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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失踪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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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梅回来了?政法大学那边什么情况?”赵坦问。

周梅放下包坐下:“失踪女生叫陈小雨,二十二岁,大三。室友说上周五晚上她去参加隔壁美院举办的舞会,回来后就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老是发呆,还偷偷笑。”周梅说,“室友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没承认,但是周日晚上,室友听见她说梦话时喊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苏泊。”

“苏泊…苏泊…”郑伟建重复,“这名字有点耳熟。”

“查吧。”赵坦说,“全市叫苏泊的,四十岁左右,戴眼镜,左手腕有疤。这么多特征有没有能对上的。”

张铛突然开口:“苏泊会不会是艺名或者笔名?我听老师说美院那边很多人对外是用艺名的。”

“有道理。”周梅说,“我联系美院那边问问。”

她刚拿起电话,办公室门被敲响了。一个片警探头进来:“报告!是特案组吗?有案件线索提供。”

“进来说。”

片警走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我们片区接到协查通知,我看这画像很像我们那儿美术馆的副馆长。”

赵坦接过纸:“美术馆?”

“对,市美术馆。”片警说,“副馆长叫苏泊然,四十二岁,戴眼镜,左手腕确实有疤。他平时喜欢收藏老物件,还听说他在家里养了不少花草。”

“苏泊然……”程飞念着这个名字,“苏泊……”

“就是他!”郑伟建一拍桌子,“我想起来了!市美术馆去年办过一次民俗雕刻展,负责人就叫苏泊然!报纸上还报道过!”

“出发。”赵坦抓起外套,“去美术馆。”

市美术馆在城东,一栋老式建筑,门口挂着“暂停开放”的牌子。

赵坦带人刚进去就有前台工作人员迎上来:“同志,今天闭馆……”

“我们找你们苏泊然副馆长。”赵坦出示证件。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苏馆长在办公室,我带你们去。”

办公室在二楼。

“苏副馆长,有人找。”

“请进。”

推门进去一个男人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他抬起头看到一行警察进来,眼神晃动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正是画像上的人。程飞回手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你们是……”苏泊然站起来。

“市局特案组,这是我的证件,”赵坦出示证件,“苏馆长,我们有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

苏泊然的表情很平静:“请坐。什么事?”

“你认识李婷吗?师范大学的学生。”

“不认识。”

“陈小雨呢?政法大学的。”

“也不认识。”

周梅拿出那条项链的照片:“这个你认识吗?”

苏泊然看了一眼:“不认识。”

“可银饰铺老板说这条项链是你定做的。”程飞说,“不止一条,你定做了好几条。”

苏泊然沉默了几秒,笑着推了推眼睛:“警官,定做项链不犯法吧?我喜欢送朋友礼物不行吗?”

“送谁?”赵坦问。

“一些艺术爱好者。”苏泊然说,“我们美术馆经常举办活动,认识不少年轻的艺术生。送点小礼物,联络感情。”

“都是女大学生?”

“男女都有。”

“名单呢?”

“这……我没留名单。”苏泊然说,“就是随手送的。送给谁了我也不记得了。”

郑伟建上前一步:“苏馆长,上周五晚上你在哪儿?”

“在家。”

“有人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

“周六呢?”

“也在家。”

“周日?”

“还是在家。”苏泊然说,“警官,你们到底想问什么?如果没事我还有工作。”

“你涉嫌与几起命案有关。”赵坦说,“请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苏泊然的表情终于变了,向后靠在椅子上:“你们有证据吗?”

“我们有目击者指认。”

“目击者?”苏泊然笑了,“谁?银饰铺老板?他说我定做项链我认。但说我犯罪?证据呢?项链上写名字了?还是我在上面刻了‘凶手’两个字?”

众人僵持着。程飞突然开口,“苏馆长,你左手腕的疤是怎么来的?”

苏泊然下意识摸了摸手腕:“小时候烫的。”

“什么烫的?”

“炉子。”

“你家以前用炉子?”

