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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贾大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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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红梅呆住了。

周围女生也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

“林青青你们真看见了?”

“我家那窗户……确实是开着的。”王红梅声音小了,“我妈说夜里闷,得通风……”

“那就是了。”林青青说,“小偷看见你家窗户开着,就能翻进去偷东西。还装神弄鬼,骗你们说是大师。什么神药,要不少钱呢吧?”

王红梅咬着嘴唇不说话。

上课铃响了,课上王红梅一直在发呆,眼圈慢慢红了。

下课铃一响,王红梅第一个冲出教室。

林青青想追,被程飞拉住了。

“让她自己想想。”

中午放学时,王红梅没跟任何人说话,低着头走了。

下午,程秋霞来了学校。

她是和王建军一起来的。两人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过了一会儿,霍文霞来教室叫王红梅。

王红梅去了很久。回来时,眼睛肿着,像是哭过。

“咋样?”林青青问。

王红梅坐下,低声说:“公安去抓人了。就是那个‘大师’。他根本不是啥大师,就是个骗子,专门装神弄鬼偷东西。他偷了好几家了,都是先打听谁家信这个,谁家有病人,然后半夜去偷,说是施法取物。然后再用神药骗钱,骗光了就走人。”

“那你舅姥爷的病咋办……”张铛小心地问。

“我舅姥爷根本没病。”王红梅声音更低了,“他在南方好好的,就是花钱大手大脚,人又懒,没钱了就想着回老家,编了个生病的谎,让我妈给掏两个钱花花。他怕我爸不同意,就找个骗子跟他是一伙的,俩人合伙骗我家钱和粮食!”

教室里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青青说:“以后别信这些了。”

“嗯。”王红梅点头,眼泪又掉下来,“我妈把攒了半年的粮票都给了他们……说给舅姥爷治病……咋能这样呢他,我攒的压岁钱都给他了。”

放学后,三个女孩一起走。

林青青说:“这下好了,骗子抓到了。”

张铛说:“可王红梅家损失咋办?”

程飞没说话。她想起昨晚那个骗子晃铃铛的样子,装得那么像,嘀嘀咕咕装神弄鬼的念得那么认真。要不是亲眼看见他翻窗偷东西,还真可能被唬住。

走到程飞家门口,看见程秋霞正在送客。客人是个中年妇女,拉着程秋霞的手不停道谢。

“……多亏程主任啊,要不我家那点家底全被骗光了……那杀千刀的,说我儿子撞邪了,要做法事不然就会被勾魂,张口就要五十块……”

送走客人,程秋霞转身看见三个女孩。

“哟?放学回来了?”她问。

“妈,我听说那个骗子抓到了?”程飞问。

“抓到了。”程秋霞说,“警察审了,是个老手,在好几个县都骗过。专门挑迷信的、家里有病人的下手。一伙人里应外合的骗到咱这头来了,幸亏你们发现的早。”

“那被骗走的钱和粮食能追回来吗?”

程秋霞摇头:“大部分都花了也吃了,兜里溜干净,看样子是追不回来了。”

三个女孩对视一眼沉默了。

进了屋,程秋霞说:“这几天街道要搞宣传,揭露封建迷信的危害。你们在学校也跟同学说说,别信那些神神鬼鬼的。”

“嗯。”三个女孩点头。

“那我回家啦,飞飞。”林青青满足的揣着手回家了。

晚上,程飞躺在炕上,过了很久,她才睡着。

梦里,她看见很多人在排队,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东西,有的捧着钱,有的捧着粮食,有的捧着更贵重的东西。队伍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背着光,看不清脸。那人伸出手,嘴里念念有词,排队的人就把东西递过去。

程飞想喊那是骗子,不要信,但是怎么也喊不出声。

她看见王红梅也在队伍里,捧着一袋玉米茬子。

被惊醒时天才刚蒙蒙亮。程秋霞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烧水。

“咋的了飞飞,咋起这么早?”

