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新的旅程(2/2)
“什么正好!简直太好了!”林青青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咱俩一起复习!互相监督!还有小铃铛!小铃铛正经高三生,还可以帮我们!”
张铛嚼着排骨肉:“我可以帮忙画重点!”
“对!”林青青坐下抓住程飞的手,“飞飞,从明天开始,咱仨一起复习!我这儿有全套高中课本,还有我表哥的笔记!小铃铛帮我们整理资料,咱们三个肯定都能考上!”
程飞看着林青青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旁边点头的张铛,心里那点对考试的烦躁突然散了不少。
“好。”她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青青端起饭碗,“为了庆祝咱们仨重逢还有飞飞要高考,明天开始正式进入备战状态!”
林妈妈笑着又给三个女孩夹菜:“好好好,都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
吃完饭林青青拉着张铛和程飞进了自己房间。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参考书,墙上贴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标语。
“看!我的复习资料!”林青青骄傲地说,“我从高二就开始准备了!”
程飞看着那堆书头又开始疼了。
林青青抽出一本数学:“飞飞,你从哪儿开始?代数?几何?”
“都行。”程飞叹气,“我感觉我连一元二次方程都忘差不多了。”
“那从头来!”林青青翻开课本,“今晚就先讲这个!”
张铛默默从包里掏出纸笔开始画图。
“小铃铛你画啥呢?”林青青凑过去看。
“我老师教我的思维导图,说是北大的学生都这么学习。”张铛画了个简单的思维导图把高中数学的主要知识点列出来,还配了小图标。
“这个好!”林青青拿过来看,“一目了然,你太厉害了!”
程飞也凑过去看,“谢谢小铃铛。”
张铛脸红了红:“不客气。”
那一晚三个女孩在林青青的房间里待到十点多。林妈妈端来水果看见三个人头碰头地学习,笑了:“真好,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走的时候林青青送她们到楼下,“明天还来吗?”
“来。”程飞说,“晚上下班就来。”
“小铃铛呢?”
张铛点点头:“我也来。”
“那说好了!”林青青抱了抱张铛又抱了抱程飞,“咱们仨一起加油!”
程飞和张铛推着自行车走出家属院。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小铃铛。”程飞忽然说。
“嗯?”
“谢谢你。”
张铛摇摇头:“我也很高兴能再见到青青。”
程飞笑了笑跨上自行车。“上来,我送你回去。”
“飞飞。”张铛在后面抱着程飞的腰,“我真开心,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车子进了北大校园,拐进一条胡同停在一个小白楼前。张铛跳下车站在门口。
“明天见。”程飞说。
“明天见。”张铛挥挥手推开宿舍大门进去了。
第二天一早,程飞顶着一对黑眼圈去上班。
一进办公室,郑伟建就嚷嚷:“哎呦!咱们的高三生来了!”
周梅从文件堆后头探出头,“昨晚看到几点?”
“两点。”程飞把包放下,“看完了政治,晚上做梦都是马克思在上课。”
“嚯,梦见伟人了,好征兆啊。”周梅说,“来,我给你讲讲代数。”
上午没什么案子,周梅真的给程飞讲起了课。郑伟建在旁边听着听着也开始翻程飞的政治书。
“这说的啥啊?唯物主义……唯心主义……”郑伟建挠头,“我觉得我有点唯佛,我信观音菩萨。”
“那是宗教信仰不是哲学问题。”周梅白他一眼,“别打岔。”
中午吃饭时赵坦端着饭盒过来坐在程飞对面,“复习得怎么样?”
“刚开个头。”程飞实话实说,“政治灌了一脑袋,数学想起来一些。”
“不急。”赵坦夹了块红烧肉给她,“四个月呢。对了,给你找了个辅导老师。”
程飞抬头。
“政法大学退休的教授,姓王。每周二、四下午,你去他家上课。”赵坦从兜里掏出张纸条,“地址在这儿。老王头脾气怪但教得好,我当年就是他教出来的。”
程飞接过纸条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西城区大石桥胡同27号。
“谢谢赵处。”
“别谢我。”赵坦摆摆手,“你要考不上丢的是特案组的脸。”
程飞点点头埋头奋力扒饭。
下午出了个现场,是个盗窃案,本来不该特案组管但辖区派出所人手不够借调他们帮忙。程飞在现场闻了一圈指出了嫌疑人逃跑的方向,两个小时后人在火车站被抓了。
回程的车上郑伟建说:“飞啊,你这鼻子比警犬都好使,还上什么学啊?”
周梅拍他一下:“你懂什么?破案不能光靠鼻子得靠脑子。”
“行吧,赵处不是说你下午要去上课,我顺道送你吧?”
“好。”
程飞按地址找到了大石桥胡同27号。是个小院,门虚掩着,她敲了敲。
“进。”里头传来老头的声音。
程飞推门进去,院里种着棵枣树,树下坐着个戴眼镜的白发老头正看报纸。
“王老师好,我是程飞。”
老头抬起头透过老花镜打量她。“赵坦说的那个?”
“是。”
“坐。”老头指了指对面的小凳,“带书了吗?”
程飞从包里掏出政治和数学课本。
老王头拿过政治书翻了翻又看看程飞。“听说你高中没毕业?”
“……嗯。”
“知道什么是国家吗?”
程飞愣了下。“国家就是中国。”
“具体点。”
“有土地,有人民,有政府。”
“还有呢?”