“农村出来的谁家没用过炉子?”苏泊然说,“警官问完了吗?我要工作了。”

赵坦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搜。”

“什么?”苏泊然站起来,“你们有搜查令吗?”

“现在申请。”赵坦对郑伟建说,“打电话。”

“你们……”苏泊然脸色沉下来,“这是侵犯公民权利!”

“如果你配合我们很快结束。”赵坦说,“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以妨碍公务拘留你。”

苏泊然坐回椅子上,不说话了。搜查令很快送来。程飞、周梅、郑伟建带着人手开始在美术馆里搜索。办公室很干净,书架上摆着艺术类书籍,还有几个雕刻作品。程飞拉开抽屉,里面是文件、印章、还有一些照片。照片里是苏泊然和不同人的合影,有男有女大多很年轻。其中一张他站在一群女学生中间笑得很温和。

程飞拿起照片仔细看。背景是美术馆大厅,墙上挂着“美院学生作品展”的横幅。照片角落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侧着脸,正是李婷。

“赵处。”程飞把照片递过去。

赵坦看了一眼,拿着照片走到苏泊然面前:“解释一下。”

苏泊然看了一眼照片:“哦,这是去年美院学生来参观时拍的。这么多人我哪记得住每个学生。”

“这个女生,”赵坦指着李婷,“她死了。”

苏泊然歪头:“是吗?真可惜。”

“你刚才说不认识她。”

“美术馆每天来那么多人,我每天见那么多人,记不住很正常。”苏泊然说,“警官,一张合影能说明什么?她是我的学生?还是我单独约她出去过?你们有证据指控我吗?”

“她的项链是你送的吗?”

“可能吧。”苏泊然耸肩,“我送过很多人礼物,不记得了。”

周梅从书架后面找到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几条银项链,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苏泊然看了一眼:“哦,还没送出去的礼物。准备下次活动用的。”

“每条都一样?”

“批量定做的当然一样。”

程飞盯着他。苏泊然太冷静了,一点破绽都没有。

搜查继续。美术馆很大,除了展厅就是办公室和仓库。仓库里堆着大量的展品、画框、工具,到处都没什么异常。

“他家在哪儿?”赵坦问战战兢兢的前台工作人员。

“美术馆后面有个小院,苏副馆长住那儿。”

“搜!”

苏泊然的家是个独立小院,三间平房还带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花草,最显眼的是几盆金边瑞香,长得很好。

“找到了。”郑伟建指着花盆,“就是这个叶子。”

法医拿出证物袋比对:“没错!就是这个!和死者脚趾间发现的是一样的。”

苏泊然被带过来:“我养花也犯法?”

“金边瑞香去年十月在香山植物园被盗。”赵坦说,“是你偷的吧?”

“我买的。”苏泊然说,“我从花市买的。”

“有发票吗?哪个摊位买的还记得吗?”

“时间长了早不记得了。”

“你倒是会推。记性这么差?!”

“记性差不犯法吧。”

客厅很普通,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单人沙发椅,一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除了书还摆着不少雕刻作品,大多是人体器官的形状,心脏、肝脏、眼睛……

“苏副馆长喜欢这个?”周梅拿起一个木雕心脏。

“我是学雕刻的,想雕什么就雕什么,不行?”苏泊然说,“警官,艺术创作也犯法?”

程飞进屋闻着味道来到厨房,打开锅盖愣住了。

锅里是半锅汤已经凉了,表面浮着一层油。汤里有东西一块块的颜色暗红。

“这是什么?”周梅过来看。

程飞用勺子捞起一块形状不规则表面有纹理。

“像是……内脏。法医!”程飞喊。

法医过来用镊子夹起一块仔细看:“是内脏,具体什么哪个部位的内脏需要回去化验。”

苏泊然站在门口:“我炖的猪肝汤,不行吗?”

“猪肝?”程飞闻了闻,“不像。没有猪膻味。”

“就是猪肝。”苏泊然说,“我身体不好,中医说让需要补血补气。”

“你们来看这里!”郑伟建刚打开卧室的门,就探出头来叫人。

卧室墙上贴满了黄纸符咒,用朱砂画的密密麻麻。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香炉,郑伟建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烧尽的香灰。还有几本线装书,掉出来一张泛黄的纸。

“药方子?我看不懂,法医呢?你来看。”

“上面写着民间治疗肺结核的一种……偏方。”法医接过那张泛黄发脆的纸看。

“什么偏方啊?有用吗?”

