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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结果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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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大队部的院子,从来没那么热闹过。

太阳刚爬过东边山梁,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男的蹲在墙根,叼着旱烟袋,女的挤在长条板凳上,怀里抱着孩子,手里纳着鞋底。小孩在人缝里钻来钻去,被大人呵斥两句,吐吐舌头又跑了。

程秋霞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几张纸,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脑袋,清了清嗓子,“乡亲们,静一静!”

喧闹声渐渐小下去,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重要事要说。”程秋霞举起手里的纸,“县政府下文件了,要盘活市场经济。县城的农贸市场,马上要招标建设。还有——”她顿了顿,看着底下乡亲们紧张的脸,“土地分包的政策也下来了。有地方已经开始实施了。以后,地可以自己种,种啥卖啥,自己说了算!”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

“土地分包?那不是又回到以前单干的时候了?还能卖?”

“自己种自己卖?能行吗?不抓了?”

“秋霞啊,你可别忽悠我们啊。”

郑卫国大队长站起来:“吵吵啥!听人秋霞说完!”

人群又安静下来,但能听见粗重的呼吸声,还有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程秋霞继续说:“文件是真的,我亲眼看的盖着红章。以前那些‘投机倒把’的说法,现在不提了。哈尔滨百年老饭店都重新开业了,电视上还播放了开业典礼。这些政策在其他地方已经有了成效,收音机里播的,报纸上登的。咱们屯子也得跟上,不能落后。”

蹲在墙根的孙会计颤巍巍站起来:“那……那咱们私下分地、签生死状那事儿……不追究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又静了。

去年冬天,靠山屯饿死了一头牛,地里收成也不太好,大家实在过不下去了,大家商量私下把地分了,签了“生死状”,说好了万一出事,自己担着,不连累别人。这事一直压着,谁也不敢提,怕被发现了挨批斗。

程秋霞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紧张的脸,笑了:“不追究了。文件说了,以前的事,既往不咎。有的地方因为私下分地产量上升,还被领导奖励了,以后咱屯子正大光明地干!”

“哎呀我的妈呀,”一个老太太拍着大腿,眼泪下来了,“可算等到这一天了,这一年给我提心吊胆的,走亲戚都不干让人来,生怕被发现……”

“可不是嘛,我这瞅着屯子里进生面孔腿肚子就转筋。”

“我梦话都不敢说了,老做梦被抓坐监牢,吃窝窝头。”

几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苍苍的老爷爷使劲抽旱烟,手抖得烟袋锅子都拿不稳,“真是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呢,有自己的地了,咱有自己的地了!咱们这些老家伙们这也算是富农了哈?”

“可不是,我家老头子再多活一年好了,可惜了……”

郑卫国也红了眼眶,他抹了把脸,大声说:“都别流猫尿了!现在该想的是,咱们能干啥,能卖啥!”

这一嗓子,把大家从激动中拉了回来。

“对对对,想赚钱的正经事!”

“咱们屯子有啥能卖的?”

“地里那些呗,苞米、黄豆、土豆……”

“光卖粮食能值几个钱?这些玩意遍地都是,卖不上价,咱得卖点稀罕的。”

“是啊,这地里都种这些,等丰收了那不到处卖的东西都一样,而且现在都搁地里还没长成呢,秋天再卖哪能赶趟啊。”

“可不,钱就在那块招手呢。”

吴巧手站起来。她是屯里有名的巧媳妇,一手刺绣活计,十里八乡都出名。前些年程秋霞牵线偷偷绣过枕巾、被面卖到县公安局家属院,后来程秋霞离开,李风花也帮忙换过几回钱票。

“我有个想法。”吴巧手说,“咱们女人们可以一起做衣服卖。我会做刺绣,能做成品衣裳。人家后来还来问过说棉袄做得好,暖和,就是不敢多做。”

这话提醒了大家。

“对对对!缝纫机还在秋霞家放着呢!”

“这几年一直给屯里人免费用,谁家做衣服都去秋霞妹子家。”

“嗯呐,也托乡亲们的照顾,我那房子给我打扫的可干净了。”程秋霞笑了:“既然这样那以后就把我家那房子当缝纫点得了。大家想做什么去那儿做。机器现成的,布啊线啊,大家伙凑钱买。”

“这主意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女人们兴奋地议论起来。男人们也点头知道这是条路子。

郑卫国又问:“除了做衣服,地里呢?种啥?”

