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凶手出现(1/2)
星期一早上程飞踩着点儿进了办公室,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门就被撞开了。
林青青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嘴里叼着个油炸糕手里还拎着个大包袱,进门就呜呜呜地喊“呜呜,扣扣这龟。”
“?龟?你要养龟啊?”程飞好奇的看着林青青手里的大袋子,寻思着这么大的乌龟一顿得吃一只鸡吧?
林青青呜哩哇啦说了半天见没人听得懂她在说什么。就把包袱往程飞桌上一放,把嘴里那口油炸糕咽下去喘着气说:“哎呀妈呀可算赶上了,差一点儿就迟到了,你不知道啊,我从家骑车一路狂奔屁股都没挨着车座子就跟踩着风火轮似的。周姐早,郑哥早,飞飞早,铛铛早,你们都吃了吗?我这还有油炸糕呢,我妈早上炸的还热乎着呢,你们要不要来一个?”
周梅从一大摞案卷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你这孩子天天踩着点儿来,哪天能提前五分钟到一回让我们开开眼呢?你那油炸糕自己吃吧,我早上吃过了。对了,你拎的那是什么呀?那么大一个包袱看着挺沉的,里头装的什么好东西?”
林青青把包袱往程飞跟前又推了推,说:“飞飞,这是我妈让我给你带的,她那些学生送的什么床单被罩枕巾枕套好几套呢。我妈说你们家不是搬家吗,正好能用上。她本来想自己给你送去的结果昨天医院学生有个紧急手术把她叫走了,就让我带过来。你看看喜不喜欢,都是纯棉的摸着可软和了,我妈说现在市面上都买不着这么好的料子。”
程飞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大包袱说:“那可谢谢阿姨了。”
“搬家?小程要搬家?”郑伟建问,张铛也放下研究资料看过来。
林青青也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笑得前仰后合:“哎呀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还没跟你们说呢。你们不知道吧?飞飞中奖了!五万块的福利彩票头奖!就那个刮刮乐两块钱一张,她买了一张就中了。然后她们家用这钱买了个四合院,就在东四那边离咱们单位可近了,骑车十分钟就到!以后飞飞上班再也不用起大早了能多睡半小时呢!”
郑伟建正端着茶缸子喝水,听见这话一口水喷了出来,咳了半天瞪着眼睛看着程飞:“啥玩意儿?!五万块?四合院?程飞你中彩票了?我的老天爷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买了这么多年彩票连五毛钱都没中过,你一张就中了五万?这上哪儿说理去啊。快说,买的哪一版本的彩票?在哪儿买的?我也去买,我也要中五万!”
周梅也一脸惊讶:“真的假的?五万块?那可不少钱啊。买东四那的四合院了?那边地段可好啊,离哪儿都近以后肯定升值。程飞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咱们特案组今年是不是要转运了?先是破了那么多大案子,现在又出了个中大奖的,好事都让咱们赶上了。”
林青青得意洋洋地说:“那可不,我亲眼看见的就在西单那个新开的商场门口,飞飞刮开那个彩票上头就写着头奖两个字,我当时就尖叫起来了,嗓子都快喊劈了。那个彩票站的工作人员都傻了,说那是他们那儿开张以来中的第一个头奖。你们是没看见那场面。好几十号人围着我们看。那叫一个万众瞩目,那叫一个被羡慕的流口水。后来飞飞拉着我就跑说是怕坏人盯上,嘿嘿,想想还挺刺激的跟演电影似的。”
“啊?!早知道我不去参加心理研究讲座也跟着你们去逛街好了……”张铛哀嚎。
程飞笑了笑说:“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那个四合院是我妈相中的看了好几回了,就是钱不够一直没买成。这回中了奖正好凑够了就买了。其实也挺破的老房子,没厕所没淋浴得自己改造。不过有个院子,我妈她高兴就行。”
郑伟建凑过来一脸羡慕:“有院子?那可太好了。我也快是有院子的人了,夏天在院子里摆张桌子喝点小酒吃点烤串,那日子给个处长都不换。程飞你以后可得请我们去你家做客让我们也沾沾喜气,看看你那四合院长啥样。对了,你家那院子大不大?能不能摆下烧烤架子?回头咱们组里搞个聚餐就去你家,我负责买肉,周姐负责腌,青青负责烤,铛铛负责画画记录美好时刻,程飞负责提供场地,完美!”
周梅瞪了他一眼:“你就知道吃。人家刚搬家还没收拾好呢,你就惦记着去烧烤。再说了,咱们是警察上班时间得正经点,别整天想着吃吃喝喝的。程飞你那房子多大啊?几间房?”
