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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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连他如何出剑都未能看清……一位大宗师竟被瞬间了结!”
“何等迅疾的剑……”
**魔女绾绾**
夜色已深。
太子府内,数具无声的躯体被玄甲军熟练地拖离庭院,随即有人提水携布,迅速抹去地上残留的暗红痕迹。
这般场面,府中众人早已司空见惯。
自天地异变、诸界交融以来,刺探者便如夜蛾般频频试图潜入深宫与太子府邸。
宫阙禁卫森严,多数人尚未触到门扉便已殒命,于是太子府便成了不少江湖人眼中的缝隙。
其下场,自然并无不同。
待到有关大秦的种种传闻流散四方,这般飞蛾扑火的行径竟愈发频繁起来。
三日一小闯,五日一暗探,来的尽是自负武艺的江湖客。
赢天帝有时也不免轻叹,这些人的性命,竟似草芥般不惜。
此处是太子府,守备之严密不逊宫闱,而他对外所宣称的境界,更是世人皆知的陆地神仙。
明知龙潭虎穴,偏要硬闯而来——这世间不畏死的人,倒是比他预想的多上许多。
但这并未扰乱府中人的日子。
那些闯入者,根本踏不进内院半步。
真当玄甲精骑、不良人与锦衣卫是摆设不成?
此刻,赢天帝正闲坐于庭院石凳上,手中琉璃杯漾着琥珀光泽。
弄玉垂眸抚琴,清音潺潺;红莲执剑而舞,衣袂翩然似火。
焰灵姬等人静立一旁,添酒伺候。
这般光景,确可谓自在逍遥。
赢天帝唇角忽地弯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低声对身侧如铁塔般的巨汉道:“典韦,稍后会有两位有趣的客人不请自来。
传令下去,不必阻拦,放她们入院便是。”
“遵命!”
典韦抱拳应声,转身欲走,却顿住步子,扭头憨声问道,“殿下,来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焰灵姬提着酒壶,闻言不禁嫣然一笑:“你这呆子,跟随殿下这么久,还摸不清殿下的脾气?若是男子,早就命你们砍了喂狗,哪会容他们喘着气走进来?”
众女子掩唇轻笑。
典韦摸了摸后脑,恍然道:“俺懂了!”
铃声轻响,随风潜入庭院。
众人仍凝视着红莲舞剑的身影,无人侧目。
赢天帝把玩着酒杯,唇边浮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屋檐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少女,粉纱轻笼,双足**,脚踝银铃在月下泠泠生光。
她托着腮,笑盈盈地俯瞰院中诸人。
月色洗过她的眉眼,恍若林间偶然踏月而来的精魅,灵秀里透着几分俏皮。
几位女子仰首望去,彼此交换了眼神——果然是那位名动江湖的人物,难怪殿下早先便对典韦有所交代。
“阴葵派绾绾,拜见太子殿下。”
嗓音清凌凌落下,她已翩然坠入庭院。
玉足点地,却在触到青砖的刹那隔着一层无形气劲——在场皆非凡俗,一眼便看穿那裹足的内力。
那声音里藏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像春溪淌过石缝。
“天魔音……”
赢天帝眉梢微动,“试探孤?”
绾绾掩唇轻笑,声线里掺进一缕幽怨:“殿下冤枉人啦,绾绾怎敢呢?不过是久仰殿下威名,心生向往罢了……”
话音未落,赢天帝随意抬手。
绾绾神色骤变。
周身气机竟在瞬间脱离掌控,仿佛提线木偶被无形丝线牵引——传闻这位太子修为早已超越陆地神仙之境,竟真切至此!
待她神思再度凝聚,人已落入赢天帝臂弯之中。
指尖轻抬起她的下颌,赢天帝低笑:“**自荐枕席,倒是出乎孤意料。”
绾绾颊边染上薄红。
她素以魔女之名游戏人间,惯于撩拨人心,却从未让男子近身,更遑论如此落入怀中。
但她终究非寻常女子,转瞬便稳住心神,索性偎在他胸前,软声道:“倾慕殿下已久,此举何奇之有?”
眸中漾着水色潋滟,连赢天帝也觉心弦微颤。
“这般媚术,对孤无用。”
他似笑非笑地望进她眼底,“夜闯太子府,不怕孤取你性命?”
“殿下最是怜惜**,怎舍得呢?”
其实踏入府邸那刻,绾绾便已明白行踪早被洞悉。
原因再简单不过——巡视府邸的玄甲军卫,每一人气息皆比她师尊更为沉厚可怖。
她的师父,阴葵派掌门祝玉妍,乃是跻身大宗师之列的强者。
而这些守卫,最次也是同等境界。
她区区宗师之境,宛如雏鸟闯入鹰巢,而鹰群却视若无睹——若非早有默许,怎容她一路至此?
夜幕已深,太子府邸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绾绾潜伏在檐角阴影中,早先已亲眼目睹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没入府门深处,再未出现,连一丝挣扎的响动也无。
整座府邸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不动声色便能将人吞没。
她心中本已萌生退意,可方才一霎,远处廊下灯笼忽然同时摇曳,光影交错间似有目光穿透夜色锁定了她的所在。
既然行迹已露,而对方并未立刻出手,那便是有人下了命令。
绾绾忆起先前搜集的种种关于赢天帝的传闻,心底反而镇定了几分。
与其藏头露尾,不如坦然相见。
她轻盈跃下,如一片落叶飘入院中。
“你是个明白人。”
赢天帝的声音从亭中传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孤向来愿意与明白人说话。”
他并未起身,只抬手示意她近前。”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绾绾眼波流转,唇角含嗔,“殿下这般不解风情?难道就不能是绾绾心中仰慕,特地前来一睹天颜么?”
