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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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当是拜剑山庄怠慢的补偿罢。
傲天只得挤出笑容,连声道:“岂敢岂敢!殿下亲临,是敝庄天大的荣幸,万万不敢有责怪之心。”
他侧身引路,“殿下,无名前辈,诸位贵客——此处并非叙话之地,还请随我来。”
一行人随着傲天穿过廊庑,步入试剑厅。
方踏入内,便见厅中早已聚了数十道身影,俱是携剑而来的各方高手。
人群中有个蓄着八字胡、相貌精瘦的男人,人称剑贪。
他身形飘忽,嗜剑成痴,平生最爱搜罗天下名剑与剑谱,所学驳杂却始终未成一家,因而常自嘲为“剑贫”
。
此番前来拜剑山庄,自然是为了那柄传说中的绝世好剑——他穷尽半生追寻御剑飞仙之境,总盼着能遇上一柄足以承载此道的利器。
四周还聚集了不少来自神州各地的武林高手。
负责接待众人的是拜剑山庄少庄主傲天,他眉目英挺,神色间自带一股张扬之气。
近年来江湖中没少流传他的名声,都说他剑法凌厉,初出江湖便一连斩下峨眉、华山、崆峒三派掌门的首级。
拜剑山庄在他的引领下声势日盛,俨然已是武林中一方雄主。
好事之徒常将他捧作年轻一辈的翘楚,但知情者却明白,这风光多半是背后有人为他铺路撑台。
“无名、聂人王、段帅……他们竟也到了。”
更令众人心生警惕的,是赢天帝的存在。
谁也猜不透他此来是单纯观礼,还是意在夺剑。
若是前者,众人尚有机会争夺;若是后者,只怕这趟便要空手而归了。
剑贪踱步到剑晨身边,绕着他走了两圈,啧啧称奇:“这位想必就是无名的**剑晨吧?果然气度不凡!”
说话时,他的目光却始终黏在剑晨手中的英雄剑上,眼底闪动着毫不掩饰的渴求。
剑晨神色平淡:“前辈过奖。
论起名副其实,晚辈远不及您。”
剑贪嘿嘿一笑,倒不生气。
他虽贪,却并非不识时务。
转头又瞥向一旁的卫庄与盖聂,脱口赞道:“好剑!”
这回他勉强压住了眼中的贪色,可那灼热的视线仍藏不住分毫。
卫庄拇指轻轻一推鲨齿剑柄,一缕锐利的剑意倏然掠过,削断了剑贪额前一缕头发。
“若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打鲨齿剑的主意,无异于自寻死路。
剑贪吓得一颤,干咳两声,慌忙退回自己的座位。
见人已到得差不多,傲天起身抱拳:“拜剑山庄在此欢迎各位驾临。”
剑贪心有余悸地往赢天帝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不耐烦地打断:“少说这些虚的!我们是来看剑的,不是来听客套话的!”
傲天眼底寒光一闪而逝,脸上笑容依旧:“诸位稍安勿躁。”
拜剑山庄耗费数十载光阴淬炼的绝世神锋,终于迎来了出世之日。
傲天以庄主之姿立于人前,将铸剑的艰辛历程娓娓道来,随后才引着各路豪杰前往剑池。
众人随他步入一处穹顶高阔的山腹洞窟。
**铸剑台上烈焰升腾,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剑静静竖立于炽热的炉心。
而铸剑台四周的地面上,竟密密麻麻插满了数百把形制相同的黑色长剑,犹如一片沉寂的剑之森林。
若将这些剑随意弃置,恐怕无人能辨出何为真品。
洞窟边缘一处阴影中,两人悄然隐伏,目光如炬地俯瞰着下方动静。
那虬髯怒张、身着金袍的巨汉乃是傲天如今名义上的师父,亦是暗害其父的仇人。
而他身旁那位黑纱覆面、身段婀娜的女子,正是傲天之母。
金袍客昔年觊觎夫人容貌,设计害死傲天父亲,意图强占,却未料夫人刚烈果决,非但未曾屈服,反将计就计,借其权势与武功辅佐傲天成长。
多年来,这枭雄竟甘受驱策,痴守于夫人身侧。
此番绝世好剑将成,夫人许下诺言:若他助傲天取得神剑,便应允婚事。
这承诺犹如甘霖,令沉溺多年的执念者心潮澎湃。
剑池之前,群雄目光灼灼,皆凝望着炉中那柄仿佛凝聚了天地精魄的长剑。
傲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扬声道:“神剑通灵,自择其主。
今日请诸位各展绝学,胜者便是这绝世好剑之主!”
人群之中,素有“剑贪”
之名的老者眯眼打量炉中剑,问道:“此剑便是那绝世好剑?”
得到傲天肯定答复后,他微微颔首。
不远处,数位气度沉凝的旁观者却面露冷笑——他们早已看出,炉中剑与地上所插并无二致,真正未现形的剑魂仍藏于这片剑林深处。
剑贪佯作观赏,缓步接近剑炉,骤然身形暴起,如鹞鹰般凌空探手,将炉中黑剑擎入掌中。
他纵声长笑:“此剑归我了!”
一些观者顿时躁动,却仍有不少人静立未动。
剑贪笑声忽止,瞥见傲天从容之色,心下一沉,顺手抄起地上一柄剑,双剑相击。
只听铿然脆响,两剑应声而断,残刃坠地。
众人见此情形皆是一惊。
“这……这怎么可能?”
剑贪怔怔望着地面那柄断裂的兵刃,脸上尽是错愕。
随即他猛地转向傲天,怒不可遏地喝道:“傲天!你竟敢戏弄于我!”
