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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宋土烽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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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18年夏,商丘的蝉鸣裹着黏腻的热风,撞在朱红宫墙上。宋昭公杵臼立在章华殿阶前,望着檐角摇晃的铜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玄玉——那是父亲宋成公咽气前塞给他的,玉身还留着老人体温,纹路里浸着三十年的中原风雨。

“君上!郑国使者到!”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嗓音。

杵臼转身时,玄色衮服的下摆扫过汉白玉台阶,带起一阵微风。他看见阶下跪着一个穿麻衣的中年人,鬓角沾着尘土,额头还挂着汗珠——显然是连夜从新郑赶来的。

“起来吧。”杵臼走下台阶,亲手扶起使者,“可是郑国的事?”

使者抬头,眼眶泛红:“回君上,楚穆王熊商臣亲率战车千乘,于上月围困新郑。城中断粮,求君上念在中原同姓之谊,速发救兵!”他从怀里掏出一卷帛书,双手捧呈,“此乃我君亲笔血书,请君上过目。”

杵臼接过帛书,展开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郑穆公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决绝:“杵臼吾弟:楚蛮趁丧伐我,孤若死,新郑必破,中原之礼尽丧。望弟念成公遗训,合诸侯以抗楚,救郑即救中原。”

殿外的热风卷着帛书一角,杵臼望着“中原之礼”四个字,喉结动了动。他想起十年前,父亲宋成公带着他去朝见晋文公重耳,重耳拉着他的手说:“宋国是中原的柱石,不可倒。”那时他还小,却记住了父亲说的另一句话:“杵臼,楚人贪而无信,中原诸侯若离心,楚蛮必吞并四方。”

“华司马呢?”杵臼抬头问内侍。

“司马正在校场点兵。”

“备车。”杵臼将帛书递给身边的寺人,玄玉在阳光下闪了闪,“我去见华司马。”

校场里,司马华耦正挥着戈矛,对着士兵吼道:“盾牌举高!战车的马缰要系紧!楚蛮的马跑得快,你们要是慢了半步,老子砍了你们的脑袋!”

士兵们汗流浃背,却没人敢吭声。华耦是宋国的老臣,为人刚直,最恨楚国的嚣张。他看见杵臼过来,立刻收了戈矛,行了个礼:“君上,您怎么来了?”

“华司马,郑国的使者到了。”杵臼指了指不远处的帐蓬,“楚军围了新郑,我等得发兵了。”

华耦皱了皱眉:“君上,楚军有战车千乘,我宋国只有三百乘,加上诸侯联军,也不过两千乘。楚蛮的兵都是蛮夷,力大善战,我等怕不是对手啊。”

“华司马,楚虽强,然其师劳师袭远,郑国有丧,人心惶惶。”杵臼望着远处飘扬的宋国旗号,声音沉稳,“我等以逸待劳,又有晋君之师在后,何惧之有?再说了,中原诸侯若见死不救,楚蛮下次就会来伐我们宋国。”

华耦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君上说的是。那我这就去准备,明日辰时出发。”

“好。”杵臼拍了拍华耦的肩膀,“辛苦你了。”

走出校场时,杵臼看见百姓们围在路边,看着士兵们装车。一个老妇人抱着孩子,对身边的男人说:“又要打仗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男人叹了口气:“没办法,楚蛮欺负人,咱们只能跟着君上拼了。”

杵臼停下脚步,望着百姓们的脸,心里一沉。他知道,战争意味着死亡,意味着百姓流离失所。但他更知道,如果宋国退缩,楚国就会越来越嚣张,中原的秩序就会被打破。

“君上。”华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粮草已经备好了,够士兵们吃一个月。”

“好。”杵臼点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出发。”

次日辰时,宋国的军队准时开出商丘。杵臼穿着玄色衮服,站在战车上,望着身后绵延的队伍——三百乘战车,每乘配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加上后勤人员,足有五千人。士兵们的盔甲擦得锃亮,戈矛上挑着红色的绸带,随风飘扬。