“做梦梦见骗子了,妈,”程飞走过去,“你说那些被骗的人,以后咋办?”

程秋霞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光照着她的脸。“能咋办?日子还得过。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就知道了,别信那些。”

“可有些人就是信。”程飞说。

“那就得靠政府,”程秋霞说,“多做宣传多教育,慢慢来吧,一口吃不成大胖子。总有一天,大家都会明白的。”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程秋霞舀了热水,兑成温水,给程飞洗脸。

“还睡一会不?不睡了?那过来洗把脸精神精神,飞飞,”她说,“你知道妈为啥这么忙吗?”

程飞摇头。

“因为现在日子好了点,有些人手里有点闲钱闲粮了,骗子就盯上了。”程秋霞说,“他们专骗那些没文化的、家里有难的、心里没着落的人。妈的工作,就是要把这些人护住,别让他们被骗。”

程飞擦着脸,“为啥这是你的工作?不是警察的吗?”

“警察离得远,也不能到处溜达,等人民群众主动报警的时候,骗子早把钱骗到手跑没影了,已经无法挽回了。我们能到处走,消息也灵通。”

“唉……今天还得去调解一家。”程秋霞说,“两口子打架,因为女的把钱给了个‘大仙’,说能求子。男的知道了把家给砸了,闹着要让女的净身出户。”

“能调解好吗?”

“尽力吧。”程秋霞说,“有些事不是一次两次能解决的。”

吃过早饭,程飞和张铛一起去上学。刚进教室就遇到林青青。

林青青说:“王红梅今天没来?”

“为啥?”张铛问。

“不知道。可能家里有事。”

到了学校,霍文霞在早读时说了几句:“同学们,最近社会上有一些不法分子,利用封建迷信骗钱骗物。大家要提高警惕,相信科学,不要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回家也要告诉家长,不要上当受骗。”

底下学生窃窃私语。

程飞看向王红梅的座位,还是空着的。

课间时,有女生说,王红梅她妈昨天知道真相后,气得晕过去了,现在还在家躺着。他爸气的说要把人送进监狱,有亲戚来劝说都是血脉至亲让抬抬手,家里一团乱麻。王红梅得照顾她妈。

林青青说:“放学咱们去看看她吧。”

程飞和张铛点头。

放学后,三个女孩买了两个苹果,去了王红梅家。

王红梅家在纺织厂家属院,就是昨晚她们蹲守的地方。白天看房子更旧了,墙皮脱落了不少。

敲门以后是王红梅来开的门。她眼睛还是肿的。

“你们咋来了。”她声音哑哑的。

进屋,屋里很暗。炕上躺着个中年妇女盖着被子,闭着眼。屋里家具很少,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个凳子。

“我们来给你送作业,阿姨咋样?”林青青问。

“好点了。”王红梅说,“就是气,气自己傻,气我舅姥爷骗她。”

炕上的妇女睁开眼,看见三个面生的女孩就挣扎着要坐起来。

“你们是?”

“阿姨您躺着不用起来。”程飞说。

妇女摇摇头,还是坐起来了。她脸色蜡黄,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很久。

“你们是红梅的同学?”她问。

“嗯。”三个女孩点头。

妇女叹了口气:“让你们看笑话了。我……我真是蠢啊,连亲舅舅都骗我……”她说着又要哭。

王红梅赶紧递过毛巾。

妇女擦了擦脸,继续说:“他打小就不着调,可我总想着,都是亲戚他还是我长辈,能坏到哪去?他说生病我就信了,瞒着红梅他爸把家里的钱和粮票都给他。他说认识大师,能隔空取物有神仙本领能治病,我也信了……我真是……”她说不下去了。

程飞看着这个家。墙上贴着几张奖状,是王红梅的。柜子上摆着个相框,里面是全家福,王红梅还小,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很开心。那时候这个家应该还挺好的。

“阿姨,”林青青说,“钱和粮食没就没了,慢慢再挣。人没事就行。”

