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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密室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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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

“说。”

“有人威胁我。”

“什么?!”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程飞把那张照片推到赵坦面前,牛皮纸信封摊在办公室的旧木桌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赵坦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烧到滤嘴,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要掉不掉地悬着。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什么时候的事?”赵坦抬头问。

“昨晚九点半左右。在家属院外面的胡同。”程飞声音很平,“男的,四十岁上下,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偏瘦。穿黑色夹克,深色裤子,戴帽子。下巴有道疤从嘴角到耳根。声音嘶哑,像是烟抽多了。”

赵坦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说什么?”

“让我别查王建国的案子。说这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程飞顿了顿,“还说,他们知道我的秘密。”

“你认为他指什么秘密?”

程飞抬起眼睛直视赵坦:“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赵坦起身走到窗前,撩开百叶窗的一条缝往外看。研究院的院子还空着,只有扫地的老孙在慢悠悠地挥扫帚。

“照片我留下了。”赵坦说,“这件事我会调查。”

“明白。”

“你今天去河滩现场。”赵坦转回身,“刚才辖区派出所已经上班,刘建军死了。老郑和小周已经过去了,你吃完早饭就去跟他们会合。”

“是。”

“还有。”赵坦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看看这个。”

程飞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摞钞票,十元面值,用橡皮筋捆着。她抽出一张,“给我钱干嘛?”她问。

“假钱。”赵坦说,“但仿真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五。水印、凹凸感、纸质,普通人根本分不出来,除非用银行点钞机。”

程飞把钞票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油墨味。纸张的纤维味。还有一丝极淡的机油味道。

“怎么有股机械厂的味道?”她说。

赵坦坐回椅子上揉着鼻梁,“最近三个月市面上开始零星出现这种假币。量不大,每周都有新钞流入。咱们单位接到举报,经侦那边摸查了半年,源头锁定在北京。但具体是谁干的一直没找到。”

程飞放下钞票:“王建国所在的机械厂……”

“对。红星机械厂在1978年到1979年间接过一批特殊订单。”赵坦点了支新烟,“生产人民币印刷机的备用零件。图纸是国家机密,生产环节有保密局的人盯着。完工后所有零件清点入库,按理说一个螺丝钉都不会少。”

“但还是有人偷走了?”

“不确定。”赵坦吐出口烟,“也可能是私下多生产了一套。机器零件这玩意儿,生产过程中有损耗率,多做几个备件是常事。但如果有人把这些零碎的‘备件’攒起来,凑够一整台机器……”

程飞接话:“就能自己印钱。”

“对。”赵坦看着她,“咱们保密局盯这件事盯了半年。王建国作为当年参与生产的仓库管理员,一直是怀疑对象之一。我们原本计划这周接触他,结果人先死了。”

“所以他的死可能不是普通的仇杀或情杀。”

“可能。”赵坦弹了弹烟灰,“也可能他就是普通地死了,跟我们查的案子没关系。查案最忌讳先入为主,这个道理我教过你。”

“明白。”程飞把假币装回袋子,“那嫌疑人刘建军怎么死了?”

“你去看看再说,底下的人说死的邪门。”赵坦看了眼墙上的钟,“你先去吃早饭。记住,死亡现场在河滩,那地方空旷可能还有别的眼睛盯着,表现自然点,该勘验勘验,该提问提问。但心里要有数。”

“您认为王建国和刘建军的死,和威胁我的人,有关系。”

“对,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是。”程飞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又停住。

“赵叔。”

“嗯?”

“那我妈……”

“放心,从今天起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妈。”他说,“你自己也小心。对方既然敢直接威胁你,说明他们已经急了。狗急跳墙的家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明白。”

河滩在东郊离城区有七八公里。程飞到的时候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郑伟建和周梅蹲在尸体旁边,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在周围维持秩序。

“小程来了。”周梅抬头招呼,“早饭吃了吗?”

“吃了。”程飞跨过警戒线,“情况怎么样?”

“自己看吧。”郑伟建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又是个密匙杀人案。”

“啊?”

