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失踪的人(2/2)
郑伟建和周梅过来几个人一起挪开衣柜。
“后面是墙,没什么特别的啊。”郑伟建叹气敲了敲墙面,“实心的墙。”
程飞蹲下敲了敲地板。声音空洞。
“
撬开地板,露出一道暗门。拉开暗门,
“赵处!有发现!看好嫌疑人!!”
“放心,带着枪呢。”赵坦冲着脸色苍白的苏泊和善地微笑,“自我介绍一下,别看我年纪大,可我宝刀不老。多次实战百发百中,战绩可查,最爱冲屁股开枪,杀伤力强又不会让犯人死亡。”
苏泊的脸色已经白的发青了。
“我下去。”程飞拿出手电。
“小心。”周梅说。
程飞顺着台阶走下去。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空气浑浊混合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走到最里面,手电光照过去,在角落里发现有一张大桌子。
桌子上躺着一个人。是个年轻女孩,昏迷着盛大字形,四肢被捆绑,程飞走过去看清女孩的脸,正是失踪的陈小雨。
她还活着。
“找到了!陈小雨还活着!!”程飞朝抱起她冲上面喊。
周梅和郑伟建搭把手把女孩拉上去,“这么大动静都没醒呢。法医你瞅瞅。”
“我是法医!看死人的!我在厨房捞下水道呢!”
“哎呀,都是医快来看看呢。救护车来还早着呢。”郑伟建把法医拉进来,“别掏下水道了,证人都有了,那小子死定了!”
法医上前检查:“长期饥饿状态的低血糖,失血过多多重因素叠加的昏迷状态,需要送医院,不然又休克风险。”
苏泊然看着女孩被抬出去开始焦躁不安。
“现在,”赵坦盯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说?”
“呵,”苏泊然笑得很怪异,“你们救了她,但还有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苏泊然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拒绝开口。
“哎?你丫什么意思?!我让你试试你郑爷爷的正义铁拳!!”往前冲的郑伟建被周梅拉住。
“苏泊你尽管嘴硬,带走审问!”
医院里陈小雨醒来后提供了关键信息。
“他把我关在地下室……给我塞东西,说要让我变得完美……”陈小雨哭着说,“他还说之前有几个……都成了他的艺术品……”
“艺术品?”程飞问。
“他说……要把最纯净的部分收藏起来……”陈小雨发抖,“他有一个本子上面记着所有收藏品……”
“本子在哪儿?”
“不知道,我看他随身带着……”
局里,苏泊然被审讯始终一言不发。
“他的律师来了。咱们有24小时,”赵坦看着表,“如果找不到其他证据,只能放人。”
“怎么就放人?!陈小雨都找到了!”
“只能证明他囚禁了陈小雨,但是其他案子咱们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干的!陈小雨说的本子,和收藏品很重要。”
“地下室没有本子。”郑伟建说,“他家里也没有。会不会藏在别处?”
“美术馆?”周梅说,“再搜一遍。”
“搜的底朝天,没有发现。”
程飞坐在椅子上回想苏泊然的话。
“还有其他人呢?”
什么意思?还有受害者?还是……他已经处理了,但尸体没被发现?
“查他的人际关系。”赵坦说,“同事,朋友,学生。看有没有其他失踪人员。”
“范围太大。报失踪的案子哪都有。”
“查他担任副馆长期间,美术馆所有活动的参与人员名单。”赵坦说,“特别是女大学生。”
工作连夜展开。凌晨三点名单整理出来。过去两年苏泊然参与组织了十七场学生活动,参与女生共八十三人。
逐一联系有五人联系不上。
“这五个,”周梅指着名单,“师范大学两个,政法大学一个,美院两个。都失踪了?还是只是暂时联系不上?”
“家属怎么说?”
“家属都说孩子在念书,平时联系少不知道具体情况。”
“学校呢?”
“学校说可能不适应自己退学了,没仔细查。”
赵坦一拳砸在桌上:“这么多人失踪居然没人注意?!”
“这年头大学生流动性大,还任性,说不上就不上,跑去南方下海经商了,”郑伟建叹气,“特别是外地学生半年不跟家里联系也正常。”
程飞看着那五个名字。李婷是其中一个。陈小雨是另一个。还有三个……
“找到她们。”赵坦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快亮了。距离释放苏泊然还有十二小时。
程飞走到拘留室门口透过小窗看里面。苏泊然坐在床上,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诵什么。
“你在念什么?”程飞问。
苏泊然睁开眼看着她,“《黄帝内经》养生之道。”
“那些人,”程飞说,“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她们都去了更好的地方。”苏泊然说,“纯净的地方。”
“本子在哪儿?”
“什么本子?”
“你记录收藏品的本子。”
苏泊然笑了:“你猜。”
程飞盯着他。苏泊然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你性无能,”程飞突然说,“所以恨女人特别是……纯洁的女人?”
苏泊然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们查到你年轻时是医学生,”程飞继续说,“入学体检的时候发现得了肺结核,被学校劝退,后来转学雕刻。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重新开始,但不行就是不行,发育阶段营养没跟上又有病,长大以后功能也废了。你看着那些健康、年轻的女孩男孩,心里嫉妒,恨,对不对?”
苏泊然不说话。
“你送她们项链,以为能接近她们,让她们崇拜你爱你,发现李婷不是处女就更恨了。”程飞说,“所以你杀了她,用最羞辱的方式。但陈小雨她还是处女,所以你留着她,想慢慢‘收藏’?”