程飞卡住了。
老王头放下书。“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这是马克思说的。你先别管什么意思背下来。”
程飞点头。
“政治这门课,七分背,三分理解。”老王头说,“你时间紧就先背。背熟了我再给你讲。”
“从今天起,我每天给你出二十道代数题,十道几何题。”老王头说,“政治每天背两页,背完给我打电话,我抽查。”
“打电话?”
“我家有电话。”老王头指了指屋里,“赵坦给你号码了吧?那就是我家的。”
程飞这才想起来赵坦给她的纸条上确实有个电话号码。
“每周二、四下午来这儿上课。其他时间自己复习有不懂的电话问。”老王头站起来,“今天先到这儿你把政治那两页背了,明天晚上我检查。”
程飞抱着书站起来。“谢谢王老师。”
“别谢。”老王头摆摆手,“赵坦那小子说了你要考不上他以后不给我带茅台了。人老了,就这么口爱好。”
从王老师家出来,程飞看了看时间,正好刚过放学点,就拐去了林青青家。
林青程飞敲门,开门的是林青青,手里还抓着本英语书,“你可算来了!小铃铛呢?我今天整理了数学公式大全,你快背!”
“她今天有速写课,晚点来。”程飞被拉进林青青的房间。多了张手写的倒计时牌:离高考还有118天。
“你弄的?”程飞指着倒计时牌。
“嗯!”林青青把数学公式本塞给她,“从现在开始,咱三就是战友了!共同奋斗一起考上警察学院!”
“你写的?”
“对啊!我表哥的笔记太乱了,我重新抄了一遍顺便自己复习一遍。”林青青坐在地板上,“飞飞,你哪科最差?”
“都忘了。工作这几年课本都扔了。”程飞实话实说。
“我有办法!”林青青从书堆里翻出个小本子,“我自创的顺口溜记忆法!比如国家的本质,你记‘阶级统治的工具,马克思说的要记住’!”
程飞试着念了两遍,居然真的记住了。
“厉害吧?”林青青得意,“我再给你编几个!”
林青青妈妈下班端来猪脑汤,非要程飞三个人喝完。学了一脑袋知识的程飞走的时候抱着脑袋,林青青送她到楼下塞给她一袋核桃。
“每天吃一个,补脑子”林青青认真地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程飞提着苹果往回走,“怎么就没了恶人给我补补呢?”
“啊?什么恶人?最近没听说有什么大案子啊?”张铛在旁边疑问。
“没事。我有点饿了而已。想补一补。”
接下来的日子,程飞过上了白天工作、下午补课、晚上复习的生活。
早上六点起床背政治。七点半到单位,有案子出案子,没案子就做题。中午休息时周梅给她讲数学,郑伟建讲语文。下午工作结束她去王老师家上课。老王头教学严厉,背错一个字都要重背,算错一道题要罚做十道。周二、四上完课,她去林青青家,林青青的顺口溜记忆法确实有用,程飞背政治的速度快了不少。张铛上完美术课,就过来,三个人一起做题,互相考,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
“这题选C!”
“明明是B!”
“你再看一遍题干!”
“我看三遍了!”
林青青妈妈端着水果进来:“吵什么呢?学习要心平气和。”
吵归吵,程飞的进度确实在往前赶。一个月后,数学想起来了,政治背完了前四章,英语……英语还是老大难。
“为什么不是外国人学中文?”程飞头疼地说。
“别想了,我们老师说,哪个国家是老大哪个国家的语言才是世界第一语言,”林青青拿出英语磁带,“我爸给弄来的英语磁带,用录音机听,这可是紧俏货。学英语要多听多读!”
于是程飞每天多了项任务:背英语单词。早上起床背,上班路上背,晚上睡觉前还背。郑伟建有次听见她吓了一跳:“飞啊,你说啥呢?叽里咕噜的。”
“英语。”
“嚯!真下功夫!”
时间一天天过去,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来越小。
90天。
60天。
30天。
程飞眼睛亮晶晶的。政治背完了整本书,数学能做模拟卷了,英语也没问题了,“终于要结束了!”
期间特案组接了两个案子都不大,程飞白天办案,晚上继续复习。有次在现场,她蹲在地上看痕迹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念啥呢?”新来的法医问。
“马克思列宁主义和毛思想。”
“?在凶案现场背这个?新型破案方式吗?”
高考前一周赵坦把程飞叫到办公室,“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程飞说,“数学、语文模拟卷接近满分了。政治、英语差点。”
“那就好。”赵坦从抽屉里拿出个信封,“你的准考证。”
程飞接过打开看。上面有她的照片、姓名、考号,考场在第三中学。
“七月七号到九号,三天。”赵坦说,“这一周给你放假,专心复习。”
程飞握紧准考证,“谢谢赵处。”
“别谢我。”赵坦难得露出笑容,“考上了,我请你吃饭。考不上……”
“考不上我自请调离特案组。”程飞说。
赵坦摆摆手:“那倒不至于。考不上明年再考。”
程飞愣了下点点头。
出门时周梅叫住她,“小程,这个给你。”
是个崭新的文具盒,里面装着两支钢笔、两支铅笔、橡皮、尺子。
“周姐?”
“考试用的。”周梅拍拍她肩膀,“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郑伟建凑过来:“飞啊,哥没啥给你的,就一句话:选择题不会就选C!”
程飞看着大家鼻子有点酸,“我一定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