刘建军躺在河滩边的浅水区,半截身子泡在水里。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割伤,血把周围的水染成了淡红色。他穿着昨天的深蓝色工作服,但脚上没鞋,只套着双灰色的尼龙袜子。尸体旁边扔着一把裁纸刀,塑料柄,刀刃上全是血。不远处的石头上压着一张纸,用块小石头压着,纸面被晨露打湿了些,但字迹还能看清。

程飞没先看尸体,而是蹲下来看那张纸。

“认罪遗书?”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刘建军的笔迹,程飞在五金店见过他记账的本子。内容大致是:我杀了王建国,因为我和他老婆张秀兰有染,被他发现,一时冲动动了手。现在悔恨交加,无颜面对世人,以死谢罪。

“看着挺像那么回事。”郑伟建在她身后说,“笔迹初步比对一致,裁纸刀是五金店里的常见款式,刘建军店里就有卖。死亡时间初步判断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脖子上就一道伤,干脆利落,像是自杀的手法。”

“为什么说像是?”程飞抬头问他。

“说不好,就是一种直觉。你梅姐也觉得哪里怪怪。但是又说不上来。你看呢?”郑伟建扒着自己的寸头,皱着眉。

程飞看了看遗书周围的痕迹,河滩是泥沙地,脚印很清晰。从岸边到尸体位置,只有一行脚印,穿袜子的脚印,大小和刘建军的脚差不多。脚印从岸上延伸过来,到尸体位置终止,周围没有其他足迹。

完美的“密室自杀”。

“袜子。”程飞说。

周梅看过来:“什么?”

“他的袜子。”程飞指着刘建军的脚,“灰色的尼龙袜,但你们看他的袜底。”

郑伟建和周梅都凑过来。

袜底沾满了泥沙,沙子颜色是浅黄色,干巴巴的。而尸体周围的河滩泥沙,因为被水浸泡,是深褐色,湿漉漉的。

“他是穿着袜子从岸上走过来的。”程飞站起来,沿着那行脚印往岸边走,“岸边的泥沙是干的,但河滩边的泥沙却是湿的。如果他是自己走过来的,袜底应该先沾干泥沙,走到水边再沾湿泥沙。两种泥沙应该有分层,有混合。”

她走到岸边蹲下来仔细看。

“但他的袜子上。”她用手指抹了抹脚印的边缘,“泥沙的质地、湿度、颜色,完全一致。都是干泥沙。”

郑伟建皱眉:“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自己走过来的,而且你们看这行脚印,不觉得太深了?”

“嗯?”郑伟建和周梅也研究那行脚印,“好像是特别深……”

“你们对比这四周咱们踩出来的脚印就能看出来,这脚印不是一次走出来的。”程飞站起来看向河面,“有人背着昏迷的刘建军走到河滩,把他放到了水边,把刘建军放下割喉,再把裁纸刀和遗书放在旁边。然后凶手继续倒退着,踩着来时的脚印离开河滩。到了岸上穿上鞋子,走人。”

周梅盯着那行脚印看了半天。

“理论上可行。”她说,“但实际操作很难。倒退着走,还要精准踩中之前的脚印,需要非常小心,而且……”

“而且需要力气。”程飞接过话,“刘建军一米七五,体重至少一百三。能背着他走这么远,凶手体力不差。还有,你们闻闻伤口。”

周梅戴上手套,轻轻拨开刘建军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但创面还新鲜。

她凑近闻了闻。

“……血味?”她抬头。

“不、是油墨味道。”程飞点头:“裁纸刀上应该也有油墨。郑老师刀检查过了吗?”

郑伟建已经拿起了那把裁纸刀,用镊子夹着,凑到鼻子前。

“还真有。”他表情严肃起来,“虽然被血味盖住了大部分,但仔细闻,确实有油墨味。不是墨水,反而像……像印钞用的那种特殊油墨。”

三人对视一眼。

“先拍照固定证据。”郑伟建对旁边的民警说,“小周,你仔细验尸,重点看有没有其他伤痕,特别是后颈、手臂,看有没有被击打或捆绑的痕迹。小程。”

“在。”

“你跟我沿岸边转转,看能不能找到凶手穿鞋离开的痕迹。”

“是。”

两人沿着河岸往上游走。清晨的河边雾气蒙蒙,芦苇荡里传来野鸭子的叫声。郑伟建边走边说:“你早上见赵处了?”

