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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新邻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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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骑着自行车从国安局大门口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院子里堆着一堆建筑材料,水泥袋子、沙子、砖头,还有几根长长的钢管横在地上,几个工人正蹲在阴凉地里抽烟聊天。

“这是干啥呢?”程飞一只脚踩在地上扶着车把问门卫老孙。

老孙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春风把头发吹的一飘一飘的:“装修!说是咱们这楼太破旧了,上面批了钱,要给咱们翻新翻新。你瞅瞅这门楼子,还是五十年代盖的呢,墙上那裂缝都能塞进去拳头了。”

程飞顺着老孙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国安局这栋楼是有些年头了,外墙的灰皮一块一块往下掉,窗户框子上的绿漆也晒得泛了白,有些地方的木头都糟了,用腻子糊了好几回。

“什么时候开工?”程飞问。

“说是下礼拜。”老孙把手里的痒痒挠往脖子后头一插,从窗户里递出来一张报纸,“你看看这个,今天的《北京日报》头版头条,咱们国安局上报纸了!”

程飞接过来一看,果然,头版上印着一张照片正是她们国安局的大门,旁边配着个大标题:“国家安全部深化改革,加强现代化建设”。她往下扫了几眼,说什么要改善工作条件,提高干警待遇,配备先进设备啥的。

“待遇提高?”程飞抬起头,“这意思是涨工资了?”

老孙嘿嘿一笑,露出两颗豁了的门牙:“那可不!我听说啊,咱们局里人人都涨,涨多少还不知道,反正肯定是涨。你瞅瞅人家公安局那边,去年就涨了一回,今年怎么着也该该轮上咱们了。”

程飞把报纸还给老孙推着车子往里走。院子里那几个抽烟的工人看见她,有个年轻点的冲她点了点头:“同志,打听个事儿,这楼里的厕所在哪儿?我们想上个厕所,找半天没找着。”

程飞指了指旁边一排平房:“那边,写着‘水房’的那个,进去左拐。”

“得嘞,谢谢啊同志。”

程飞把自行车停在车棚里锁好车往办公楼走。刚进楼道就听见郑伟建的大嗓门从二楼传下来:“周梅!周梅!!你看见我那个搪瓷缸子没有?!就印着‘奖’字的那个!”

周梅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不紧不慢的:“你眼皮子底下呢。”

“哪儿呢哪儿呢?”

“你左手边,那堆报纸底下。”

“哦,看见了。哎我说周梅,你这眼睛是属鹰的吧?啥都能找着。”

“那是你眼睛是属瞎的。”

程飞听着这俩人斗嘴忍不住笑了笑,上了二楼推开特案组的门。屋里郑伟建正端着那个印着红“奖”字的搪瓷缸子喝水,周梅坐在自己位置上整理材料,赵坦的位子空着,桌上放着一份摊开的文件,上面压着个老花镜。

“郑哥怎么又换杯子了,之前那个景德镇买的怎么好久没见你用了?”

“嗨,一伸懒腰给带倒摔地上就碎了,还是这个搪瓷的好使了摔了最多掉个漆。”

“赵处呢?”

“又开会去了。”郑伟建把缸子往桌上一墩,“局里开大会传达上面的精神,说是要深化改革啥的。我一听开会就头疼,躲出来了。”

周梅头也不抬:“你是头疼吗?你是怕被点名批评。上回开会你睡着了,打呼噜打得大会议室都有回音了,那麦克风的领导都没你声音大,赵处脸上都挂不住了。”

郑伟建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不能怪我,那天的会太长了,从下午两点开到五点领导讲话跟念经似的,我这眼皮子它不听使唤啊。”

程飞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把包往桌上一放。她的桌子靠窗,窗户开着,外面的温暖的春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吹得哗啦啦响。她伸手按住纸往窗外看了一眼。楼下院子里那几个工人正在搬运建筑材料。

“对了,”程飞转过头,“门口堆那些材料,说是要给楼翻新。”

“可不!”郑伟建眼睛一亮,“这事儿我知道!我昨儿个听赵处说的,上面批了三十万专门给咱们局里搞建设。不光翻新楼房,还要买新车!”