“君上,鲁国的公子遂来了!”华耦指着前方喊道。

杵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辆朱红色的战车疾驰而来。战车上站着一个人,穿着紫色锦袍,头戴冠冕,正是鲁国的公子遂——东门襄仲。

“宋君!”公子遂跳下战车,行了个揖礼,“鲁侯闻郑国有难,即刻发兵,今已至商丘外,愿与君上共赴郑国。”

“公子,辛苦了。”杵臼回礼,“此次救郑,全赖晋、鲁诸君之力,宋国愿为先锋。”

“宋君高义。”公子遂笑了笑,“晋国的赵盾将军已经在陈国境内,不日即可到达。卫国、许国的军队也已经出发,三日后将在新郑城外会合。”

“好。”杵臼点点头,“那我们先向陈国进发,与赵盾将军会合。”

公子遂登上宋昭公的战车,两人并排坐着,望着前方的道路。

“宋君,此次楚国伐郑,实则是想染指中原。”公子遂说,“郑国是中原的咽喉,若楚国得了郑国,就会威胁到晋国和齐国的安全。”

“子遂贤弟说得对。”杵臼望着远处的田野,轻声道,“我父亲生前常说,中原诸侯必须团结,否则就会被楚蛮各个击破。”

“是啊。”公子遂叹了口气,“可惜有些诸侯贪生怕死,比如陈国,竟然答应楚国的要求,不让我们的军队过境。”

“陈国的事情我知道了。”杵臼皱了皱眉,“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绕路走,从宋国直接到新郑。”

“宋君英明。”公子遂点头道,“有宋君在,我等放心。”

两人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群骑兵奔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铠甲,头戴兜鍪,正是晋国的中军帅赵盾。

“赵将军!”公子遂和杵臼同时站起身,行礼。

“宋君,子遂贤弟。”赵盾勒住马,点了点头,“晋国的军队已经到了,共有战车五百乘,步卒三千人。”

“赵将军来得及时。”杵臼笑道,“有晋国的军队在,楚蛮不足惧。”

“宋君客气了。”赵盾望着远处的宋军,沉声道,“楚穆王熊商臣是个狠角色,去年他杀了父亲成王,篡夺君位,现在想通过伐郑来立威。我等必须挫败他的阴谋。”

“赵将军放心。”杵臼点头道,“我宋国愿打头阵,与楚蛮决一死战。”

“好。”赵盾拍了拍杵臼的肩膀,“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向新郑进发。”

说完,赵盾便带着骑兵先行离开了。公子遂望着赵盾的背影,对杵臼说:“宋君,赵将军虽然严厉,但却是个有能力的将领。有他在,晋国的军队一定会奋勇作战。”

“嗯。”杵臼点点头,“我相信赵将军。”

当日,宋、鲁、晋三国的军队在商丘外扎营。杵臼派出使者,前往卫国和许国,告知他们联军的进展。第二天,卫国的军队和许国的军队也相继到达,联军的兵力达到了两千五百乘,近五万人。

“君上,各国军队都已到齐。”华耦向杵臼汇报,“粮草也足够支撑一个月。”

“好。”杵臼点点头,“明日辰时,我们向新郑进发。”

第三日清晨,联军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新郑进发。杵臼坐在战车上,望着前方的道路,心情有些沉重。他知道,这场战争不会轻易结束,楚国的军队肯定做好了准备。

“君上,前面就是新郑了。”华耦指着远处的高墙,说道。

杵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新郑的城墙上布满了楚军的旗帜,黑色的“楚”字旗在风中飘扬。城外,楚军的营寨连绵不绝,战车排列整齐,士兵们正在操练。

“看来楚蛮已经做好准备了。”公子遂皱了皱眉。

“没关系。”赵盾骑着马走到宋昭公身边,“我们有五万大军,楚蛮只有三万,胜负未可知。”

“赵将军,楚军的兵力有多少?”杵臼问道。

“据探子回报,楚穆王亲自率领战车千乘,步卒两万,加上郑国的降兵,总共三万人。”赵盾答道。

“三万对五万,我们占优势。”杵臼点头道,“不过楚蛮的士兵都是蛮夷,战斗力很强,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宋君说的是。”赵盾应道,“我们可以先扎营,然后再寻找机会进攻。”