“嗯。”

“他都跟你说了?”

“假币案的事?说了。”

郑伟建吐出口烟:“这案子本来不该让你这么早接触。但赵处坚持,说你有能力是我们没有的,说不定能发现我们发现不了的线索。我们一开始都很……”

“不以为然?”程飞漂了眼郑伟建说。

“对,但是事实证明赵处是对的,你确实……与众不同。”

程飞没接话,她低着头仔细看着地面。河岸上是夯实的土路,偶尔有车辙印,但大部分地方都长着杂草。走了大概一百米,她蹲下来。

“这里有发现。”

郑伟建走过去。

一片杂草被踩倒了,倒伏的方向朝河滩。旁边有几个模糊的鞋印,胶底,花纹很常见,尺寸大概四十二码。

“凶手在这里换鞋。”程飞指着鞋印,“他穿着鞋走到这儿,脱鞋,给刘建军的袜子上沾上沙子,然后背着刘建军下河滩,完事后回到这儿穿上鞋离开。”

她凑近鞋印闻了闻,除了泥土和杂草的味道,还有一丝极淡的花味。

不是野花,是栽培花,像月季或者玫瑰。还有油墨味,和裁纸刀上一样的油墨味。

“凶手去过有花园的地方。”程飞站起来,“而且接触过油墨。”

郑伟建看着她:“这你能闻出来?”

“能。”程飞没多说,“郑老师,刘建军的社会关系查了吗?”

“查了。单身,父母都在乡下老家,北京就他一个。五金店经营一般,饿不死也发不了财。前科就是三年前那起抢劫案。”

“抢劫案细节有吗?”

“卷宗调过来了。”郑伟建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个文件夹,“三年前东城区一家储蓄所被抢。两个蒙面人,一男一女,持刀威胁营业员,抢走现金七百元。警方追击过程中,男的被抓,就是刘建军。女的跑了,一直没归案。刘建军被捕后咬死说就自己一个人干的,不承认有同伙。但因为作案手法和目击者描述明显是两人,法院还是按结伙抢劫判了他五年。他在狱里表现好,减刑两年,三年前放出来了。”

程飞翻看卷宗。泛黄的笔录纸上刘建军的签名歪歪扭扭。目击者描述的女劫匪:身高一米六左右,体型偏瘦,蒙面,但眼睛很漂亮,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南方口音……”程飞喃喃道。

“张秀兰就是江苏人。”郑伟建说,“来到北方十多年了,但口音没完全改过来,说话还有点吴侬软语的味道。”

程飞合上卷宗,“郑老师,我想去趟小洋房。”

“什么小洋房?”

“昨晚发现刘建军的身影,跟踪的时候被人威胁不让我继续跟踪。后来过了一阵,我循着刘建军的味发现他去了一个地方。”程飞说,“在西城区,是个带花园的洋房。里面就有油墨味,纸张味,还有机械厂零件的味道,还有这种花的味道。当时我还不知道假钞案的事情,就没进去。现在看估计那里就是窝点了。”

郑伟建震惊的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大晚上一个人去跟踪的?!”

“嗯。”

“胡闹!”郑伟建压低声音,“对方都威胁到你头上了,你还敢一个人去跟踪?万一出点事,给我们报信的人都没有……”

“没事,我小心着呢。”程飞笑了笑,“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

“我带着林青青去的。”

郑伟建愣了一下:“林青青?你档案里好像有,我想想,林向国的女儿,就你那个一块长大的小朋友?她多大来着?十五?十六?”

“和我一样大。”程飞说,“不会被发现的,我们就是去迪斯科玩,我送她回家的路上正好绕路路过,我都闻到味道不绕过去看一眼我俩晚上都不带睡得好的。两个小姑娘跳完舞在洋房外面路过没人会怀疑。我俩说好了,要是出事,我断后,她报信。我俩小时候就干过这种事了。”

郑伟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程飞。”他最后说,“你这胆子真是……不亏是赵处带出来的徒弟。那个林青青真不愧是你朋友啊,这种路过杀人犯窝点的事也去干?”

