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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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自始至终,玄甲军从未有过躲闪或退逃的念头,甚至从一开始,便是在静候对方出手。
若他们愿意,大圣僧根本抢不到先机,更毋论结成阵势、施展这联手一击。
大圣僧有联击秘术,而一直随侍赢天帝左右的玄甲军,又岂是易与之辈?
真要取这几人性命,对玄甲军而言并非难事。
可他们既敢闯入太子府行刺,若就此轻易斩杀,未免太过便宜。
须得容对方施展全力,显露出那看似无敌的威势,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彻底击溃。
好教天下人知晓,与大秦为敌,与赢天帝为敌,将是何等追悔莫及之事。
面对大圣僧合击而至的磅礴气劲,玄甲军缓缓抽出腰间长剑,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若说大圣僧联手的气势恢宏如山、几可称无敌于世,令观者无不震动;
那么玄甲军气息展露的刹那,便如天崩地裂,杀意滔天席卷。
宛若天神震怒,足以倾覆山河、寂灭众生。
那暴戾凶煞的气息,令在场所有高手神色剧变,就连几位大圣僧亦骤然色改。
剑光斩落之时,虚空仿佛绽出无数裂痕,道道狰狞的波纹随之荡漾开来——
气息震荡间,大圣僧联手催发的至强一击,竟如烟云般消散无踪。
大圣僧面目骇然,齐声怒喝,周身佛光暴涨,显化出怒火金刚法相,毕生修为与精神尽数灌注此击。
这是搏命的一招,燃尽生命精华、凝聚全部心神而成的终极反击。
在玄甲军出手的瞬间,他们已然明白,自己所面对的究竟是何等存在。
纵使再愚钝,此刻也清楚了:眼前这支玄甲军,远非他们原先所估测的那般简单。
他们今日注定无法生还。
为了在最后的时刻保住尊严,大圣僧决意燃尽自己的性命,誓要向玄甲军发出致命的一击。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不如倾力一搏,纵然陨落也要拉上几个陪葬之人。
大圣僧这拼死一搏的决意,竟真让他迸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气息短暂攀升至近乎天人之境。
然而在玄甲军眼中,无论何等坚定的信念都毫无意义。
冒犯赢天帝者,唯有死路一条。
那舍身一击虽气势惊人,可在玄甲军浩瀚的力量面前,却依然显得脆弱不堪。
玄甲军轻易便化解了这搏命之势。
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不仅碾碎了他的攻势,也同时夺走了他的生机。
烟尘散尽,大圣僧已倒地不起,生命气息彻底消散。
了结大圣僧后,玄甲军无声地退回赢天帝身侧,如磐石般静立拱卫,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微末小事。
周围众多高手望向玄甲军的目光里,惊惧之余更涌动着难以抑制的狂热。
大圣僧何等强横,竟也被如此轻易地诛灭,此等实力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
江湖向来以力为尊,当力量强至这般境界时,人心自然臣服。
自此以后,谁还敢在咸阳地界放肆?
“慈航静斋的师妃暄何在?”
赢天帝忽而发问,他注意到那白衣女子并未随众人一同现身。
大圣僧已伏诛,可慈航静斋的传人师妃暄却不见踪影。
看来,他先前那番言语,终究是起了作用。
“殿下,那师尼姑早已独自离去,不知去向。”
绾绾轻盈地掠至赢天帝身侧,低声回禀。
“走便走了。”
赢天帝目光遥望远处,声调平淡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
“传令:三日之内,若慈航静斋不能给孤一个满意的交代,孤便亲上帝踏峰。”
“三日……”
四下江湖人闻言暗自哗然。
三日光景,恐怕连消息都未必能传回山门。
看赢天帝这架势,是要将慈航静斋连根拔起。
如今阴葵派的绾绾与赢天帝关系匪浅,日后这阴葵派,怕是谁也不敢轻易招惹了。
**暂息,赢天帝有意纵容之下,此事借着在场众多江湖人之口,如野火般迅速传遍天下。
待消息辗转抵达慈航静斋时,三日之期已至末尾。
此时,仍在江湖中行走的圣女师妃暄,亦听闻了这个消息。
她**于山道之间,眼中只剩一片空茫的迷雾。
离开咸阳地界,她便彻底走出了大秦的疆域。
隐去姓名身份,她游历过许多寺院庙宇。
其中不乏她早年便听闻的宝刹名山,香火鼎盛,声名远播。
可所见所闻,却多是蝇营狗苟之事。
诚心礼佛者固然有之,然而那般人物终究寥若晨星。
正因这份格格不入的虔诚,他们反在人群中备受冷落与排挤。
行至此时,师妃暄才恍然明白——为何当日赢天帝听闻佛门欲入大秦立派时,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又为何嬴政始终拒而不见。
原来这佛门,真如赢天帝所说,早已成了藏污纳垢的渊薮。
她在佛殿后巷见过僧人欺辱百姓。
她在功德箱前见过僧人敛财无度。
她在禅房深处见过僧人酒肉穿肠。
一桩一件,皆落进她眼里。
这真是她曾誓愿守护的佛门么?
师妃暄立在荒败的庙阶上,四顾茫然。
她剑锋染血,斩了一批作恶的僧侣,又放一把烈火将那污浊的庙宇烧成白地,转身便走向下一个未知的远方。
前途如何,她不知晓。
单凭一人之力,如何撼动这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
或许待到心力枯竭之日,她会寻一处山水,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又或者……转身东去,踏入大秦,辅佐那位睥睨天下的**,将这浑浊人间重新涤荡清明。
***
慈航静斋之内,当代掌门梵清惠面若寒霜,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妃暄的下落,依旧没有消息么?”
