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雪落满头（2/2）
又过了几天郑伟建带回来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他约到刘芬芳了！
林青青眼睛都瞪圆了：“真的假的？你怎么约的？”
郑伟建得意洋洋地说：“我就说，我有些高数题不会想请她单独辅导一下，她说行啊，约个时间。我就说，要不周末，我请她吃饭边吃边聊。她想了想，答应了！！”
“行啊老郑，有两下子啊！这就约上了？”
郑伟建嘿嘿笑着：“那当然，我这人，别的不行，追姑娘还是有一套的。”
“你追过几个姑娘？我怎么听说你一直单着呢？”张铛抬头。
郑伟建脸一红说：“那……那是没遇到合适的。这回遇到了肯定得好好表现。”
周末，郑伟建请刘芬芳吃饭。他特意提前踩了点，找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小馆子，环境干净味道不错，价格也实惠。他换了身新买的衣裳，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那儿等着。
刘芬芳准时来了，穿着件淡绿色的衬衫，一条黑裤子，简简单单的看着特别舒服。她坐下对郑伟建笑了笑：“郑同学，你不用这么客气，辅导功课而已不用请吃饭的。”
“应该的应该的，您帮我辅导，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您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刘芬芳点了个素菜，一个汤就说够了。郑伟建又加了两个肉菜：“您别替我省钱，我这人虽然不富裕，但请老师吃顿饭还是请得起的。”
刘芬芳笑了笑，没再推辞。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了起来。郑伟建问“刘老师，您教了几年书了”。
”八年了毕业就留校了。“
“那您一定很喜欢当老师。”
“是啊，喜欢跟年轻人待在一起，看着他们一点点进步特别有成就感。”
“您教得真好，我上学那会儿最怕数学课，一听就头疼，但听您的课居然能听懂了。”
刘芬芳低头笑笑：“那是因为你用功了，跟我的课没关系。”
两个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多小时。吃完饭郑伟建抢着付了钱，又送刘芬芳回学校。路上，他试探：“刘老师，以后我能经常请您辅导吗？”
“当然可以，随时来。”
郑伟建心里头乐开了花，回去的路上骑车都飘着。
回到局里他把经过跟大伙儿一说，周梅说：“行啊老郑，有戏！人家愿意跟你吃饭，愿意单独辅导你，还愿意让你送回去，这说明对你不反感。你再加把劲儿说不定真能成。”
“那我下一步怎么办？”
“下一步，继续找机会接近她，多聊天，多了解，让她慢慢习惯你的存在。等时机成熟了，再表白。”
“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那以后，郑伟建隔三差五就去找刘芬芳辅导功课。有时候是高数，有时候是别的课，反正只要是刘芬芳教的，他都去问。刘芬芳也不烦他，每次都耐心地给他讲，讲完了还会问问他的工作和生活。
慢慢地，两个人熟了起来。郑伟建知道她老家是河北的，父母都是老师，她从小就想当老师，考大学的时候就报了师范，毕业就留校了。她喜欢看书，喜欢听音乐，喜欢在周末的时候去公园散步。
刘芬芳也知道他是特案组的警察，破过不少案子，有过不少惊险的经历。她听着他讲那些案子，有时候紧张，有时候感动，有时候忍不住问，你不害怕吗？郑伟建说，怕，但干这行的，不能怕，怕了就干不了了。
有一次，郑伟建讲到徐永洁那个案子，讲到那个被侵犯的女人，讲到那个绝望的跳楼，讲到那个后悔莫及的男朋友。刘芬芳听着听着，眼眶红了，“你们这工作，真不容易，天天面对这些。”
“是啊，有时候也觉得累，觉得难受，但想想那些受害人，想想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就觉得值了。”
刘芬芳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转眼到了冬天。北京的冬天冷得刺骨，西北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郑伟建还是一如既往地去找刘芬芳辅导功课，有时候在教室，有时候在教研室，有时候在图书馆。两个人坐在一起，外面风再大心里头也是暖的。
有一天，辅导完功课，外面下雪了。鹅毛大雪，飘飘扬扬的一会儿就把地面铺白了。郑伟建站在门口，看着那雪：“刘老师，我送您回去吧，这雪越下越大，路上不好走。”
刘芬芳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两个人走在雪地里，踩得雪咯吱咯吱响。郑伟建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刘芬芳围上：“您围上，别冻着。”
刘芬芳愣了一下没推辞，小声说：“谢谢。”
走了几步，郑伟建突然站住了。刘芬芳也站住了，回头看他，“怎么了？”
郑伟建憋了半天：“刘老师，我……我有话想跟您说。”
刘芬芳看着他，没说话。
郑伟建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文化，年纪也大了，配不上您。但我……我是真心喜欢您。从开学第一天看见您，我就喜欢上您了。这段时间跟您相处，我越来越觉得，您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您愿意……愿意给我个机会吗？”
