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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岩窝逢援 再夺物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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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山坳,陈山虎的心越沉了沉——方才远远飘来的煤油味里,似乎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那是鬼子常抽的“樱花牌”烟卷的味道,辛辣中带着股甜腻,绝不是两个哨兵敢在值岗时放肆抽吸的。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王铁栓说:“你带两个人,从侧面摸过去看看,注意脚下的碎石,千万别惊动他们。”

王铁栓点头应下,猫着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枝叶划过他的粗布衣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很快就融入了黑暗。

陈山虎攥着枪的手心沁出了汗,目光死死盯着山坳入口的方向,

老石头用没受伤的右手按着流血的胳膊,狗娃则把竹矛横在胸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连风刮过树叶的“哗哗”声都变得格外清晰,像无数只手在耳边挠。

片刻后,王铁栓回来了,脸色在月光下泛着青,凑到陈山虎耳边急促地说:“虎哥,不对劲!棚子周围至少有十几个鬼子,东南角还架着一挺歪把子,旁边挂着马灯,亮得跟白昼似的!”

陈山虎的眉峰瞬间拧成了疙瘩(张算盘侦查时绝不会看错,定是刚才的枪声惊动了他们,临时增了岗)。

他咬了咬牙,目光扫过身后的弟兄们——老石头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条袖子;

狗娃握着竹矛的手微微发颤,却直勾勾地盯着山坳,没露半分退缩。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部署:“张算盘,你带两个人去西边的矮坡,把那边的几丛干草点了,动静别太大,让烟顺着风飘过来就行,迷他们的眼。”又转向王铁栓:

“你跟我,还有老石头,从北边摸过去,先解决机枪手。狗娃,你盯着那盏马灯,找机会用石子打灭,没了光,鬼子就成了睁眼瞎。

记住,能用刀解决的,绝不开枪,谁惊动了外面的鬼子,提头来见!”

众人点头应下,像散开的水滴钻进黑暗。

张算盘带着人摸到矮坡,掏出火折子吹亮,小心翼翼地凑到干草堆旁,

火苗“噌”地窜起寸许高,又被他们用泥土轻轻压下,只冒出滚滚浓烟,青灰色的烟柱顺着风往山坳里飘去,带着股呛人的草木灰味。

狗娃趴在一块岩石后,手里攥着两颗圆滑的鹅卵石,是他刚才特意从溪边捡的。

眼睛死死盯着那盏挂在棚柱上的马灯,橘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周围半丈地,能看到两个鬼子正围着机枪说笑,其中一个还在抽着烟,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

还有几个在棚子门口来回踱步,腰间的刺刀在灯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条条毒蛇。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猛地一松,石子带着风声飞出去,“啪”的一声正中灯芯!

马灯“哐当”晃了晃,玻璃罩应声碎裂,光亮瞬间熄灭,山坳里顿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达列达”(日语,什么人)?”一个鬼子的喝问声刚起,陈山虎已经像猎豹般扑了出去。

他落地时膝盖微屈,借着惯性滚到机枪旁,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正刺进机枪手的咽喉。

那鬼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嗬嗬”的闷响,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像条红蛇般缠上陈山虎的手腕,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拔出匕首,又刺向旁边的副射手。

副射手刚要摸枪,王铁栓已经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匕首横向一划,温热的血溅了王铁栓一脸,他却只是偏了偏头,腾出一只手夺过对方的步枪,反手砸在另一个冲过来的鬼子头上。

黑暗中,鬼子的惊叫声、脚步声、枪托撞在木箱上的闷响混作一团。有两个鬼子摸黑往棚子外跑,想去找马灯,刚跑出两步,就被老石头从侧面扑倒。

老石头左手死死按住鬼子的脸,把他的鼻子嘴巴都捂在泥里,右手攥着块尖石头,狠狠砸在鬼子的太阳穴上,一下、两下,直到对方的身体不再抽搐,

他才喘着粗气爬起来,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裂开,血顺着袖子淌进泥土里,洇出一朵暗红色的花(娘的,让你们增岗!让你们守仓库!老子让你们守个够)。

狗娃也没闲着,他绕到棚子后,正好撞见一个鬼子想往火把里添柴。

那鬼子手里举着根火柴,正要点燃,狗娃想起陈山虎教的“拧颈”招式——左手按住下巴,右手扳住后颈,猛地往旁边一拧。

他猛地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抱住鬼子的脑袋,瘦小的身子因为用力而抖得像片树叶,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鬼子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火柴“嗤”地在地上划出点火星,很快又灭了。

狗娃的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却不敢耽搁,转身又往棚子深处摸去,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排排崭新的手榴弹!