“回掌门,圣女音讯全无。
佛门各支亦在多方寻访,至今未有踪迹。”
梵清惠眉间凝着化不开的忧色,“咸阳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圣僧陨落彼处,如今连我静斋圣女也行踪成谜……”
殿下有人低声禀报:“据探得的线索,圣女自太子府离去后,曾与大圣僧会合,此后便再无踪影。”
“**担忧……圣女或许已遭不测。”
“不会。”
梵清惠摇头,“妃暄的武功虽非绝顶,江湖之中却足以自保。
她既能从太子府安然脱身,赢天帝便不会再对她出手。
其余诸国皆有我佛门根基,多少要留几分情面。”
她顿了顿,声音转沉:“她定是自己离开了。
眼下唯有她知晓当日**。
继续找,必须尽快找到她。”
众人垂首应诺。
“掌门,如今最紧要的,是平息赢天帝之怒。”
“阴葵派已投靠大秦,往日压制佛门的手段恐难再施。
若此事不解,佛门基业……危在旦夕。”
梵清惠抬手揉了揉额角,倦意悄然爬上眉梢。
“你们可有良策?”
大秦的威势如一座无形巨山,压得四方诸国难以喘息。
其疆域居于诸朝**,铁骑随时可朝任意方向踏出,令周遭王朝寝食难安。
近日,几大王朝已暗中缔结盟约,试图合力抗衡这庞然巨物。
赢天帝修为已至陆地神仙之境,纵使慈航静斋的开派祖师复生,也绝非其敌。
若这位**决意铲除佛门,那么整个佛宗必将面临倾覆之灾。
更紧迫的是,赢天帝只给出了三日之期。
如今三日将尽,消息方传回寺中。
待众人商议出对策,期限早已过去……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这分明是要将佛门逼上绝路。
“赢天帝未免太过跋扈!”
“不如拼死一搏!”
“搏?拿什么去搏?”
梵清惠被嘈杂的争论扰得心神不宁,厉声喝止:“肃静!”
“先将此事告知李阀,共同筹谋。”
单凭佛门之力已无法破局,唯有联合李阀,或能寻得一线生机。
……
大唐皇宫内,李渊急召群臣,将慈航静斋所遇危局呈于朝堂,令众人共思对策。
李阀与慈航静斋早已是同舟共济。
若无慈航静斋扶持,李阀难以立国,更得不到天下民心。
倘若此时坐视不理,待佛门倾覆,李阀亦将步入末路。
然而面对此局,李渊亦觉头痛欲裂。
若对手是大隋,尚有周旋余地。
可慈航静斋所招惹的,乃是雄踞东方的大秦帝国。
除了设法求得宽宥,似乎别无他途。
“众卿可有化解之策?”
李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却见众人皆悄然望向李世民与李建成。
如今朝中皆知二人窥见未来片段,兄弟之间早已势成水火。
李世民面色沉郁。
他本就遭李建成猜忌,如今又生变故,今后李建成必然对他更为防范。
再想铲除这位兄长,怕是难如登天。
李建成眼中则满是愤恨。
他未曾料到自己竟会亡于二弟之手。
同样,他也恨不能即刻将李世民置于死地。
李渊又岂会不知?
为防骨肉相残,他收了李世民的兵权,亦压制了李建成的势力,将一切控于自己掌中。
但他也明白,这般平衡,恐难长久维持了。
李世民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在军中的威望更是如日中天。
相比之下,李建成虽居太子之位,无论才干还是声望,皆逊色一筹。
若任由这二人相争,最终胜出的多半会是李世民。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尚需慎重斟酌。
只是慈航静斋既已归附我大唐,若不施以援手,恐令天下义士心寒。”
李渊心中暗自摇头:这岂非是一句空话?若无意相助,又何必召集群臣商议?召集尔等,正是要听良策,而非这等泛泛之言。
李世民侧目瞥了李建成一眼,从容躬身道:“启禀父皇,此事根源在于秦太子赢天帝。
若能设法劝服此人,慈航静斋之困自然可解。”
**“只要抓住症结所在,破局或许并非难事。”
李建成面色不豫,冷声打断:“二弟,父皇召你我前来是为解难,不是听你重复人尽皆知的道理!谁不明白该从赢天帝身上着手?难的是如何着手!若暂无良策,便请缄口,莫要在此搅扰视听。”
他端出太子的威仪,厉声斥责李世民。
二人早已势同水火,但凡有机会攻讦对方,必是竭尽全力;若能彻底压倒对手,更不会留半分情面。
殿下列立的群臣皆垂首屏息,无人敢出一言。
皇子之间的争斗,稍有不慎便是祸及自身,谁也不敢轻易卷入。
李渊再难抑制胸中怒火,厉喝道:“够了!看看你们如今是何模样?还嫌皇家颜面丢得不够吗?若真想不出对策,就给朕退下!”
李建成愤愤不平地瞪向李世民,而李世民回望的眼神却冷若冰霜,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他缓缓接道:“皇兄怎知我并无对策?不过话未出口,便被皇兄截断罢了。
唯有自身无能者,才会以为他人皆与己一般愚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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