“她兴奋着呢,所以我能去吗?”程飞问,“就今天下午。我答应青青今天找她玩,正好送她回家。她家就在西城,顺路。”

“说你们这些小年轻什么好…是真虎啊…”郑伟建叹了口气:“我去请示赵处,在这等着。”

他走到一边去打电话,程飞继续沿河岸搜索,在距离换鞋点大概五十米的路边,又发现了一处痕迹,几个烟头,踩灭了扔在草丛里。

她捡起烟头闻了闻。

同一个牌子。和昨晚胡同里那个疤脸男人身上的烟味一样。

下午两点,西城区槐花胡同。

林青青穿着件红白格子的连衣裙,马尾辫扎得高高的,正蹲在地上画格子。程飞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个沙包,眼睛却瞟着斜对面那栋带花园的洋房。洋房是两层楼,红砖墙,黑铁门。院子里种着月季,粉的红的开了一丛。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

“飞飞,该你了!”林青青喊。

程飞回过神,把沙包扔进第三个格子,单脚跳过去。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林青青歪着头看她,“是不是又有案子了?”

“嗯。”

“还是昨晚上那个?我能帮忙吗?”

“你现在就在帮忙。”程飞跳完一轮,退到墙边,“继续玩,自然点。就像平时一样。”

“我平时就这样啊。”林青青捡起沙包,蹦蹦跳跳地开始她的回合,“我跟你说,我们班最近可多事了。王小兵上课吃瓜子被老师抓着,他一着急把一把瓜子都塞嘴里想往下咽,结果根本咽不下去,被老师罚站走廊,被他暗恋的隔壁班花看个正着。李丽跟张强谈恋爱上课传纸条,结果传到老师手里了,哈哈哈哈,老师脸色老难看了。还有……”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八卦,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程飞一边听,一边用余光观察洋房。

窗帘动了一下,有人从缝隙里往外看。

程飞装作没看见接过林青青递过来的沙包,继续跳房子。两个小姑娘在胡同里玩了快半小时,洋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走出来,提着个菜篮子。居然是张秀兰。程飞的手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自然。她转过身背对着张秀兰,继续和林青青玩。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系个鞋带。”

“哦。”

程飞蹲下来,假装系鞋带,鼻子却轻轻抽动。张秀兰身上的味道有烟味,廉价的雪花膏味,还有很浓的油墨味。不是沾在衣服上的,是浸在皮肤里的,像是长期接触后留下的。

张秀兰往这边瞥了一眼,没在意的转身往胡同口走。等她走远了,程飞才假装系好鞋带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这就走啦?”林青青意犹未尽,“再玩一会儿嘛。”

“下次再玩。”程飞拉起她的手,“你妈该担心了。”

两人手拉手往胡同外走。路过洋房下风口的地方,程飞又闻到了那股味道:油墨,纸张,机械润滑油,还有男人的汗味。

不止一个男人。她把气味牢牢记在心里。

送林青青到她家楼下,正好遇见林青青的妈妈赵玉芬下班回来。赵玉芬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个医疗箱,看见程飞,笑着打招呼:“飞飞来啦?上去坐坐?”

“不了赵阿姨,我还有事。”程飞说,“青青,我走了。”

“明天还来找我玩吗?”

“看情况。”程飞挥手,“走了。”

她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才绕了个大圈回到槐花胡同附近。郑伟建的车停在街角,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程飞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样?”郑伟建问。

“张秀兰出去了,看样子是去买菜。”程飞说,“房子里至少有一个男人,油墨味、纸味、机械的金属味都很重,应该就是假币窝点。”

“能确定吗?”

“九成。”程飞系上安全带,“现在怎么办?等张秀兰回来?”

“等。”郑伟建点了支烟,“赵处已经调了保密局的便衣过来蹲守,分散在周围。等张秀兰回来里面的人齐了,再找机会进去。”

“以什么名义?”