联军在新郑城外五里处扎营。杵臼下令,在营地周围挖掘壕沟,设置鹿砦,防止楚军的偷袭。

夜晚,杵臼躺在军帐里,听着外面的风声,难以入睡。他想起了父亲的话,想起了中原的百姓,想起了郑穆公的血书。他知道,自己必须打赢这场战争,否则中原就会陷入混乱。

“君上,还没睡吗?”华耦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华司马,你也没睡?”杵臼坐起身。

“我在想事情。”华耦在帐里坐下,“楚蛮的营寨扎得很严,我们明天该怎么进攻?”

“我想先派兵试探一下楚军的虚实。”杵臼说道,“如果楚军防守薄弱,我们就强攻;如果防守严密,我们就围困他们。”

“君上英明。”华耦点头道,“不过楚蛮的弓箭手很厉害,我们必须小心。”

“我知道。”杵臼说道,“明天让士兵们带上盾牌,尽量减少伤亡。”

第二日清晨,联军派出了一支五百人的队伍,试探楚军的虚实。楚军的弓箭手立刻万箭齐发,宋军的士兵们举着盾牌,艰难地向前推进。

“放箭!”华耦站在营墙上,下令道。

宋军的弓箭手立刻反击,楚军的士兵们纷纷躲到战车后面。试探队伍很快就退了回来,报告说楚军的防守很严密,无法突破。

“看来楚蛮早有准备。”赵盾皱了皱眉,“我们必须改变策略。”

“赵将军有什么想法?”杵臼问道。

“我们可以围困新郑,断绝楚军的粮草。”赵盾说道,“楚军的粮草都是从国内运来的,我们可以派兵守住通往楚国的道路,让他们无法补给。”

“好主意。”杵臼点头道,“就这么办。”

联军立刻分兵,一部分守住新郑的城门,一部分派往楚军的粮道。楚穆王得知联军围困新郑,立刻召集将领们商议。

“宋杵臼这个小子,竟然敢来救郑国!”楚穆王熊商臣拍着桌子,怒道,“他以为有几个诸侯帮忙就能打败我吗?”

“君上息怒。”令尹子重说道,“宋国的军队虽然来了,但晋国的赵盾不好对付。我们不如暂时撤退,等以后再找机会伐郑。”

“撤退?”熊商臣冷笑一声,“我刚即位不久,就想撤退?不行!我要打败宋军,让中原诸侯看看我的厉害!”

“君上,宋军的兵力比我们多,而且晋国的军队也在附近。如果我们强行进攻,恐怕会有危险。”子重劝道。

“哼!我看你是怕了!”熊商臣瞪着子重,“我不管,我一定要打败宋军!”

子重无奈,只好下令加强防守。楚军的士兵们在营寨里加固工事,准备迎接联军的进攻。

接下来的几天,联军和楚军展开了对峙。联军每天派兵挑战,楚军则坚守不出。双方都有伤亡,但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君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华耦对杵臼说道,“楚军坚守不出,我们的粮草会耗尽的。”

“我知道。”杵臼皱了皱眉,“必须想办法引楚军出来。”

“君上,我有一个办法。”公子遂说道,“我们可以假装撤退,让楚军以为我们害怕了,然后追击我们。等他们追出营寨,我们就设下埋伏,一举歼灭他们。”

“好主意。”杵臼点头道,“就这么办。”

当日傍晚,联军开始收拾营寨,假装撤退。楚穆王得知联军撤退的消息,立刻召集将领们商议。

“宋军撤退了!”子重说道,“看来他们是害怕我们了。”

“哼!他们当然害怕!”熊商臣冷笑道,“我们要趁机追击,消灭他们的主力!”

“君上,不可。”子重劝道,“联军的人数比我们多,而且可能有埋伏。”

“怕什么!”熊商臣挥了挥手,“我有十万大军,难道还怕他们五万吗?”