苏泊然突然大笑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程警官,”他喘着气说,“你想象力真丰富。可惜,你们没有证据。”
“我们会找到的。”
“时间不多了。”苏泊然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十一个小时我就自由了。”
程飞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回头:“苏泊然,你床头的符咒是求什么的?健康?还是……来世做个健全的男人?还是怕被鬼魂找上门报仇?”
苏泊然的笑容消失了。程飞关上门听到里面传来东西摔打的声音。
回到办公室所有人都很疲惫。
“怎么办?”郑伟建揉着眼睛,“难道真放了他?”
“不能放。”周梅说,“放了他陈小雨就危险了。他肯定会报复。”
“可我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杀人。陈小雨只是被囚禁,最多判非法拘禁,几年就出来了。”
“那就找证据。”赵坦说,“再去他家,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已经搜了三遍了。”
程飞突然站起来:“美术馆的雕刻作品。”
“什么?”
“那些雕刻,”程飞说,“人体器官的雕刻。太逼真了,像是……照着真的器官雕的。”
“你是说……”周梅睁大眼睛,“他用真的器官做模型?”
“可能。”程飞说,“带回去检验。”
“可那是木雕……”
“表面是木雕,但内部呢?”程飞说。
“那本子呢?”张铛小声说,“他会不会把本子藏在雕刻里?”
所有人看向她。
“什么?”郑伟建问。
“我爷爷是木匠,”张铛说,“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看见他会在家具里做暗格,能藏东西。苏泊然是雕刻师,他会不会也在作品里做了暗格?”
“走。”赵坦抓起外套,“去美术馆。”
美术馆仓库里,苏泊然的雕刻作品被一一搬出来。一共十七件全是人体器官。程飞拿起一个木雕心脏仔细看。表面光滑纹理细腻,重量正常。
“敲开?”郑伟建问。
“不行,”周梅说,“如果是证物不能破坏。”
程飞把心脏翻过来,底部有一个小孔像是用钻头打的。
“这里有孔。”
用细铁丝探进去碰到底了。但感觉不对底部好像有东西。
“拿手电。”
手电光照进去,底部隐约能看到纸张的边缘。
“里面有东西!”
小心地用镊子夹出来是一卷纸,卷得很紧。展开是一页页的记录。编号、姓名、年龄、特征、收藏部位、时间……
正是苏泊然说的“收藏品名录”。每个雕塑里都有!
最新一页写着:
“编号:005
姓名:陈小雨
年龄:22
特征:纯净,处女,适合长期培养
收藏部位:暂留完整
状态:存活,预处理中
下一步:观察,待时机成熟取左眼及心脏”
其他四页对应着另外四个失踪女孩。每个都有详细的记录,收藏部位各不相同,有的取了肝,有的取了肾,有的取了子宫,有的取了嘴唇。
时间最早的是两年前。
“这些器官……”周梅看着记录,“他收藏在哪里?”
程飞想起地下室那些空玻璃罐。
“回去问他。”
审讯室里苏泊然看着那些纸,“找到了啊,真厉害。”
“器官在哪儿?”赵坦问。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苏泊然说,“你们永远找不到。”
“那些女孩的尸体呢?”
“处理了。”苏泊然说,“变成肥料滋养我的金边瑞香。你看它们长得多好。”
“为什么?”周梅问,“她们做错了什么?”
“她们没错。”苏泊然说,“错的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脏会玷污她们。我只是帮她们解脱,留下最纯净的部分。”
“你是变态。”
“不,”苏泊然摇头,“我是艺术家。我在创作永恒的艺术品。”他抬起头眼神狂热:“你们不懂。人体是最美的艺术品,但会腐烂。我留住最美的部分让它们永恒。这有什么错?”
“你这是谋杀!”
“不!我拯救了她们。”苏泊然高举双手,“从污秽中拯救出来。”
审讯持续到天亮。苏泊然交代了所有罪行,却始终拒绝说出器官和尸体的下落。
“你们已经找到名录了,”他说,“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就让我保留一点秘密吧。”
上午九点,证据确凿,苏泊然被正式批准逮捕,带着手铐押送去拘留所,等待法院的判决。
“总算抓到了。”郑伟建瘫在椅子上,“目前发现五个受害者…那几个男尸怎么回事啊?”
“南湖派出所破案了,黑社会贩毒的。”
“那刨肚子干嘛?”
“尸体运毒藏毒,袋子破了人就死了。扔河里被钓鱼佬钓上来了。”
“那啃咬痕迹呢?”
“鱼啊!”
“鱼还吃人啊?”
“废话呢你。杂食动物什么都吃!”
“呕…我再也不吃野生鱼了…”
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郑伟建哀嚎:“不是吧!!又来案子?!”
“你好,特案组。”周梅接起电话,“找程飞?小程来接电话。”
程飞接过,“飞飞!我会考结束了!感觉不错!你那边怎么样?案子破了吗?”
“破了。”程飞说。
“太好了!那我能不能去你们局里参观?我想看看特案组长啥样!”
“等你高考结束再说。”
“小气!对了,我妈说让你来家里吃饭,炖了排骨!”
“好。正好有个人带过去你见见。”
“谁啊?你谈恋爱啦?!”
“不是,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程飞看向办公室。周梅在整理文件,郑伟建在打瞌睡,赵坦在写案件汇报,张铛在画画,画的是程飞的肖像。
一切好像结束了。但程飞总觉得哪里不对。
苏泊然说“还有其他人呢”,是什么意思?还有受害者没被发现?还是有同伙?
她摇摇头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那份不安一直萦绕在心头。
看守所里苏泊然坐在单间,看着墙上的光影。他低声哼着歌调子古怪。哼到一半他停下来,“才刚开始呢,”他自言自语,“游戏,才刚开始。”
窗外一只乌鸦飞过叫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