“种菜!”有人喊,“夏天眼瞅着到了,西红柿、黄瓜、豆角、茄子,都能卖!”

“得种点值钱的。”孙会计说,“咱们屯子后面就是南楼山,山里头的山货,蘑菇、木耳、榛子,还有动物毛皮那才值钱呢。”

提到南楼山,气氛又冷了下来。

“南楼山可不敢进太深。”郑卫国严肃地说,“里头有狼,有野猪,听说还有熊瞎子。前年老李头进去采蘑菇差点没出来。”

“是啊,太危险了。”

“听说里头还有草药,说不定有那灵芝啥的,可咱也不认识啊。”

程秋霞说:“山货的事,先放放。还没到季节,现在地里那些就够忙活了。关键是怎么卖出去。总不能挑着担子,走几十里路去县城吧?那晚上还回不回家了?”

一直蹲在角落没说话的老马开口了。他是屯里磨坊的,六十多了,背驼得厉害,身边站着个姑娘,二十六七岁,高鼻梁深眼窝,皮肤白得不像农村人,这是老马的闺女莲娜,据说她娘是个前苏联人,前几年不敢让她露面生怕被打成四旧,现在好了国家改革她也能去县城了。

“秋霞啊,”老马声音沙哑,“我家磨坊一直收黄豆做豆腐。可豆腐不好卖,天热了容易酸,等挑到县城就馊了。”

莲娜接话,她说话带点奇怪的口音,但很流利:“爸说得对。豆腐卖不上价还容易坏。”

大家沉默。是啊,豆腐是好东西可怎么卖呢?

“卖豆腐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转头看见程飞在墙角和一只刚生下来的小黄狗崽子玩。程飞抬头也不怯场看着大家说,“可以卖豆腐包,还有豆腐卷子。”

“豆腐包知道,豆腐卷子是啥?”吴巧手问。

“我听林青青说的,是她山东老家的东西。”程飞比划着,“死面皮,包成四方的,里面包豆腐、粉条、葱末,包好以后可以蒸熟,也可以放煎锅里水煎,煎得底下焦黄,出锅可香了。还不用发面,特别简单。”

“死面皮?不用发面?”有女人问,“那能好吃吗?”

“好吃。”程飞很肯定,“林青青她妈做过,给我们带过,可香了。她说山东那边家家户户都会做,下地的时候当午饭吃。”

程秋霞笑着点头:“这主意不错,县城学校中午没食堂,家远的学生老师都是自己带饭,冬天还好,教室有炉子能热热。夏天可不行都吃凉的。要是能在学校门口卖热乎的豆腐卷子……”

程飞点头:“对呀,我们学校门口卖糖葫芦的多,可每次得抢着买,去晚了就没了。”

“还有纺织厂、钢铁厂、罐头厂那些职工,”程秋霞接着说,“下了班正好饿了买两个垫垫肚子。咱们县里职工多,下班顺路买点,回家就不用做饭了。”

“对对对!”吴巧手眼睛亮了,“我要是下班能买着现成的,就不用着急忙慌做饭了。”

老马和莲娜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兴奋。

“素豆腐卷子,用豆腐不多,但能卖上价。”老马说,“一个卷子,卖五分钱,一毛钱两个,肯定有人买。”

“那肉呢?”有人问,“包子里得放肉才香。”

杀猪匠老刘刚才一直蹲在墙角,这时候站起来,他是个大块头,一脸横肉,但笑起来很憨厚:“肉我这儿有啊,我正说要养猪养鸡呢。你们做豆腐卷子需要肉,直接上我这儿买,肥瘦自己挑。咱两家挨着还近,我能给送过去。”

“还得有车。”郑卫国说,“总不能挑着担子去县城卖。”

“整个倒骑驴三轮车?”一个年轻小伙子喊,“咱屯子整几个倒骑驴,骑到县城边骑边叫卖!”

“倒骑驴好!能装货支个棚子还能挡风遮雨!还能看着车斗里的东西。”

“咱们可以轮着骑,一人一天,货物集中卖,卖的钱大家分,地里的活也能倒出手来干。”

气氛彻底热起来了。人们七嘴八舌,出主意的出主意,算账的算账。

“一个豆腐卷子,面皮多少钱,豆腐多少钱,肉多少钱,油多少钱……”

“一天做一百个,卖五块钱,刨去成本,能挣两块?”