“君上……”

“不必多言!”熊商臣打断子重,“传令下去,全军出击,追击宋军!”

楚军的士兵们立刻登上战车,跟在联军的后面。联军的队伍慢慢撤退,楚军的队伍越来越近。

“君上,楚军追上来了。”华耦望着后方的烟尘,说道。

“好。”杵臼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准备战斗!”

当楚军进入埋伏圈时,联军的伏兵突然杀出。宋军的战车从左翼冲出,鲁军的战车从右翼包抄,晋军的步卒从正面进攻。楚军的士兵们猝不及防,顿时乱成一团。

“杀啊!”宋昭公站在战车上,挥舞着长戈,大声喊道,“为了中原,为了郑国,冲啊!”

士兵们受到鼓舞,奋勇杀敌。楚军的弓箭手试图反击,但联军的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箭矢。宋军的战车横冲直撞,撞翻了楚军的战车,踩死了无数的士兵。

“君上,楚军的令尹子重来了!”华耦指着前方喊道。

杵臼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铠甲,头戴兜鍪,正是楚国的令尹子重。子重挥舞着戈矛,指挥着士兵们抵抗。

“子重,休得猖狂!”杵臼大喝一声,催动战车,向子重冲去。

子重见宋昭公冲过来,也催动战车迎战。两人的战车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杵臼举起长戈,向子重刺去。子重用戈矛格挡,火星四溅。

“宋杵臼,你敢与我决一死战吗?”子重怒道。

“有何不敢!”杵臼大笑道,“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消灭你这楚蛮!”

两人战了数十回合,不分胜负。就在这时,晋军的赵盾率领步卒冲了过来,挡住了子重的退路。

“子重,你跑不掉了!”赵盾大喝一声,挥舞着长戈,向子重刺去。

子重腹背受敌,渐渐抵挡不住。他的战车被宋军的战车撞翻,他从车上摔了下来。宋军的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抓住。

“君上,子重被擒了!”华耦兴奋地喊道。

杵臼望着被抓住的子重,心中大喜。他知道,子重是楚国的核心人物,抓住他就能瓦解楚军的士气。

“押下去!”杵臼下令道,“好好照顾,不要让他受伤。”

子重被押下去后,楚军的士兵们顿时失去了斗志,纷纷四散逃跑。联军的士兵们乘胜追击,杀死了无数的楚军士兵,缴获了大量的战车和兵器。

楚穆王熊商臣见大势已去,只好率领残兵败将逃跑了。联军乘胜追击,一直追到楚国的边境,才收兵回营。

新郑城外,联军的营寨里一片欢腾。士兵们欢呼着,庆祝胜利。杵臼坐在战车上,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是无数士兵用鲜血换来的。

“君上,郑国的穆公来了!”华耦指着远处喊道。

杵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新郑的城门打开了,郑穆公穿着白色的丧服,率领着大臣们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悲伤,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感激。

“宋君!晋侯!鲁侯!卫侯!许侯!”郑穆公走到联军的队伍前,跪了下来,“感谢各位君上救了郑国!郑国上下,永世不忘各位君上的恩情!”

“郑君请起。”杵臼跳下战车,扶起郑穆公,“救郑是中原诸侯的本分,何足挂齿。”

“宋君高义!”郑穆公泪流满面,“若非各位君上及时赶到,新郑早已被楚蛮攻破,郑国百姓也早已惨遭屠戮。”

“郑君客气了。”杵臼拍了拍郑穆公的肩膀,“楚蛮已被击退,郑国安全了。你赶紧回城吧,百姓们都在等着你。”

“多谢宋君。”郑穆公站起身,率领着大臣们向新郑走去。

联军的将领们也跟着郑穆公进了城。新郑的百姓们听说联军打了胜仗,纷纷走出家门,欢迎他们的到来。他们有的拿着食物,有的拿着水,有的跪在地上,感谢联军的救命之恩。

“谢谢各位君上!谢谢各位将士!”百姓们高呼着,“你们是郑国的恩人!”