她轻轻叹息,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怨,“这般说话,可真叫人伤心呢。”
赢天帝眉梢微动,面上笑意淡去,周身气息却渐渐弥漫开来,如寒潭漫雾。”孤说过,你的天魔音对孤无用。
若再不说正事,便请回罢。”
绾绾一怔,没想到他竟如此直接。
她不敢再绕弯子,正色道:“绾绾奉师命而来,是想与殿下谈一桩合作。”
“合作?”
赢天帝似觉玩味,“据孤所知,魔门与慈航静斋相争多年,何须寻外人联手?”
“殿下明鉴。”
绾绾神色肃然,“大隋气数将尽,倾覆只在朝夕。
慈航静斋所选定的李阀,确有人主之相。
一旦江山易主,她们凭借从龙之功,势力必将大涨。
到那时,魔门恐难有立足之地,甚至……有覆灭之危。”
“所以,你是来求一个庇护。”
赢天帝的目光始终落在绾绾脸上,那双眼睛深若夜穹,仿佛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波澜。
绾绾与他对视片刻,竟觉心神微眩,不由垂下眼帘,耳根隐隐发热。
方才那一瞬,她几乎沉入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失神。
可怕。
她心中暗暗警惕。
这人明明只是静静望着自己,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殿下可以这样理解。”
绾绾稳了稳心绪,轻声答道。
阴葵派虽与慈航静斋争斗多年,但对方毕竟占着正道名分,底蕴更为深厚。
若邪王石之轩仍在,魔门尚可周旋,可如今石之轩下落不明,生死未卜,魔门内部又各自为政,仅凭师尊祝玉妍一人,实在难撑大局。
烽火已在大隋疆土上四处燃起,叛乱的旗帜此起彼伏,朝廷自身尚且难顾周全。
李阀得了慈航静斋的扶持,兵马壮盛,声威日隆。
倘若真叫他们取了大隋天下,静斋借朝廷之力打压乃至剿灭阴葵派,便是迟早的事。
正因如此,绾绾才星夜兼程赶至咸阳。
放眼诸国,唯大秦根基最深、国力最盛。
明眼人都看得出,秦之兵锋迟早指向其余诸朝,而那几国,断无抗衡之力。
投秦,是最清醒的抉择。
更何况一旦归附,所能得之利,亦是惊人。
“如此要紧之事,阴葵派只遣你一人前来,是否稍显轻慢于孤?”
绾绾急忙低首解释:“殿下误会了。
家师亦同至咸阳,此次不过是由绾绾先行试探合作之可能。
若殿下有意,家师必定亲来谒见。
只是殿下也知,家师与慈航静斋素有旧怨,此番静斋之人亦在城中,师尊若贸然现身,恐为殿下平添纷扰,这才命我深夜冒昧来访。”
赢天帝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缓缓叩击,发出规律而沉静的轻响。
“尔等愿投,孤亦可纳。”
于他而言,阴葵派乃至整个魔门,实非必需。
帝国不缺人手,更不少顶尖高手。
道家、阴阳家,哪一门不是当世魁首?强如东皇太一、北冥子,纵已步入陆地神仙之境,亦须俯首遵从帝国号令。
这便是依附必须偿付的代价。
虽对阴葵派本身兴趣寥寥,但对眼前这灵黠的女子与其师祝玉妍,赢天帝倒存着两分留意。
“你当明白,既归帝国,此后阴葵派上下皆须听命于孤。
相应地,孤亦会予你们扶持。”
“你确信门派中人,皆愿接受此约?”
绾绾眸中掠过一丝寒光。
“殿下放心。
既是绾绾与师尊同来,便已决意承担一切。
殿下所提,我们皆可应下。”
“自然,门中必有异议之声……但这些人,我们自会处置干净。”
阴葵派从来并非铁板一块,不服祝玉妍者大有人在。
欲全派投秦,必先以血洗路。
赢天帝微微挑眉。
他未料到祝玉妍决心至此,看来阴葵派眼下处境,比传闻更为艰难。
“准。
孤许阴葵派依附帝国。
你们动身返回时,孤会遣人随行相助。”
绾绾眼中霎时漾开欣喜。
“谢太子殿下!”
来前她早已备好被拒之辞,甚至想过不惜此身。
她与师尊都清楚:区区阴葵派,未必入得了赢天帝之眼。
“要谢孤王,便该拿出些实在的心意。”
赢天帝指尖轻抚下颌,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将绾绾从头到脚细细端详。
“天魔音孤已领教,如今倒更想瞧瞧,阴葵派闻名遐迩的天魔舞,究竟是何等风姿。”
绾绾深深吸了口气,心底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殿下,夜已深沉……若殿下当真想看,不如另择佳期?”
赢天帝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手臂一舒,便将人带入怀中,“另择佳期?”
“倒也无妨。”
绾绾身子轻轻一颤,赢天帝这话,似是会错了她的意……
“殿下……”
赢天帝侧首看向一旁静立的弄玉,“弄玉,抚琴一曲,为绾绾姑娘伴舞,可好?”
弄玉嫣然一笑,“是。”
她从不曾拒绝赢天帝的任何吩咐。
雪女在一旁瞧着,唇角不自觉抿紧,低声轻哼:“我就不信,她跳得能胜过我。”
公孙丽姬抿嘴轻笑,“雪女姐姐这般,莫不是醋了?”
雪女颊边微红,偏过头去,“哪有的事!”
此刻绾绾忽觉一道无形气机笼罩周身,四肢陡然僵住——
竟动弹不得!
她勉强勾起唇角,挤出一缕笑,心知今夜怕是难以轻易脱身了。
见绾绾神色几番变幻,赢天帝低笑一声,撤去了那道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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