“内脏……”

“你得了肺结核?”赵坦问。

苏泊然沉默了一会儿:“年轻时得的,已经好差不多了。”

“病历呢?”

“早丢了。”

郑伟建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堆瓶瓶罐罐装着各种草药。还有一本笔记,翻开查看上面记录着各种偏方。

“阴枣?”周梅念着其中一个偏方,“这是什么?”

法医凑过来看挑了挑眉:“是一种……治疗性功能的偏方。传说以前太监吃的。”

“太监?”

“对。”法医压低声音,“性功能缺失的人会用一些偏方试图恢复。不死心呗,各种奇怪的传言。这个阴枣……需要把大枣塞到处女的那里三天一取……”

程飞瞬间就想起李婷被掏出的子宫。

“所以李婷的子宫……”郑伟建声音发抖,“是因为她不是处女,他恼羞成怒?”

“可能。”周梅说,“凶手性无能发现受害者不是处女就用极端方式发泄。很合理。”

苏泊然靠在门框上表情似笑非笑:“你们在编故事吗?我性无能?证据呢?就凭一本我收藏的民间古书?”

“汤里的内脏,”赵坦说,“我们要带回去检验。”

“随便。”苏泊然说,“但你们得赔我一锅汤。”

“通过那什么ADA跟那几个男性死者对比一下不就行了?这小子怎么一点也不害怕?”郑伟建和法医咬耳朵。

法医用小喷壶在偏方上撒着什么:“那叫DNA,那玩意都熟了,DNA被破坏了检测不出来。这王八知道,有恃无恐呢。”

“靠!那你喷的啥?”

“美国那边出的鲁米诺试剂,用紫光灯一照能找到被清理掉的血液。到时候就能验证DNA。我看能不能找到血点子什么的。按死他!”

“找到了吗?你大面积喷啊。”

“这玩意死贵的,我就从同事那里抢到一点,省着点用我上厨房找找。”

程飞蹲在水槽边看着下水道,“这里能提取残留物吗?我闻着有点血味。”

法医摇头:“水冲过了,很难有残留。不过……试试。”

喷洒鲁米诺试剂厨房地面、台面、刀具都没有反应。

“这厨房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一点血液都没有。”

“鲁米诺试剂只能看见人血吗?”

“不,动物血液,精液什么的都会有荧光反应。他应该处理过现场。这小子是硬茬子啊,鲁米诺试剂咱们这刚引进没有多久。”

“毕竟是美院的,有对外交流经验。听说他还在美国美术学院交流学习过。”

“啧,找找有没有大量清洁剂。”

程飞打开水槽下的柜子里面果然摆着好几瓶清洁剂,都是强效去污的。

“苏馆长很爱干净啊。”没找到有用线索的郑伟建说。

“讲卫生也犯法?”苏泊然笑了。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警官你随意搜查。我是清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搜查了两个小时的众人除了那锅汤和偏方,没有找到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苏泊然杀人。

“赵处,”郑伟建低声说,“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没有血迹,光靠项链定不了罪。”

赵坦当然知道。他看向苏泊然对方正悠闲地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他们。

“苏泊然,”赵坦说,“陈小雨在哪儿?”

“我不认识什么陈小雨。”

“如果你现在说出来算你自首。”

“自首什么?”苏泊然转头,“我什么都没做。”

程飞在屋里走动。她的嗅觉在搜索,各种气味混杂草药味、福尔马林味、清洁剂味、还有……一丝很淡的,活人的味道。

她顺着味道走来到卧室墙角。那里摆着一个大衣柜味道是从衣柜后面传来的。

“衣柜搬开。”程飞说。

苏泊听见动静准备跟过来,被赵坦拦住,“急什么,我们的王牌开始工作了,你自首的机会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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