“各位乡亲们请起。”杵臼望着眼前的百姓,心中感动,“保护你们是我们的责任。”

当晚,郑穆公在宫中设宴,款待联军的将领们。宴会上,郑穆公举着酒杯,对杵臼说道:“宋君,今日之恩,郑国没齿难忘。日后若有差遣,郑国定当竭尽全力。”

“郑君客气了。”杵臼笑着摇头,“我们是中原诸侯,理应互相帮助。楚蛮是外患,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对抗。”

“宋君说得对。”赵盾也举着酒杯,说道,“从今往后,中原诸侯要更加团结,不能再让楚蛮得逞。”

“没错。”公子遂也附和道,“我们应该建立同盟,共同防御楚蛮。”

大家都赞同赵盾的建议,于是决定在郑国的新城举行会盟,正式建立中原同盟。

三日后,中原诸侯的代表齐聚新城。参加会盟的有宋昭公杵臼、晋灵公、鲁文公、卫成公、许僖公、郑穆公等国君。

会盟的仪式很隆重。诸侯们穿着整齐的礼服,站在祭坛前。赵盾作为晋国的执政,主持了会盟仪式。他首先宣读了盟书,盟书的内容是:中原诸侯团结一致,共同对抗楚蛮;若有诸侯背叛同盟,其他诸侯有权共同讨伐。

“各位君上,是否同意盟书的内容?”赵盾问道。

“同意!”诸侯们异口同声地回答。

赵盾将盟书刻在青铜上,埋在祭坛下。然后,诸侯们依次歃血为盟。杵臼作为宋国的代表,第一个走上祭坛,用刀割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入酒中,然后喝了一口。接着,其他诸侯也依次歃血为盟。

会盟结束后,诸侯们举行了宴会。宴会上,大家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杵臼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次会盟的成功,标志着中原诸侯的团结,楚蛮的威胁暂时被遏制了。

“宋君,今日之会盟,多亏了你的支持。”赵盾走到杵臼身边,举着酒杯说道。

“赵将军客气了。”杵臼笑着摇头,“没有晋国的领导,就没有今天的胜利。”

“宋君过谦了。”赵盾看着杵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你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和智慧,实在难得。”

“赵将军谬赞了。”杵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宴会结束后,诸侯们各自回国。杵臼率领着宋国的军队,踏上了返回商丘的路。

归程的路上,士兵们的情绪很高涨。他们唱着歌,跳着舞,庆祝胜利。杵臼坐在战车上,望着沿途的风景,心中充满了喜悦。

“君上,这次胜利,您功不可没。”华耦对杵臼说道。

“华司马过奖了。”杵臼摇了摇头,“这是大家的功劳。”

“君上,这次战争,我们宋国损失了不少士兵。”华耦叹了口气,“不过,我们换来了中原的和平,还是值得的。”

“是啊。”杵臼点了点头,“战争的代价总是沉重的,但有时候是必须的。”

“君上,回去之后,您打算怎么做?”华耦问道。

“我会向百姓们宣告胜利的消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杵臼说道,“然后,我会加强宋国的军事力量,防止楚蛮再次入侵。”

“君上英明。”华耦点头道。

几日后,宋国的军队回到了商丘。百姓们听说军队打了胜仗,纷纷走出家门,欢迎士兵们回来。他们有的拿着鲜花,有的拿着食物,有的跪在地上,感谢士兵们的牺牲。

“谢谢各位将士!谢谢你们保护了我们!”百姓们高呼着。

“各位乡亲们请起。”杵臼跳下战车,望着眼前的百姓,心中感动,“保护你们是我的责任。”

当晚,宋国在宫中举行庆功宴。宴会上,杵臼举着酒杯,对大臣们说道:“这次胜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我在这里,向大家表示感谢。”

“君上客气了。”华耦带头说道,“能为君上效力,是我们的荣幸。”

“没错。”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

杵臼看着眼前的大臣们,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知道,宋国的未来还很长,但他相信,只要有大家的团结和支持,宋国一定会越来越强大。

