
秦虽拥兵百万,然白起率十万镇齐,二十万分守燕韩,余部戍边,能动用之兵不过十万。
十万兵马便欲吞赵?何等狂妄!
可如今,这一切竟成现实。
刀兵之事绝非儿戏,何况对面坐镇的是兵法宗师李牧。
以两倍军力就想在半年内吞下赵国?这念头听着便荒唐。
可谁又能料到,赢天帝袖中竟还藏着一支奇兵。
整整三十万铁甲!
赵国被这记闷棍打得晕头转向,而朝中唯一能与秦军抗衡的王翦与廉颇早已被郭偃按下了兵权。
失了利齿的猛虎,还能靠什么扑咬?
邯郸城内,诸子百家的堂口、各派江湖势力并未受到秦军为难。
赢天帝早有吩咐,秦军默许这些江湖中人自行离去。
就在他们策马出城的同时,邯郸陷落、赵国倾覆的噩耗,便像野火般席卷天下,瞬间点燃了每一座诸侯国的朝堂。
卫国。
殿上朝会正行。
身为武将之首的公孙羽立在班列前端,看着稀稀落落三五十名官员——这便是维系这弹丸之国的全部枢要了。
卫王捏着密报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压不住惊骇:“邯郸破了……赵国,亡了!”
公孙羽面色如古井无波,一言未发。
他对这个国度早已心灰。
若非赵国骤灭,今日卫王根本不会将他请回朝中。
至于卫国还能撑多久,他心中亦有分明——不过是时日问题罢了。
前些日子,孙女丽姬已捎来消息:她随赢天帝回了咸阳,并劝他同去,自会有人接应。
公孙羽仍在踌躇。
“这才几日?”
殿上已喧哗起来,“前阵不还说李牧、廉颇怀有二心,被郭偃囚禁,另遣大将镇守武安么?”
“怎会转眼就……天崩地裂?”
满朝交头接耳,有人低声嘀咕:纵是二十万头猪摆在阵前,也不至于溃得如此之快!
魏国。
魏王假盯着案前密函,指尖发凉。
身为赵邻,他在邯郸埋有暗桩、布有眼线本是常事。
不久之前,他更派出大军驰援赵国,只是至今音讯全无。
他猛地从座上站起,脸色煞白:“怎么可能?!”
“赵国……亡了?那寡人的大军呢?”
文武群臣皆凝神望来,面露惑色。
魏王假长叹一声,颓然坐回:“唉……”
“秦军灭赵,邯郸已陷,郭偃被俘。”
“赵国,从此没了。”
殿中顿时哗然:“赵国没了?!”
“这……这……”
“不止如此,”
魏王假揉着额角,愁云满面,“白起同时挥师伐齐,齐国怕也撑不久了。”
他心痛如绞——那五万援军迟迟未归,如今看来,定是全军覆没了。
里头还有耗费重金栽培的魏武卒精锐,还有典庆……全折进去了。
“接下来……”
魏王假没有说尽,但殿中每个人都听懂了他的未言之语。
魏国的路,恐怕也走到头了。
赵国与齐国覆灭的余烬尚未冷却,世间唯剩魏楚两国残喘。
魏国疆土与赵国接壤,先前更曾发兵五万驰援,如今强赵既亡,那虎狼之秦的下一道目光,必然已沉沉落在魏国疆域之上。
至于楚国——
郢都的宫殿里,朝臣如石塑般垂首静立,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扼住呼吸。
项燕眉峰紧锁,声音低沉如压城的乌云:“秦国……当真深不可测。
暗中竟能再起三十万甲士,赵国败得不冤。”
他略作停顿,语气愈发沉重:“即便李牧仍在,怕也难撑长久。”
楚王熊槐端坐于上,面沉似水,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几。”十万秦军,半载灭赵……当初赢天帝放出此言,举世皆视作狂言,等着看咸阳的笑话。”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殿中诸臣,“谁曾想,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三十万大军暗伏于侧,又以离间之计废去李牧、廉颇,一夜破武安,再鼓作气直取邯郸,连**也成了阶下之囚。”
一声长叹从楚王喉中逸出,在大殿梁柱间幽幽回荡。”赢天帝此人,心机之深,实力之厚,皆令人胆寒……无人知晓他手中还藏着多少未曾示人的底牌。”
他的声音渐低,却字字清晰:“回溯其灭赵之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
自他在咸阳说出‘十万大军足矣’那一刻,棋局便已布下。
明面上以寡兵示弱,松懈诸国戒心,暗地里却调遣重兵,暗度陈仓。
待那三十万虎狼之师兵临城下,赵国……哪有半分招架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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