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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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如今眼见赢天帝自她房中踏出,口中还吐出那般轻佻言语,他哪里还顾得上衡量实力高低?多年苦候,眼看即将得手,竟被赢天帝横插一杠——
“我要你的命!”
他暴喝一声,内力尽聚指尖,剑气催至巅峰,化作漫天疾雨直扑赢天帝。
赢天帝却只冷笑,眼中骤然迸出一道看似平淡的剑意。
刹那间,凌厉攻势如雪遇沸汤,尽数溃散。
那剑气未止,反而顺势侵入他体内,将经脉寸寸搅碎。
他浑身剧震,此时才猛然惊觉双方天堑般的差距。
怒火褪去,清醒来得太迟——
经脉尽毁,功力全失,如今他连寻常壮汉亦不敢敌,更莫说守护傲夫人。
“砰!”
一道染血的身影撞开房门,重重摔在傲夫人脚边。
傲夫人惊得后退半步,认出那人面容时不禁低呼:
“是你!”
他竟仍是挣扎抬头,嘶声道:
“快走……此地危险……”
赢天帝不紧不慢迈入房中,目光掠过地上之人,落向傲夫人:
“答应你的事,孤已办妥。
待绝世好剑入手,自会保你儿子傲天余生安稳。”
**最毒妇人心**
“傲夫人……你……”
**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这个他倾心半生的女人。
他怎会料到,这份执着了无数岁月的深情,换来的竟是一柄直指咽喉的寒刃!
傲夫人却未看他一眼,只转身朝赢天帝盈盈一礼,姿态恭谨而端庄。
礼毕,她才自广袖中缓缓抽出一把细长**,刃口映着冷光,一步一步向**走去。
那张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分明覆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杀机。
**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多年来,傲夫人待他虽始终疏离,却也从无这般刻骨恨意。
原来往日所有冷淡与容忍,不过是层层伪装。
他还曾暗自以为,终有一日能焐热这座冰山……
傲夫人已至身前。
那股曾令他魂牵梦萦的幽香,此刻仿佛化作索命的气息。
她抬手,**毫不犹豫刺入**掌心。
“呃啊——傲夫人!你……”
**话音未落,傲夫人握住刀柄猛然一拧!
剧痛如雷电窜遍全身,**眼前发黑,几乎昏死过去。
“你当真该死。”
傲夫人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神却冷如霜雪,“若非是你,拜剑山庄何至于此?”
她拔出**,又一次扎进同一处伤口,再次缓缓转动。
**惨叫起来:“我待你一片真心!这些年对你无微不至,更将傲天视为己出——你怎能如此!”
“视为己出?”
傲夫人蓦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若无你,我与我夫君本该举案齐眉,白首不离;若无你,傲天又怎会认贼作父,拜你为师?若无你……我何至于与他阴阳两隔,独守这空荡山庄!”
她字字如刀,手中**亦随之一次次落下,却避开了要害,只在他皮肉间留下密密的伤口。
血珠不断渗出,傲夫人却从容取出一只瓷瓶,细细为他洒上金疮药止血。
若在往日,**只怕要为她这般“体贴”
欣喜若狂。
此刻他却只觉寒意从脊骨窜起,浑身战栗。
这女人……是要将他活活凌迟!
“别怕,”
傲夫人俯身,语气轻柔如呢喃,“我不会让你轻易死的。”
一旁静观的赢天帝也不由微微蹙眉。
他下令屠尽匈奴时未曾动容,此刻见这般绵长折磨,却觉出一丝寒意。
果然世间至毒,莫过妇人心。
傲夫人指尖轻抚过脸颊,触到的并非记忆中的温润滑腻,而是纵横交错的凸起与凹陷。
她缓缓摘破碎的气音。
“你……你怎会……”
“如何?”
傲夫人低笑出声,那笑声起初压抑,继而变得尖利,最终在房中肆意回荡,“从前你总说倾心于我,如今这真心,可还作数?”
那张脸已寻不到半分旧日容颜,唯有密布如蛛网的疤痕,深深浅浅,爬满了每一寸肌肤。
他胃里一阵翻搅,几欲作呕——这些年他费尽心思百般讨好的,竟是这样一个形同鬼魅的女子。
毁了容貌,更淬了毒般阴狠。
旁观的赢天帝漠然移开视线。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
若非当年贪图美色,害死她夫君,拆散人家恩爱夫妻,又何来今日这场孽债?
“说啊,”
傲夫人逼近一步,声音柔了下来,却更叫人心底发寒,“你口口声声的情爱,难道只系在一张皮囊上?”
“不、不是!”
他猛然惊醒,求生之念压倒了一切惊惧,“夫人!我待你之心从未更改!无论你变成何种模样,我皆情愿!”
“是么?”
傲夫人眼神幽深,望进他急切的眼底,“那……为我付出一切,你也愿意?”
“愿意!自然愿意!”