公元前618年的秋天,商丘的枫叶红了。杵臼站在章华殿的台阶上,望着远处的枫叶,心中感慨万千。这次救郑之战,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却换来了中原的和平,也巩固了宋国在中原的地位。

“君上,郑国的使者来了。”内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哦?快请。”杵臼转过身,说道。

郑国的使者走进来,跪在地上,呈上一卷帛书:“君上,这是我国君穆公的感谢信。”

“起来吧。”杵臼接过帛书,展开看了看。郑穆公在信中说,他已经按照约定,加强了与中原诸侯的联系,并且准备在下个月前往商丘,拜访宋君。

“知道了。”杵臼点了点头,“你回去告诉郑君,我欢迎他来商丘。”

“是。”使者起身,行了个礼,然后退了出去。

杵臼望着窗外的枫叶,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知道,中原的未来还有许多挑战,但他相信,只要中原诸侯团结一致,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

公元前617年秋,宋国淮水之滨。空气中已提前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往年此时,田间的稻谷应收获殆尽,农人开始为越冬做准备,但今年,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宋国军民的心头,使得丰收的喜悦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压力的源头,来自南方。那个曾经臣服于周王室、与中原诸侯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野心勃勃的楚国,在新君楚穆王的统治下,正如同冬日南侵的寒流,步步紧逼。

宋国,作为中原腹地的重要诸侯国,历来是列强争霸的焦点。它北接齐、鲁,西连郑、卫,南邻陈、蔡,地理位置优越,但也注定了其夹在大国之间的尴尬与危险。楚穆王,这位雄心勃勃的君主,继位以来,对中原的觊觎之心愈发昭彰。他击败了江、六、蓼等国,与陈国结盟,又拉拢了蔡国,其锋芒直指宋、郑两国。

此刻,在宋国南部边境,靠近陈、蔡的地方,一座名为厥貉的小邑,正成为风暴的中心。数万大军,黑压压地集结于此,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其中主力,便是楚穆王亲率的楚军,以及蔡庄侯统领的蔡国军队。联军的声势之盛,让整个宋国都感到震颤。

宋国都城商丘,宫殿深处,气氛同样凝重。宋昭公,这位年轻的国君,正焦躁不安地在殿中踱步。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忧虑。殿外,大臣们的脚步声匆匆,低语声隐约可闻,无一不预示着国家正面临着自他即位以来最严峻的一次考验。

“报——”一名内侍匆匆闯入,打破了殿内的沉寂,“启禀君上,边境急报!楚、蔡联军已抵达厥貉,并有探马回报,其前锋部队正在向我国边境的村落进行骚扰,似有……似有深入之势!”

“什么?!”宋昭公猛地停下脚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楚蛮子……他们果然还是来了!联军主力呢?”

“回禀君上,据斥候探知,楚穆王与蔡庄侯亲率大军,已于三日前抵达厥貉,安营扎寨,兵锋甚盛。目测,其总兵力不下三万!”

三万!这个数字让宋昭公感到一阵窒息。宋国虽非小国,但常备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三万余人,且久疏战阵。如今面对楚、蔡联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君父!”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宋昭公的儿子,年少的公子鲍匆匆走进大殿,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中也充满了忧虑。“孩儿听闻前线急报,心中忧急如焚。楚军兵强马壮,不可力敌,父君有何打算?”

宋昭公看着儿子,心中稍感宽慰,但也更添愁绪。他沉声道:“鲍儿,你且坐下。国难当头,为父岂能不知轻重?只是……此事颇为棘手。”

他转向殿下站立的几位重臣,其中有司徒华耦,司马公孙寿,以及那位以洞察时局、善于言辞着称的司寇华御事。

“诸位爱卿,”宋昭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楚、蔡联军陈兵边境,意图不明,但显然来者不善。是战?是守?还是……和?”

大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司徒华耦,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臣,沉声道:“君上,楚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次兴师动众,绝非只为骚扰边境。依老臣之见,其志在必得,或欲迫我宋国臣服,或欲……”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宋国可能面临灭国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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