妇女苦笑:“挣?咋挣?我一个纺织女工,一个月二十八块五,还得养红梅,眼瞅着要上初中了还得给她攒学费,那笔钱本来是想在院子里再加盖间房子,红梅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跟着爸妈一间屋啊……这下全没了。”

过了一会儿,红梅妈说:“你们坐,我给你们倒水。”

“不用了阿姨,我们这就走了。”张铛说。

三个女孩放下苹果,告辞出来。

走出家属院,林青青说:“她家真挺难的。”

“嗯。可不,那屋子又黑又小的。”程飞说。

“那个骗子真该死。”林青青咬牙。

张铛小声说:“可骗子抓到了她家的损失也回不来了。”

是啊,回不来了。程飞想起程秋霞的话:吃一堑长一智。可这一堑,吃得太疼了。

晚上,程秋霞回来得很晚。程飞已经做完作业,坐在炕上看电视。

“妈,王红梅她妈气病了。”

程秋霞脱了外套,坐在炕沿上,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上午我们去看了,给了五块钱,但五块钱能顶啥用?她家损失了至少一百块,还有半年的粮票。家底都没了。”

“那咋办?”

“街道开会研究了,给她家申请了困难补助,那五块钱顶天了,”程秋霞说,“还有就是,给她妈在纺织厂换了个按件计钱的岗位,比现在能多赚点。”

程飞点点头。

程秋霞看着程飞,忽然问:“飞飞,你要是遇见这种事,咋办?”

程飞想了想:“我不信。”

“为啥?”

“因为……”程飞说,“因为真有本事的人,不用装神弄鬼。”

程秋霞笑了,摸了摸程飞的头:“对。真有本事的人,是像赵同志、你王叔那样踏踏实实工作,为人民服务。不是晃个铃铛念念有词。”

夜深了,程飞听见程秋霞在隔壁屋里叹气。

她知道,妈今天又调解了几家纠纷,都是跟封建迷信有关的。有的人家闹得比王红梅家还凶,夫妻打架,母子反目。这个大师的骗局揭穿了,但还会有下一个。总会有人信。

因为人总有难处,总有无助的时候。这时候,有人告诉你,有个大师能帮你,有个神仙能救你,你就想信。哪怕明知可能是假的,也想抓住这根稻草。

程飞闭上眼睛。她的嗅觉很灵,能闻到很多别人闻不到的味道。但她闻不到“绝望”的味道。也许“绝望”根本没有味道。它是一种更深的东西,藏在人心里,看不见,摸不着,但能把人压垮。

第二天,王红梅来上学了。她没再提大师的事。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不跟人说话了,有人问她她也不吱声,就坐在座位上发呆。

林青青想跟她说话,被程飞拉住了,“让她自己待会儿。”

中午吃饭时,王红梅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啃着玉米饼子。程飞走过去,把自己饭盒里的咸菜拨给她一点。

王红梅抬头看她,“谢谢。”

“没事。”

两个人默默吃饭。

过了一会儿,王红梅小声说:“程飞,你说人咋这么容易上当呢?”

程飞想了想:“因为想相信吧。”

“相信啥?”

“相信有奇迹。”程飞说,“相信有神仙能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王红梅苦笑:“哪有神仙。都是骗子。”

“可不。”

王红梅咬了口饼子,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我妈说,以后谁再说有神仙,她就拿扫帚打出去。”

程飞点头:“应该的。”

王红梅忽然说:“程飞,林青青,张铛,谢谢你们。”

“谢啥?”林青青问。

“谢谢你们没笑话我。”王红梅说,“谢谢你们帮我。”

“咱们是同学。”张铛说。

下午放学时,三个女孩一起走。

“她以后应该不会再信这些了。”

“但愿吧。”程飞说,突然她闻到一股味道。一股很淡的、类似香火的味道,混着草药味。和那个骗子身上的味道很像。她转头看去,街道尽头,一个人影拐进了胡同。

穿着深色衣服,瘦瘦的,走路很轻,手里好像拎着个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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