陈山虎解决掉机枪旁的鬼子,立刻压低声音喊:“快搬!拿弹药和药品,粮食次之!”弟兄们摸黑冲进棚子,手忙脚乱地往外面搬物资。

突然,一个躲在木箱后的鬼子没被惊动,举着枪就扣动了扳机!“砰!”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子弹擦着张算盘的耳朵飞过,打在棚顶的木梁上,木屑“簌簌”往下掉。

“狗娘养的!”陈山虎眼睛一红,抬手就将匕首甩了出去,匕首带着风声,正中那鬼子的胸口。

但枪声已经响起,远处隐约传来了哨声——显然,其他地方的鬼子被惊动了。

“撤!快撤!”陈山虎抓起两箱子弹就往外冲,弟兄们也扛着物资紧随其后。

老石头一手捂着流血的胳膊,一手拖着个药箱,瘸着腿往外跑;

狗娃怀里抱着四颗手榴弹,像抱着宝贝似的,紧随其后。刚跑出山坳,就听到身后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八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显然是附近的鬼子正往这边赶来。

陈山虎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黑暗中,那挺被他们夺下的歪把子机枪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一头死去的野兽。

他咬了咬牙,带着队伍头也不回地往鹰嘴崖冲去——这次虽然惊险,却从一个加强班的鬼子手里抢下这么多宝贝,已是天大的运气。

夜风卷着硝烟味追上来,灌进每个人的喉咙,带着火烧火燎的疼。

王铁栓扛着一挺缴获的三八大盖,枪身还带着鬼子的体温,他时不时回头望一眼,看追兵有没有跟上来,后背的冷汗把粗布军装浸得透湿。

张算盘怀里抱着个铁皮药箱,里面的玻璃药瓶碰撞着发出“叮叮”声,像一串救命的铃铛,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死死把药箱搂在怀里,生怕颠坏了里面的宝贝。

狗娃的腿早就像灌了铅,怀里的手榴弹硌得肋骨生疼,可他看着前面陈山虎宽厚的背影,咬着牙往前挪。

刚才在仓库里摸到的那四颗手榴弹,他偷偷藏了两颗在裤腰里,想着万一被鬼子追上,就拉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虎哥说了,川军的娃,死也得死得有骨气。

快到鹰嘴崖时,陈山虎突然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些微松快。“后面的哨声远了,”他喘着气说,“游击队把鬼子引去别的方向了。”

弟兄们这才敢停下来歇歇脚,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塞了团干草。

老石头靠着棵松树坐下,解开胳膊上的破布,伤口还在渗血,肉外翻着,看着吓人。

陈山虎走过去,从刚抢来的药箱里翻出碘酒和纱布,倒了些碘酒在伤口上,老石头“嘶”地吸了口冷气,额头上滚下豆大的汗珠,却硬是没哼一声。

“你这老东西,命比石头还硬。”陈山虎边用纱布缠伤口边笑骂,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许多。

“连长,你看这!”王铁栓突然从一个木箱里掏出几听罐头,上面印着“猪肉”两个字,还有几包雪白的大米,用防潮纸包着,显然是刚从鬼子据点调过来的。

张算盘也打开药箱,里面除了红药水、纱布,还有几小瓶盘尼西林,标签上的日文他看不懂,却知道这是能救命的好东西,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扒拉着算盘珠子算起来:“罐头十二听,大米五斤,盘尼西林三瓶……够咱撑到下个月了!”

陈山虎看着堆在地上的物资,又望向游击队断后的方向,那里的枪声已经稀稀拉拉,想来是把鬼子引去了别处。

他捡起块石头,用力往山下扔去,石头“咕噜噜”滚了很远,撞在崖壁上发出闷响。“记下这个情,”

他沉声道,“等腾出功夫,得给游击队送些弹药过去——他们用土枪跟鬼子拼,太吃亏了。”

弟兄们都点头应着,没人说话,却都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夜风穿过鹰嘴崖的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为那些素不相识的战友歌唱。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照在鹰嘴崖的岩壁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陈山虎望着远处连绵的大洪山,山尖被晨光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头苏醒的巨兽。

他突然挺直腰杆,抓起身边的大刀,对着群山喊道:“小鬼子听着!这大洪山,是咱中国人的地!你们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回声在山谷里荡开,一层叠着一层,像无数个声音在应和。

弟兄们也跟着喊起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狗娃望着陈山虎的背影,又摸了摸裤腰里的手榴弹,突然觉得,这大洪山的天亮得格外透亮。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无数场硬仗,但只要跟着虎哥,跟着这些敢跟鬼子拼命的弟兄,再难的坎,他们也能迈过去。

远处的山林里,游击队的枪声彻底停了。

疤脸汉子带着队员们撤进密林,看着地上鬼子的尸体,脸上露出些微疲惫,却带着笑意。

“陈连长这伙人,是块好钢。”他对身边的年轻人说,“往后这大洪山,有他们在,咱的腰杆能挺得更直。”

阳光越升越高,照亮了山谷里的每一寸草木,也照亮了那些藏在密林里的抗争者。

大洪山的斗争,才刚刚开始,而这一夜的相遇与并肩,像一颗火星,落在了干燥的柴草上,终将燃起熊熊大火,烧遍整个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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