“查户口。”郑伟建笑了,“片警上门,最不会打草惊蛇。”

两人在车里等了二十多分钟,张秀兰果然提着菜篮子回来了。她进了洋房关上门。又过了十分钟一辆自行车停在洋房门口。骑车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个公文包。

郑伟建眯起眼睛,“李强?”

“红星机械厂的会计?”

“对。”

李强左右看了看才敲门,门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

“齐了。”郑伟建掐灭烟头,“我通知片警。”

“等等。”程飞按住他的手,“再等五分钟。”

“?”

“让他们说会儿话。”程飞说,“现在进去他们可能还没说到重点,神经还没有放松警惕。”

郑伟建看了她一眼,松开对讲机。

洋房里,张秀兰把菜篮子往厨房一扔,转身瞪着客厅里的两个男人。

“刘建军死了!”她怒气冲冲的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河滩里发现的!脖子上拉了口子说是自杀!你们谁干的?!”

李强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泡茶:“不是我,说不定真是自杀呢。”

“那还能有谁?!”张秀兰冲到他面前,“王建国死了才几天,刘建军又死了!打量警察是傻子吗?他们会信他是自杀?!”

“遗书有了,现场也布置得很完美。”李强倒了三杯茶,“警察只会以为刘建军杀了王建国,然后畏罪自杀。案子结了没人会再查。”

“放屁!”张秀兰一把打翻茶杯,“刘建军那怂样他敢杀人?还自杀?你当警察都是吃干饭的?!”

一直没说话的男人抬起头。他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看不清脸,但下巴有道疤,“放心,警察查不到我们头上。”疤脸男人开口声音嘶哑,“刘建军的死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王建国的案子也会以刘建军杀人结案。两起案子一了百了,正好。”

“了了?说的真轻巧啊。”张秀兰气笑了,“王建国死了谁组装机器?刘建军死了谁去和黑市的人交易?你吗?还是你?”她指着李强:“你这个废物会计,除了做账数钱还会干什么?印钞机的零件认得全吗?知道怎么调试压力吗?”

李强脸色沉下来:“张秀兰,你说话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张秀兰声音拔高,“当初说好的,王建国负责组装机器,刘建军负责销货,你管账,我组建团队。现在呢?王建国死了,刘建军死了,机器要转移换地方,谁会组装,谁会拆卸?!印出来的钱谁去卖?!”

疤脸男人站起来:“够了。”他走到张秀兰面前:“现在吵这些有用吗?人已经死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剩下的货出掉然后转移。警察虽然现在没查到这儿,但迟早会来。”

“怎么出?”张秀兰冷笑,“刘建军联系的下家,只认他。现在他死了,突然换人接头,人家还敢接货吗?”

“我有路子。”疤脸男人说,“但得加钱。”

“加多少?”

“三成。”

“你抢劫啊?!”

“不愿意就算了。”疤脸男人转身要走,“你们自己想办法。”

“等等!”李强叫住他,“加两成,行不行?”

疤脸男人停住脚没回头:“两成五,不能再少。”

李强看向张秀兰。张秀兰咬着嘴唇,半天才点头:“行。但货你得一次性全拿走,我们不留了。”

“可以。”疤脸男人转回身,“今晚交易。地点我定,你们把货准备好。”

“今晚太急了,我俩是嫌疑人,”李强说,“警察肯定还在盯着,现在动货风险太大。”

“那你说什么时候?”

“至少等三天。”李强说,“等刘建军的案子定性,警察松懈了,再动。”

疤脸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三天后。”他说,“但价格可能变。”

“你——”

“现在是我求着你们吗?”疤脸男人打断他,“货在你们手里,出不去就是废纸。我想办法帮你们销,担着风险,多要点怎么了?”

张秀兰和李强都不说话了。窗外程飞轻轻碰了碰郑伟建的胳膊。

“可以了。”她说。

郑伟建拿起对讲机:“老周,行动。”

敲门声响起时,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僵住。

“谁?”张秀兰声音有点抖。

“派出所的,查户口。”外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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