他几乎要跪下来,以为曙光将至。
可她唇边那点微弱的弧度骤然冻结。
“那便好。”
她轻轻吐出字句,“请君赴死吧。”
凄厉的惨叫随即撕裂了夜晚的宁静。
那声音不似人声,一声叠着一声,夹杂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与绝望,听得院外仆从毛骨悚然,纷纷低头疾走,不敢深想屋内正在发生什么。
哀嚎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微弱下去,终归于死寂。
浓重的血腥气从门缝窗隙弥漫出来。
地上那人已不成人形,周身遍布窟窿,几乎寻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多年积压的恨意,终究以最残忍的方式倾泻殆尽。
一切结束之后,傲夫人脱力般跌坐于血泊边缘,久久未动。
良久,她终于抬起颤抖的手捂住脸庞,压抑的呜咽断断续续漏了出来。
“夫君……我终于……替你**了……”
又过了许久,她缓缓撑起身,整理好凌乱的衣衫与鬓发,拭净脸上泪痕与溅上的污血,这才转向始终静立一旁的赢天帝,躬身一礼,语气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歉然。
“今夜污了殿下的眼,是妾身之过,还请殿下宽宥。”
赢天帝只淡淡一摆手:“私怨已了,便是终局。
如何处置,本是你的事,孤无意过问。
只是——”
他目光扫来,“孤允诺之事已践,望夫人亦不忘约定。”
“殿下放心。”
傲夫人垂首,声音清晰而坚定,“明日绝世好剑出世,它必定属于殿下。”
天色微明,剑池畔已聚满了人影。
赢天帝一行人到时,几乎再无处落脚。
傲天压着眼底的不甘,走下石阶,请赢天帝上座。
钟眉的目光却死死锁在卫庄腰间那柄剑上,终是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铸剑师独有的灼热:
“阁下这柄剑……老夫平生未见如此凶戾的兵器。”
卫庄侧过脸,眸中寒光如刃:“你对我的剑有兴趣?”
话音未落,四周空气似也冷了几分。
钟眉忙拱手:“是老朽唐突了。
只是铸剑数十载,见过天下名器无数,却从未有一把如阁下手中这柄——竟连‘绝世好剑’在它面前,似乎也逊色三分。”
他说话时,眼睛仍离不开那暗红剑鞘,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着。
卫庄静默片刻,忽然将剑横举身前。
“若不怕死,可以近看。”
声冷如铁,却藏着一丝极淡的警示。
那剑太邪,常人近之,只怕心神俱损。
钟眉却笑了,皱纹里透出近乎痴狂的光:“若能亲见此剑,死又何憾。”
钟眉放声一笑,迈开步子走上前,神色肃穆地双手接过卫庄递来的鲨齿剑。
“多谢阁下圆了老夫这个心愿!”
他缓缓拔剑出鞘,目光如炬地端详剑身。
片刻后,才沉吟道:“此剑戾气深重,邪意逼人,更缠绕着一股凶煞魔息……果然非凡品!”
“只是,若持剑者修为不足或心志稍逊,必遭反噬。
阁下能驾驭此剑,实非常人。”
钟眉拧紧眉头,又细细察看剑脊纹路,“若老夫所料不差,此剑应当是由两柄截然不同的名剑熔铸合一而成——铸剑者的手法,着实诡奇。”
卫庄微微颔首:“眼力不错。”
钟眉收剑归鞘,抬眼问道:“阁下已有这般凶兵,今日前来,莫非也为争夺那‘绝世好剑’?”
卫庄静立未答。
钟眉见状不再多言,将鲨齿奉还。
“此剑凶性太烈,若非老夫略通御剑之法,方才怕已心神失守。”
他说着,额间已渗出密汗。
仅仅持剑片刻,那剑中吞噬之意竟险些侵入灵台。
幸亏他毕生铸剑,懂得几分镇剑之术,否则绝不敢轻易触碰。
一旁的赢天帝目光掠过钟眉,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此人对剑道的领悟,确实深刻。
“钟眉大师,可愿入我大秦,专司铸剑?”
赢天帝缓缓开口,“孤很欣赏你的手艺。”
钟眉一怔。
今日群雄皆是为剑而来,这位殿下竟不在意即将出世的绝世好剑,反而先招揽他这铸剑匠人。
“你不妨细想。
身为铸剑师,所求无非是炼出传世名剑。
巧的是,大秦宝库中正藏有不少罕世矿材……”
钟眉眼神微动,却还是摇头:“殿下厚意,老夫心领。
只是我为炼成此剑耗尽半生心力,如今余寿无多。
虽向往铸剑之极境,奈何天时不允。”
赢天帝却微微一笑:“若你诚心为帝国效力,寿命之事,自有转圜之机。
你且慢慢思量。”
“今日终究是绝世好剑问世之时,孤不宜多言。”
旁侧的傲天看得咬牙切齿。
夺他梦寐以求的神剑不说,竟连铸剑师也要招揽,简直欺人太甚!
傲夫人向钟眉递去一个眼神。
钟眉会意,扬声道:“诸位,剑虽已成,但欲令神剑真正出世,尚缺一物。”
剑贪急不可耐:“缺何物?快说!”
“三毒之血。”
四字一出,众人面面相觑,议论声渐起。
谁也不知那“三毒之血”
究竟是何物。
师妃暄的声音打破了剑池的沉寂,她望向钟眉,眸中带着探究:“佛门常言贪、嗔、痴为三毒,亦是人心执念所系。
大师所指的‘三毒之血’,莫非正是源自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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