“北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个小门道,院子不大但四四方方的挺规整的,里头还有棵枣树,现在刚结着枣呢青的还没熟。到时候给你们带点尝尝。”
林青青拍着手说:“对对对,那枣树我看见了可粗了,比我的腰还粗。那老太太说每年结好多枣子左邻右舍的都来摘。以后咱们秋天就有枣子吃了不用花钱买,多好。对了飞飞,你们什么时候搬家?我去帮忙我力气大,能扛能抬的。”
“那老太太后天跟儿子走,我们后天以后才能搬进去。这几天先收拾收拾家里,把该扔的扔了该洗的洗了,等搬进去以后再慢慢改造。其实也没什么大件就是些衣服被子什么的,我妈说不用找搬家公司,她自己骑三轮车慢慢拉就行。”
周梅点点头:“那倒是,老北京人都这样,搬家就骑个三轮车一趟一趟的拉也不嫌累。不过你们那房子没厕所没淋浴冬天可够受的,上厕所得上公共厕所,晚上出去多冷啊。得早点改造,挖个化粪池接上上下水,把厕所和淋浴间盖起来。”
“嗯,我妈打听过了,就是得花几千块钱。反正房子都买了也不差这点钱了,慢慢弄呗。”
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赵坦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色不太好。他看了几个人一眼,“都到齐了?正好,来新案子了。”
赵坦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今天早上六点多西城区那边有个油条摊子出了件事。摊主叫王翠花,东北人,在那儿摆摊好几年了。今天早上她正炸油条呢,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只断手,不偏不倚正好掉进油锅里。把王翠花吓得当时就瘫地上了,旁边吃早饭的群众也吓得不轻喊了半天救命,旁边的人帮着报了警。辖区派出所的人去了没查到什么有用线索,就报咱们这来了。收拾收拾咱们现在过去看看。”
郑伟建瞪着眼睛:“啥玩意儿?断手?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掉油锅里了?这什么邪门事儿啊?后面是楼吗?有人跳楼?不对,跳楼也不能光掉一只手啊,身子呢?”
“这就是没查到线索的原因,后面是围墙,旁边也没有楼就是一片平房区,最高的房子也就两层,还在几百米开外。所以这事儿才邪门,天上凭空掉下来一只手,怎么掉的都不知道。走吧,路上再说。”
几个人收拾了一下跟着赵坦出了门。开了两辆车一会儿就到了现场。那是个街边的小吃摊,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好些人在旁边看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油条摊子很简单就是一个推车,上面架着个油锅,旁边摆着几张桌子和几个小板凳。这会儿油锅已经灭了火,里头漂着几根没炸完的油条还有一只人手,半沉半浮的看着特别瘆人。
摊主王翠花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这会儿她正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脸色煞白,两条腿还在哆嗦,嘴里骂骂咧咧的:“这叫什么事儿啊?我炸了二十年油条头一回碰上这种事儿。这以后生意咋做?谁还敢来吃我炸的油条?我这锅油也废了,这一锅油好几块钱呢,还有那些油条,全都白炸了!我的钱!!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扔什么不好扔只手!这不是坑人吗,别让我逮着,不然我活撕了他!”
旁边站着个派出所的民警,看见赵坦他们来了赶紧迎上来:“赵处,你们可来了,就等着你们来呢。这事儿太邪乎了,我们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这手到底从哪儿来的。”
赵坦点点头走到油锅前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确实,后面是一堵两米多高的围墙,围墙那边是一片平房,最近的房子离这儿也有二三十米远。旁边也没有楼,最高的就是那堵围墙。这手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得从哪儿掉?
程飞站在那儿抽了抽鼻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油条的香味,特别刺鼻。她顺着血腥味往前走,走了几步抬头看了看油条摊子上头支着的那把大遮阳伞。那把伞是那种老式的帆布伞,撑开来能遮住整个摊子,伞面上印着几个大字“王记油条”。
程飞盯着那把伞看了一会儿然后指着伞顶说:“赵处,你看那儿。”
赵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伞顶的帆布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脏东西。旁边还有几个小小的爪印像是猫的脚印。
“是猫。”程飞仰头看着那片血迹肯定的说。
赵坦眼睛一亮:“这是血?还有猫爪印?你的意思是说猫叼着断手扔进油锅的?”