“新车?”林青青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她刚进门就听见这话,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什么新车?咱们要换车了?”

周梅终于抬起头:“说是要配两辆桑塔纳,还有一辆面包车,专门给咱们特案组用的。”

“桑塔纳?!”林青青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那车我可知道,我们爸局里有一辆,开着可带劲了!比咱们那破吉普强多了!”

郑伟建一脸得意:“那可不!咱们那吉普车还是七十年代的东西呢,开起来浑身响就喇叭不响。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死,我早就想换了。”

“那咱们现在的车怎么办呢?”

“上交呗。”周梅说,“听说要统一处理,能用的给别的单位,不能用的就报废。咱们那到处漏风的吉普,我看够呛能有人要。”

张铛这时候也走进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沓纸。

“你上哪去了?我妈说你一大早就出去了。”程飞问

“我上邮局了,我妈寄了点东西过来,我刚送回家去。”张铛把包放下,“有你爱吃的血肠,还有屯子里的新产品黑猪肉肉肠。”

程飞听着就开始流口水。

林青青凑过去:“小铃铛,你猜怎么着?咱们要换新车了!桑塔纳!”

“我听说了。不光换车还要涨工资。”张铛拎起暖壶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涨工资?!”林青青嗓门又高了八度,“真的假的?涨多少?”

张铛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我上来的时候正好遇见内宣科的张姐,这是刚下来的文件你们自己看吧。”

林青青一把抓过来,程飞也凑过去看。文件上写着:根据上级指示精神,为改善干警工作生活条件,自一九九零年三月一日起,全局干警工资待遇进行调整,具体标准如下……后面是一串数字。

林青青看完眼睛都直了:“我涨了三十八块!一个月多三十八块!”

周梅笑了笑:“不错了,我涨四十二。赵处他们涨得多,说是处长级别涨六十多呢。”

郑伟建凑过来:“我呢我呢?我涨多少?”

林青青往下看了看:“郑哥,你涨四十五。”

“四十五?!”郑伟建一拍大腿,“嘿!这下好了,我能买件呢子大衣了!我一直没舍得买,这回行了!”

程飞看着文件上的数字,自己涨了四十块。她算了算,加上原来的工资一个月能有一百二十多块了。这在九十年代初的北京,算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这下我妈该高兴了。”程飞说,“她老说我挣得少,担心我吃得多以后不够花。”

林青青把文件放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哎呀,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又是发新设备,又是涨工资,又是换车,又是装修房子,我感觉跟做梦似的。”

“可不是嘛。我八二年参加工作的时候,一个月才挣五十多块,还得自己带饭,食堂连个像样的菜都没有。现在呢?工资涨了,食堂也好了,办公室也要翻新了,真是不一样了。”周梅想想自己前几年还得按照粮本的定额去买肉,现在农贸市场开的到处都是。

郑伟建端着缸子喝了口水:“那可不,改革开放都十多年了,国家有钱了咱们也能跟着沾沾光。我听说啊,不光是咱们局,整个北京的机关单位都在改善条件。公安局那边早就换了楼,法院也盖了新大楼,就咱们拖到现在。”

“好饭不怕晚。”周梅说,“只要是真给咱们发福利,晚点也行。”

赵坦手里拿着个笔记本进来,一进门就扫了热热闹闹的大家一眼:“都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郑伟建抢着说,“涨工资的事儿,还有换车的事儿,我们都听说了。赵处,这好事儿是真的吧?”

赵坦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放:“真的。不光这些,还有别的。”

“别的?”几个人都看着他。

“咱们局要跟特警队合并办公了。”

“什么?!”郑伟建差点把缸子摔了,“特警队?那帮莽夫?来咱们这儿?”