说完，他低着头不敢看刘芬芳，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跟打鼓似的。
雪还在下，落在两个人的头上，肩上，白茫茫的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刘芬芳轻声说：“郑伟建，你抬起头来。”
郑伟建抬起头看着她。刘芬芳的脸也红了，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这人，确实没什么文化，年纪也确实不小了。但你这人实在，真诚，善良，有责任感。这段时间相处，我也……也挺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
郑伟建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刘芬芳害羞的点点头：“真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别说一件，一百件我也答应。”
刘芬芳抿嘴笑：“没那么夸张。就是，你得把高数学好，期末考试不能挂科。”
郑伟建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说：“行，行，我一定好好学，绝不挂科！刘老师，不，芬芳，你就放心吧！”
刘芬芳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的，特别好看。
两个人站在雪地里，相视而笑。雪花落在他们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层白色的纱。
第二天郑伟建到办公室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周梅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有戏：“成了？”
郑伟建嘿嘿笑着：“成了。”
林青青激动得跳起来：“真的？郑哥你追到刘老师了？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咱们得庆祝庆祝！”
“恭喜恭喜，郑哥终于脱单了。”
郑伟建摆摆手：“低调低调，还没正式确定呢，就是……就是互相有好感，慢慢处着。”
“什么没正式确定？人家都答应跟你处了，还不叫正式确定？行了，别装了，你那个笑藏都藏不住。”
郑伟建又嘿嘿笑起来：“你说得对，我确实高兴，高兴得昨晚一宿没睡着。”
“那你今天怎么还有精神？不困吗？”
“困什么困？高兴都来不及呢！对了，你们说我下一步该咋办？请她看电影？还是请她吃饭？还是送她礼物？”
“你问我？我哪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几个人都愣了。程飞说：“周姐，你没谈过恋爱？”
周梅脸微微一红：“没……没有。一直忙工作，顾不上。”
“周姐你都三十多了，还没谈过？那你以前没喜欢过人？”
“喜欢过，但没成。后来就忙工作了，一忙就忙到现在。”
“那你不急吗？家里人不说？”
“急什么？我一个人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干嘛干嘛。家里人倒是说，但我左耳进右耳出不当回事。”
程飞看着她，心里头有点感慨。周梅这个人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其实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是不想找，是没遇到合适的，宁缺毋滥。
“周姐，你这样不行，得主动点。你看郑哥四十多了不也主动出击了？你得学着点。”
周梅不在意地点头：“行，我学着点。不过得先遇到合适的，不然主动也没用。”
“那倒是。你放心，回头我让芬芳帮你留意着，她们学校老师多，肯定有合适的。”
“行啊，那就先谢谢你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办公室里暖洋洋的，外头的雪还在下，但屋里的人心里头都是热的。
晚上，程飞回到家程秋霞正在厨房里忙活，张铛在院子里收衣服。程飞走进去说：“妈，我回来了。”
程秋霞探出头来说：“回来了？饭马上好，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对了，郑伟建那事儿怎么样了？追到人家老师没有？”
“妈你消息挺灵通啊，追到了，今天刚确定。”
“哎呀太好了，那小子，总算开窍了。四十多了，再不找，就真找不着了。”
张铛抱着衣服从外面进来：“郑哥追到刘老师了？真的假的？居然真让郑哥追上了？”
“你今天休息不在。真的，郑哥今天亲口说的，两个人昨晚在雪地里表的白，浪漫得很。”
张铛笑着说：“哎呀，没想到郑哥还挺会的。这下好了。”
“你们组里谁还有对象？周梅有吗？”
程飞摇摇头：“没有，周姐一直单着。”
“那姑娘挺好的，怎么还单着呢？回头我帮着留意留意，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张铛阻止：“阿姨您就别操心了，周姐那个人，有自己的主意，她要是想找，肯定能找到。”
“那倒是。行，不操心了，吃饭吃饭。”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吃着饭，聊着天。外头的雪还在下，院子里那棵枣树光秃秃的，枝丫上落满了雪，像是一幅水墨画。屋里头暖洋洋的，红烧肉的香味飘得满屋都是，电视机里放着新闻联播，播音员的声音平稳而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