“一个月就是六十块!?比种地强多了!”

“还有衣服呢?一件衬衫,卖三块,成本一块五,净挣一块五!”

“夏天褂衫好卖,凉快,便宜。还有汗衫,甭管什么年纪的男人都得买一件。”

“西红柿黄瓜,论斤卖,咱先按照一毛钱一斤,一天卖五十斤就是五块钱!看看别人卖多少咱就卖多钱!”

“还有秋天丰收了,那土豆玉米咱烤熟了卖,吃的好就卖生的。熟的卖一毛钱五个,我的妈,咱这地里都是钱!”

账越算越细,越算越兴奋。每个人的眼睛都亮晶晶的,好像已经看到钱了。

但也有迟疑的。

一个老头小声说:“这……这不算投机倒把吧?真不抓了?”

旁边立刻有人怼他:“王老蔫,你耳朵聋了?秋霞说了,早就不提那个了!哈尔滨百年老字号饭店都开了,收音机里说的!”

“就是!报纸上都登了!别说那丧气话!”

“咱们这是响应政府号召,盘活经济!”

“万一政策又改了呢?”

“秋霞在县里呢,政策改了她就来告诉咱了,活人还能让屁憋死?”

“对!正大光明地干!政策改了再说!”

程秋霞看着底下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活气儿,这才是人该有的样子。

她提高声音:“大家静一静!咱们一件一件来。第一,缝纫点就设在我家。吴巧手牵头,愿意参加的妇女报名,咱们统计一下,凑钱买布买线。”

“我参加!”

“我也参加!”

“算我一个!”

女人们纷纷举手。

“第二,豆腐卷子的事,老马和莲娜牵头。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人手,列个单子。老刘,肉的事你负责。”

老马点头:“我和莲娜回去就琢磨,把配方定下来。”

老刘拍胸脯:“肉管够!我那现在养着两头猪,再养几十只鸡!”

“第三,种菜的事,郑队长牵头。各家想种什么,报上来,统一规划,别都种一样的,多了卖不上价。看什么卖的好,咱再加种,但是已经种下去口粮还是要继续种的,地可不能荒!”

郑卫国点头:“交给我我看谁家的地敢荒了,我就分给别人家种去!”

“第四,倒骑驴三轮车,咱们屯子先凑钱买两辆。谁家有余钱,自愿出,算入股,卖了钱按股分。”

“我出五块!”

“我出三块!”

“我没钱我出力!我会木工,我能做车架子!”

“我会修车!”

“我嗓门大我能叫卖!我去卖货!”

院子里吵吵嚷嚷充满希望的吵闹。程秋霞笑了,笑出了眼泪。等议论声稍微小点,她又说:“还有件事。以后谁去县城卖东西,顺便给我家程飞捎点肉。这丫头爱吃肉,爱啃那大骨头。我也不白要,按市价给钱。”

“嗐!说啥钱不钱的!”老刘大手一挥,“秋霞你为咱们屯子操了多少心,以后程飞的肉我包了!内脏、骨头,管够!”

“对对对!程飞那孩子见肉眼睛都放光,可爱人了,等能做血肠了,大姨给你做血肠吃!”

程飞有点不好意思,往程秋霞身后躲了躲。

郑卫国站起来大声说:“那就这么定了!咱们靠山屯,从今天起,甩开膀子干!把日子过红火!”

“干!”

“干他娘的!”

“过好日子!”

“赚大钱!盖新房!”

“盖新房!!”

欢呼声震天响。

散会后,人们三三两两往家走,嘴里还在兴奋地讨论。吴巧手拉着几个妇女,已经在商量做什么样式的衣服了。

“夏天褂衫得做凉快的,的确良的料子好但贵。棉布也行透气。”

“可以绣点小花,领口袖口绣点边,好看。”

“以前我给县公安局家属做的那几件,她们可喜欢了,说比百货大楼买的还好。”

“男的那大汗衫好做,也做棉的,小孩子的可以绣点那小汽车什么的。”

老马和莲娜走在一起,低声商量豆腐卷子的事。

“死面皮,得和得硬点,不然包不住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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