傲天却朗声大笑:“何来戏弄之说?这些剑,每一柄皆可称绝世之名。”
他微微扬起下颌,语带讥诮,“不过是你自己心念过切,看走了眼罢了。”
剑贪颜面尽失,终究不好再作纠缠,只重重冷哼一声,拂袖退回人群之中。
傲天环视四周,扬声道:“诸位,真正的神兵明日方会现世。
今日请各位好生休整,待到明日,再各凭本事罢。”
夜深时分,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自厢房闪出。
那人一身紧束夜行衣,在拜剑山庄的回廊院落间潜行挪移,步履间透着几分犹疑,仿佛并不确知该往何处去。
“等到明日?痴人说梦。”
黑衣人压低声音自语,“若真待到天亮,哪还有我的机缘?”
他身形忽地轻纵,如夜枭般掠上廊檐梁柱。
恰在此时,一名提着灯笼的庄丁自下方巡过。
黑衣人四顾无人,倏然坠下,手中冷刃已抵住那庄丁后颈。
庄丁骤遇袭击,惊得魂飞魄散,颤声哀告:“侠士饶命……饶命啊……”
虽在惊惶之中,他却也知性命攸关,声音压得极低。
黑衣人见他如此,亦沉声威吓:“想活命,便老实答话。”
“是……是……您请问……”
“绝世好剑藏在何处?”
“一直……一直就在剑池之中……”
“你敢欺我?”
黑衣人刃锋微紧。
庄丁几乎泣出泪来:“小人性命都在您手中,怎敢妄言……神剑确在剑池,千真万确……”
黑衣人默然片刻,终于低喝:“好。
若让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定取你性命。”
他一面挟持庄丁前行,一面警觉地留意四周动静。
黑衣人心中实则存疑。
日间他方才查探过剑池,并未见到真正的神兵踪迹。
但这庄丁言辞确凿,或许池中另有隐秘亦未可知。
不多时,二人已至剑池之外。
黑衣人击晕庄丁,随即迫不及待地向池中疾掠而去。
就在他将要踏入剑池的刹那,一道白影翩然落下,拦在去路之前。
来人正是无名之徒剑晨。
他目视黑衣人,声音清冷:“明日方是祭剑之期。
阁下深夜潜入此地,意欲何为?”
剑晨横剑而立,声音在夜色中清朗如冰:“拜剑山庄有言在先,神剑唯能者居之。
若有人想以诡谋窃取,我剑晨第一个不答应!”
黑影中传来一声嗤笑:“狂妄小儿!且看你能不能拦住老子!”
黑衣人见行踪已露,索性不再隐匿,长剑一振便朝剑晨疾刺而去。
此刻他已无退路——若不速败剑晨,打斗声必引他人前来;可若缠斗过久,同样会惊动四方。
两难之间,唯有先制服眼前这青年方有一线机会。
剑光交织十余回合,黑衣人倏然惊觉自己竟被剑晨的剑势逼得调转了方位。
他心下一凛:这年轻人功底扎实,绝非短时可破。
当下虚晃一招,身形疾退,如夜枭般投向剑池深处。
再入剑池,那处白日曾探的山洞赫然眼前。
即便早已见识过洞中景象,黑衣人仍觉心头一沉。
无数长剑森然罗列,每一柄皆与传闻中的绝世好剑形貌无异。
纵使他逐一试剑,怕也要耗费数日之功,遑论今夜必须得手。
“可恨……究竟哪一柄才是真品?”
黑衣人目光急扫,耳畔已传来渐近的脚步声。
时间紧迫,他只得凭多年识剑的直觉,纵身跃向洞窟**——那柄最为硕大、剑气最盛,却亦最似装饰的巨剑。
指尖即将触到剑柄的刹那,一道身影自暗处掠出,掌风如铁壁般横挡在前。
黑衣人身悬半空无从借力,硬接一招后被迫翻身后撤,足尖在岩壁上连点数下,方才踏熄鞋履沾染的星火。
“何人阻路!”
他压低嗓音怒喝。
拦路者是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单掌竖立胸前,似僧非僧:“拜剑山庄护剑使温弩在此。
剑池禁地,擅入者死。”
“温弩。”
又一道苍老声音自洞窟深处传来。
黑衣人与刚赶至洞口的剑晨同时转头,只见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缓步走出,袍袖在剑气激荡中微微拂动。
老者目光掠过黑衣人,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剑贪先生既夜访求剑,这满洞宝剑皆可任取。”
他扬手指向洞内如林剑丛,“——只要你有本事带走。”
剑贪一把扯下蒙面黑巾,碎布如蝶纷飞。
他咧嘴怪笑,声音沙哑:“倒有几分眼力。”
钟眉立在剑池畔,白须在夜风里微微拂动。”老朽虽终日守这炉火,却也听过世间有个痴人,见宝剑便如饿狼嗅血,等不得天明。”
他眼角皱纹里藏着淡薄的笑意,“如此心急的,除你剑贪之外,岂有第二人?”
“哈!”
剑贪非但不恼,反倒昂首挺胸,枯瘦的脸上泛起得意红光,“老子这点癖好,竟连你这打铁的老头都知晓,妙极,妙极!”
钟眉不再多言,只将手向地上一指。
昏暗光线下,数十把长剑散乱堆叠,刃口映着池中余火,森然一片。
“呸!”
剑贪朝那剑堆啐了一口,“拿些破铜烂铁搪塞老子?你当老子这双眼睛是白长的?”
“既然看不上,便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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