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失踪案(1/2)
又是天高云淡的一天,太阳晒的人昏昏欲睡,但早晚已经凉了,骑车上班得穿件薄外套。程飞骑着车路过一个胡同口的时候,看见郑伟建正对着里头喊什么。
她骑近了才听清楚他喊的是:“芬芳,你喝完了把桶放着就行,我晚上下班来拿!”
程飞忍不住笑了,停下车说:“郑哥你这是干嘛呢?一大早就来送汤?”
“哎哟,我的妈,吓我一跳。”郑伟建回过头,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芬芳这两天嗓子不舒服,我炖了点梨汤给她送过来。顺便……顺便看看她。”
“顺便?你这不顺路好几条街吧?”
“也没多远,骑车二十分钟的事儿。你别说,这谈恋爱吧,就是得主动点。你还小不懂呢。”
程飞笑着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骑上车往局里去。郑伟建在后面喊:“你慢点骑,不着急,今天又没什么大事儿。”
可今天偏偏就有大事儿。
程飞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周梅拿着个文件夹站在赵坦桌边。林青青也不像平时那样趴在桌上补觉,而是坐在那儿盯着墙上的钟发愣。张铛手里转着笔,眉头皱着。
“怎么了这是?一个个苦大仇深的?”
赵坦看见程飞进来招招手说:“来新案子了,都过来。”
赵坦把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胖胖的看着挺有钱的样子。
赵坦说:“这人叫王国发,做生意的,什么建材啊,房地产啊都沾点边。三天前失踪了。”
郑伟建刚从外头进来听见这话说:“王国发?这名儿可真够多的,叫一声满大街回头。”
周梅回头瞪他一眼,他赶紧收了声。
赵坦不在意的笑笑,接着说:“他老婆报案的时候说,三天前晚上他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说是去谈笔生意。走的时候穿着西装,开着那辆黑色桑塔纳,车牌号京Cxxxxx。第二天早上车在郊区一个废弃厂房的院子里找到了,人还是没找到。”
“没有尸体?那车上有发现吗?”
“找了一圈确实没发现尸体,不过车上到时有点发现”周梅翻开现场报告,“车门没锁,钥匙还在车上。车里头有血迹,不多,但现场化验是O型血。王国发的血型就是O型。后座上还有挣扎的痕迹,座椅上有个脚印,应该是男人的42码鞋。”
“血迹的量呢?如果是大出血,那可能是凶杀。如果只是少量,也可能是受伤后逃走了。”
“不多,大概几十毫升,不是致命的那种。但问题是人就这么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得罪过什么人吗?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欠债的?还是有什么仇家?”
“他老婆说没有,说王国发这人特别圆滑,从来不得罪人,生意上也总是让别人占便宜,宁可自己少赚也不跟人争。但咱们不能光听她的,得自己查。”
“那个电话呢?查到是谁打的吗?”
赵坦摇摇头说:“查了,是个公用电话,就在东直门那边。那种地方人来人往的,没人记得打电话的人长什么样。”
“那咱们从哪儿入手?”
“兵分几路。周梅和程飞你们去找他老婆,再详细问问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郑伟建和青青你们去那个废弃厂房再看看,仔细搜一遍,说不定有什么遗漏的线索。张铛,你去查查他的生意往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程飞和周梅骑车到了王国发家。是个挺气派的小区,六层楼的,他们家在三楼,三室一厅,红木家具,收拾得挺干净。他老婆姓孙,五十出头烫着卷发,穿着件暗红色的毛衣。
孙大姐让她们进屋,倒了茶,坐下来就抹起眼泪来:“警察同志啊,你们可得帮我找到他啊。他这人从来不这样的,出门去哪儿都会跟我说从来没失联过。这都三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这心里头……我这心里头……”
周梅安慰她说:“您别急,我们正在查。您再仔细想想,他失踪那天晚上接的那个电话有什么特别的吗?”
孙大姐把那晚上的事都想了不下一百遍了:“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他说‘行,我这就过去’。我问他是谁,他说是老刘谈笔生意。我以为就是普通的应酬也没多问。谁知道……谁知道……”
“老刘是谁?他朋友?生意伙伴?”
“我也不知道,他那朋友太多我记不清。好像……好像是个搞工程的吧?以前听他提过一嘴。”
“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比如说心情不好?或者老往外跑?或者接电话躲着你?”
孙大姐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跟平时一样。他就是那样的人,天天忙着生意早出晚归的。我习惯了。”
“他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生意上的事,私下有没有跟人结仇?”
“没有没有,他这人可好说话了,从来不得罪人。有时候人家欠他钱,他都不好意思催。我说你这人太软了,他说和气生财,大家别伤了和气。”
程飞看着她说话的样子,眼睛一直盯着茶几上的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他们两口子的合照,王国发搂着孙大姐笑得挺开心。
“那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孙大姐看了一眼程飞:“去年他过五十岁生日的时候。那天他高兴,喝多了拉着我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老在外头忙没时间陪我。这人说这些干什么,又不是不知道我嫁给你那天就想好了。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那天晚上怎么也不让他出门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程飞递给她一张纸巾:“您别难过,我们一定会尽力找的。”
又问了半天结果和刑侦队给的笔录一样,实在没什么新线索。两个人出来程飞说:“你觉得她说的靠谱吗?”
“应该靠谱,那种伤心不是装的。但问题是她说的只是她知道的部分,不知道的那部分可能才是关键。”
“你是说,王国发可能瞒着她什么事儿?”
周梅点点头说:“做生意的人哪有不得罪人的?和气生财是一回事,但生意场上你赚了人家就赔了,哪有一直和气的?”
两个人骑车往局里走,路上碰见一个发传单的,穿着件灰扑扑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沓纸见人就递。程飞接过来看了一眼上头印着几个图画和字,“信陈法?练陈功,求得圆满?”
周梅看了一眼说:“这什么玩意儿?最近老有人在街上发这个。”
“不知道,好像是个宣传武术的。上次我妈早上去公园锻炼回来也说有人在公园里发这个,说能强身健体还能修心。”
“功夫吗?那不是前几年全民健身的时候流行的吗?公园乌泱乌泱全是人,还有撞树的。后来又有专家说不科学,现在又出来了?”
“谁知道呢,反正我妈没搭理。她说她那院子就够她忙的了,没那闲工夫。”
回到局里,郑伟建和林青青也回来了。郑伟建把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放,往椅子上一瘫,“那个厂房我们仔细搜了,没什么发现。但是有个事儿挺奇怪的。”
“什么事儿?”
“那个厂房外头有车轱辘印,很新,应该是最近留下的。但那印子不是桑塔纳的,是那种大车的,卡车或者面包车的那种。”
林青青接着说:“而且那个血迹我们重新看了。后座上那个位置,血是从上往下滴的,不是喷溅的。也就是说,坐在后座上的人受伤了,血滴下来留下了痕迹。但如果是打斗中受伤,血应该是飞落的。所以有可能是……”
程飞点头接话:“有可能是他被人带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或者是在别的地方受伤后被带过去的。”
林青青点点头说:“对。”
“劫持?绑架?”
“家属那边没有收到要求赎金的消息。绑匪图什么?”
张铛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个本子,上头记了好多东西,“我查了王国发的生意往来,他这个人确实挺圆滑的,跟谁都处得好。但有一个人我觉得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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