程飞点点头:“应该是这样。那股血腥味从伞上往下飘特别浓。而且那猫爪印看着也不大,应该是只不大的家猫或者野猫。它叼着手从围墙那边跳过来,想落在这把伞上,结果伞面滑没站稳,嘴里叼着的手就掉了。”
郑伟建挠挠头:“猫叼着手?猫叼着手干什么?它吃人肉啊?再说了,这手是从哪儿来的?猫从哪儿叼来的?”
“猫是杂食动物,人也是动物,怎么不能吃?”
周梅往围墙那边看:“那就得往围墙那边找了。猫能叼着手从那边过来,那手肯定是从那边来的。咱们过去看看。”
几个人绕过围墙进了那片平房区。程飞在前面带路,顺着血腥味走。那股味道越来越浓她心里头越来越沉,这味道,肯定是出人命了。
走了没多远她在一家肉铺门口站住了。那是一家挺小的肉铺,门脸不大,卷帘门半开着,里头黑洞洞的看不清楚。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从里头飘出来,混着一股酒气熏得人直犯恶心。
程飞指着里头:“就是这儿。味特别浓”
“我来,你们退后。”郑伟建上前弯腰把卷帘门往上一推,几个人往里一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平米多的肉铺一边摆着肉案子,上头还有没卖完的肉,一边摆着个木头钱箱,箱子盖子开着里头空空如也。地上躺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非常普通常见款式的衣服,但已经看不出衣服什么颜色了,因为她身上全是血,两只手都没了手腕处切口整整齐齐的。旁边还有一只手。另一只手正是掉进油锅里的那只。
女人身边还躺着个胖胖的男人,肚子挺老高的穿着个沾满油渍的背心,浑身的酒气呼呼大睡着,对外头的事一点都不知道。他手上身上也沾着血,但看着不像受伤的样子。
“嘿!醒醒!这酒味真重。”郑伟建上前踢了那男人一脚没反应。又踢了一脚,对方还是没反应。他蹲下来拍了拍那男人的脸,那男人哼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郑伟建抬头看着赵坦:“赵处,这人喝得跟死猪似的叫不醒。”
“叫不醒也得叫,泼水弄醒了带回局里。”
几个人把那男人翻过来,才发现这人估计也就一米六出头,还贼胖,跟个正方形的肉墩子似的又短又粗。
林青青蹲下看了看那个女人抬头说:“赵处,人已经死了,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两只手都是从手腕处切断的,切口特别平整,不是一般刀具能切出来的。得用那种特别快的刀,比如剁骨刀或者铡刀之类的。”
周梅在旁边看了看那个肉案子上头摆着几把刀,还有一把铡刀,刀上沾着血。她说:“这铡刀上有血应该是凶器。等会儿带回去化验。”
郑伟建把人拖到门口,弄了盆水兜头浇在那男人脸上。那男人一个激灵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眼前站着好几个穿警服的,吓得脸都白了嘴里嘟囔着:“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谁啊?干什么的?”
郑伟建一把把他拎起来:“干什么的?你看看里头,那是你的店吗?”
“是,是我的肉铺,我可是诚信做生意,啊!”那男人爬起来扭头一看,看见店里头地上躺着的尸体,还有自己身上的血,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又坐地上嘴唇哆嗦着说:“永洁?永洁!这……这怎么回事?永洁怎么了?她怎么……她怎么死了?谁干的?谁干的?”
“你说谁干的?你躺在她旁边身上手上全是血,你问我谁干的?走,跟我们回局里把话回去说。”
那男人挣扎着说:“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我昨晚喝多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回来就睡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杀的!”
几个人把他架起来往警车里塞,他还扑腾那小短腿嘴里喊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赵坦看了看现场说:“周梅,你留下跟派出所的人一起保护现场,顺便走访,林青青负责法医相关的工作,然后等痕检的人来一起。程飞,郑伟建,张铛,你们跟我回去审审这个男的。”
几个人应了分头行动。
回到局里郑伟建把那男人扔进审讯室拷起来,冷着他让他醒醒酒。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那男人才算彻底清醒过来,坐在那儿低着头也不说话。
程飞看着那个男人,问:“姓名,年龄,职业。”
那男人低着头说:“陈印,四十三,开肉铺的。”
“那死者呢?跟你什么关系?”
“我媳妇,徐永洁。”
“昨天晚上你在哪儿?干什么了?”
“我……我昨天下午在肉铺卖肉,卖到六点多收摊。然后……然后就……”
“然后就怎么了?”
陈印吞吞吐吐地说:“然后我就去……去赌钱了。”
“去哪儿赌的?跟谁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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