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东北大姨捡到个丧尸闺女 > 第258章 屋顶上的女人

第258章 屋顶上的女人(2/2)

目录

“第一,咱们去村支部,找当时办手续的人问清楚,为啥钱是你出的,名字写别人的。”程秋霞说,“第二,要是村支部不解决,咱们去公社,去县里。总有说理的地方。”

底下有人喊:“对!举报他们!写新闻稿投报纸!让办这事的人扬扬名!”

又有人说:“软柿子才忍气吞声呢!性子硬的就得闹!但不是闹自己,是闹别人!你看,这不就怕了?可是你别把自己命搭进去啊,那多不合账。”

苏平站在房顶上,手有点抖。煤油灯的火苗晃来晃去。

程秋霞继续喊:“妹子,你下来。咱们有理说理,有法说法。烧房子,你是解气了,可你也完了。眼瞅着日子越来越好,这么死了你甘心吗?为了块宅基地,值吗?”

张盛慧也劝:“大妹子,程主任说得对。你下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街道办、妇委会就是给老百姓解决问题的,你不信别人,还不信组织?”

苏平看看手里的煤油灯,又看看底下的人群。民警已经准备好了棉被,几个年轻力壮的悄悄往房檐下挪。

最后,她一屁股坐在房顶上,煤油灯放在旁边,捂着脸哭起来。程秋霞松了口气,对民警使个眼色。两个民警赶紧架梯子上去,把苏平扶了下来。

一下来,苏平就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苏桂想上前,被程秋霞拦住了。

“苏桂同志,这事得解决。”程秋霞说,“你妹花钱买的宅基地,名字写你的,这不合理。”

“可屯子里都这样……”苏桂嘟囔。

“都这样就对吗?”程秋霞盯着他,“你摸着良心说,那钱是不是你妹出的?”

苏桂不说话了。

苏家爹妈过来拉苏平:“平儿,起来,回家说。”

“我不回家!”苏平甩开他们,“今天不解决,我就住街道办!住罐头厂!我躺县政府门口马路上去!”

程秋霞对张盛慧说:“盛慧,先把苏平妹子带到街道办,安顿下来。苏桂,你也来。还有二老,都来。咱们开个会,把这事说清楚。”又对厂长说:“厂长,今天耽误大家上班休息了。这事街道办处理,您放心。但是如果苏桂不配合我们工作,还是要麻烦你们。”

厂长擦擦汗:“程主任,您可一定处理好。这要再闹,厂里没法生产了。有我们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苏桂!听见没有?配合人家程主任!”

“哎哎,厂长你放心。”

街道办会议室,坐了一屋子人。

苏平眼睛红肿,坐在程秋霞旁边。苏桂坐对面,低着头。苏家爹妈坐在角落里,唉声叹气。

程秋霞先开口:“今天这事,闹得挺大。为啥闹?因为不公平。苏平妹子花钱买的宅基地,名字写别人,搁谁身上谁也不干。要我我也闹。你们把苏平当冤大头呢?”

苏桂抬头:“程主任,我不是贪她那块地。是……是屯子里规矩就这样。女人买宅基地,名字都落娘家兄弟或者爹的。等她嫁人了,地还是娘家的,不然就便宜外村人了。”

“那是你们的规矩,不是国家的法律。”程秋霞说,“国家婚姻法、土地法、民法、刑法,哪条说女人不能有宅基地?”

“可村里就这么办的啊。”苏桂说,“我去办手续时,村支书就说,写我的名。我说是我妹出的钱,他说知道,但名得写我的,不然不好办。”

“哪个村支书?”程秋霞问。

“老母猪洼的,姓赵。”

程秋霞记下来,又问苏平:“妹子,你买宅基地,多少钱?”

“二百八十块。”苏平说,“我攒了四年。我省吃俭用攒的。就想在老家盖个房子,以后老了有个窝。”

“钱咋给的?”

“现金,给我爹了。让我爹去办的。”苏平说着又哭了,“我爹说办好了,我就信了。要不是开春要盖房,去村支部看手续,我还蒙在鼓里呢!”

苏家爹妈低下头。老太太小声说:“平儿,爹妈也是为你好。你嫁出去了,还在屯子里有块地,人家说闲话。写你哥名,以后还是咱家的。”

“为我好?”苏平哭喊,“为我好就骗我?二百八十块啊!我攒了四年!我省下每一分钱,就想有个自己的地方!你们就这么对我?什么叫咱家的?啊?我要我的!我的!”

会议室里沉默。

程秋霞想了想,说:“这样,明天我陪你们回老母猪洼一趟。咱们找村支书,把这事说清楚。要是村支书不解决,咱们去公社。”

苏平抬头:“程主任,你真管?”

“管。”程秋霞说,“我是街道干部,妇委会主任!就得管老百姓的事。不管男人女人,有理就得说理。有法就得走法!”

苏桂嘟囔:“去了也没用,村支书说了,落定了改不了。”

“改不了也得有个说法。”程秋霞说,“钱是谁出的,地是谁的,得白纸黑字写清楚。名字改不了是谁规定的?你们老母猪洼的干部是当上土财主还是土皇帝了?!这地要非说不能是苏平的,那你们就把钱退回来!我就不信有钱还买不着房子了?!”

苏家爹妈互相看看,没说话。

程秋霞对苏平说:“妹子,你今天先住招待所,冷静冷静。明天咱们一起去。”又对苏桂说:“苏桂,你是当哥的,得有个当哥的样子。妹妹的钱,不能这么糊弄过去。明天一起去,把事解决了。”

苏桂闷声说:“哦。”

会议散了。程秋霞让张盛慧送苏平去招待所,自己留下来准备回家。

小刘凑过来:“程主任,这事您真管啊?那屯子里的事,不好管。”

“不好管也得管。”程秋霞说,“你看今天,要不是劝下来了,真烧起来,得闹多大?这种事,就是得有人站出来说话。”

“可屯子里规矩……”

“规矩不对就得改。”程秋霞说,“女人也是人,花钱买的地,凭啥没名?这事我得管到底。”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街道办。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出来,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

回到家,程飞已经起来了,正在热早饭。

“妈,事解决了吗?”

“暂时稳住了。”程秋霞坐下,“飞飞,妈问你,要是你花钱买的东西,名字写别人,你愿意吗?”

“不愿意。”程飞摇头,“我的就是我的。”

“对,你的就是你的。”程秋霞说,“不管男人女人,自己挣的,自己花的,就得是自己的。”

她吃着早饭,心里想着明天去老母猪洼的事。她知道,这事难办。屯子里的规矩,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可再难,也得有人去碰。这是块硬骨头,可不好啃。

但是总得有人告诉那些女人,你们挣的钱,你们出的力,你们该有的权利,得自己去争。不争,就永远没有。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