赵坦看了他一眼:“怎么?有意见?”

郑伟建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但程飞看见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又惊讶又复杂的神色,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周梅问:“赵处,这什么意思?特警队要搬到咱们楼里来?”

赵坦点点头:“对。特警队原来的地方拆迁了,上面决定让他们搬到咱们这儿来,跟咱们合用一栋楼。咱们这地方大,正好又要扩建翻新大楼,以后东边那半拉给特警队,西边这半拉还是咱们的。”

林青青问:“那他们的人呢?都过来?”

“都过来。”赵坦说,“队长、副队长,还有三十多个队员全过来。以后就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郑伟建嘟囔了一句:“抬头不见低头见……那可热闹了。”

程飞看着他:“郑哥,你认识特警队的人?”

郑伟建没吭声,倒是周梅笑了:“他当然认识。郑伟建以前就是特警队的,后来才调到咱们这儿来的。”

“啊?!”林青青和张铛同时叫出来。

郑伟建脸一红:“那都是老黄历了,提它干啥。”

周梅笑着说:“什么老黄历,你当年在特警队的时候,不还是个小队长吗?带过不少人吧?”

郑伟建摆摆手:“别提了别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现在是国安的人,跟他们不搭界。”

赵坦看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翻起来。

程飞看着郑伟建,觉得他有点奇怪。平时这人话多得很,嘴贫得能把人噎死,这会儿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搪瓷缸子发呆。她正想问什么,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门被敲响了。

“进来。”赵坦说。

门开了,进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穿着一身警服的男人,肩膀上的警衔是三级警监。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头发剪得很短,一看就是当过兵的。后面跟着个年轻点的,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瘦高个,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赵!”国字脸一进门就笑起来,嗓门跟郑伟建有得一拼,“好久不见!”

赵坦站起来也笑了:“老赵,是好久不见了。来,坐。”

国字脸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就是过来认认门。这位是我们特警队的副队长,周丰国。”他指了指后面那个年轻人。

周丰国敬了个礼:“赵处长好。”

赵坦点点头:“你好。”

国字脸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在郑伟建身上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更深了:“哟,这不是老郑吗?也在呢?”

郑伟建站起来表情有点别扭:“老队长。”

“什么老队长,现在是同志。”国字脸走过去,拍了拍郑伟建的肩膀,“怎么样?在这儿干得还行吧?”

“还行还行。”郑伟建说,“挺好的。”

“那就好。”国字脸又拍了拍他,然后转向赵坦,“老赵,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多多关照啊。我们那帮小子野惯了,要是有啥不周到的地方,你多担待。”

赵坦说:“客气了。都是公安系统的,互相照应。”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国字脸又扫了一眼屋里,“你们忙着,我们走了。回头搬过来再聚。”

说完他带着周丰国走了。门一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林青青第一个开口:“郑哥,那是你以前队长啊?”

郑伟建坐回椅子上,嗯了一声。

“他叫什么?”

“赵大刚。”

“也是姓赵?”林青青看了一眼赵坦,“跟赵处一个姓。”

“可不是嘛,当年在队里,我们管他叫大赵,管赵处叫老赵,经常叫混了。”

周梅回想了一下当年刚跟郑伟建组队的时候收集到的消息:“我记得你们那时候关系不错吧?我听说你调走的时候,他还请你喝过酒?”

郑伟建点点头:“喝过。那时候我要来国安,他还劝我别走,说在特警队干得好好的跑什么跑。我说我想换个环境,他就没再劝,请我喝了顿酒算是送行。”

“那你为什么主动申请调走啊?”林青青好奇的问。

郑伟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干特警太累了。天天训练,天天出警,碰上的都是要命的事儿。那年我们队里有个兄弟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才二十五岁,刚结婚一年。他媳妇怀了孕,孩子还没出生呢人就没了。上面发下来的抚恤金也少的可怜。我那时候就想我不能这么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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