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它说你的那些高傲（2/2）
“因为没有标准。”
“但如果我告诉自己我没有价值，那我就知道——我需要去证明我有价值。”
“我需要去做事，需要去帮人，需要去成为别人需要的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
“这不对，我知道，但它有用。”
“对世界有用，对计划有用，对别人有用。”
那刻夏沉默了。
他第一次用那种看学生的目光看着墨徊。
不是看研究对象，不是看奇怪的意识体，而是看一个需要被引导的，走错了路的孩子。
但这份孩子的定位，又因为墨徊那过分清晰的逻辑，变得模糊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那刻夏开口，声音放轻了，“你可以不靠证明活着？”
墨徊眨了眨眼睛。
“不靠证明？”
那刻夏点了点头。
“你活着，就是活着。”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价值，不需要证明。”
他看着墨徊，语气本身很认真：“你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意义。”
墨徊沉默了几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绕到身前的尾尖：“老师，你说得对。”
“但那是对正常人而言的。”
“我不是正常人。”
“大部分正常人死了，就死了。”
“我死了，又活了。”
“大部分正常人只有一个意识，我有三个。”
“正常人活在世界上，我活在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他放下手。
“我需要那个不对的东西，因为那是我唯一熟悉的东西。”
“星神也需要那个不对的东西，你们也需要那个不对的东西。”
他看着那刻夏，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一丝很淡东西。
“就像一个人从小吃毒药长大，他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毒药。”
“你突然给他解药，他会死。”
我已经体验过了。
第一次循环里，以意识融合，权柄崩塌，失败告终。
“我需要那个错误的价值观，就像那个人需要毒药。”
那刻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墨徊说的是对的。
不是逻辑上对，是客观上对。
一个人从小被灌输你没有价值——不管是他自己还是别人。
他长大后会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
这不对，但这就是他活下来的方式。
你突然告诉他你不需要证明，你本身就很有价值，他不会觉得解脱，他会觉得迷茫——那我该怎么活？
那刻夏沉默了很久。
他叹了口气：“白厄那小子，知道这些吗？”
“不知道，也许黑厄可能知道一点，但不全知道。”毕竟阿哈在闹腾。
那刻夏看着他：“你不打算告诉他？”
墨徊摇了摇头。
“不是不打算。”
他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是还没到时候。”
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我现在告诉他，他会心疼，会难过，会想帮我。”
“但这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
他看着那刻夏。
“他现在该做的事，是打赢这场仗，是活下去，是成为那个能和我站在同一个地方的人——如果可能的话。”
他的声音很轻。
“等这些都做完了，如果他还想听，我会告诉他。”
那刻夏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像个小学生一样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比大多数人一辈子想的都多。
他在计算。
计算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计算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计算每一步的得失和代价。
包括对白厄。
包括对自己。
包括其他人。
那刻夏忽然有点烦躁。
因为这个家伙太高傲。
有时候，他确实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解释，不辩解，不求人。
这种态度很容易被理解为他看不起别人，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别人。
高傲的通常定义就是自视清高，不屑解释，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但他的高傲来自于自卑。
他不俯视你，他就在那个最低的地方仰着头，等你低头看他。
而他不呼救。
他的高傲在于……我在这里等，你来不来？
但高傲的人，大多不会耐心等人。
高傲是一种态度，是他们自己的原则。
而墨徊的高傲，叫做不能示弱，叫做生存本能。
“行了。”
那刻夏觉得没什么好聊的了，或者说，没心情聊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你出去吧。”
墨徊眨了眨眼睛：“老师不问了？”
那刻夏看了他一眼。
“问什么？”
墨徊想了想。
“比如……我有没有想过改？”
那刻夏摇了摇头。
“不需要问。”
他看着墨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光。
“你知道那不对，但你还需要它，说明你很清醒。”
“说明你还没找到能替代它的东西。”
“等你找到了，你自然会改。”
“在这之前，保持你的清醒。”
“实在有事的话，可以来树庭坐坐——虽然别指望我能给出什么温和的建议。”
他转过身，开始整理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
但他现在说的话，都已经非常温和了。
“出去吧，外面那些人该等急了。”
墨徊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老师。”
那刻夏头也不回，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嗯？”
墨徊想了想，轻声说。
“谢谢你。”
那刻夏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整理那些瓶瓶罐罐。
“叫我一声老师，你又有惑，为人师者，帮学生解惑不是很正常吗？”
“谢什么谢，出去出去。”
墨徊笑了笑。
他把贴纸收了起来，然后抬手拭去那枚小小的涂鸦，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那刻夏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瓶瓶罐罐，看了很久。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五六岁……”他的声音很轻。
妈的。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罩。
其实他没说。
他看到的那团意识，黑黑的，小小的，必须努力去看才能看清楚轮廓——否则就像一个QQ弹弹的小黑球。
其实很容易理解。
五六岁小孩子的愿望。
和喜欢的东西在一起，和朋友们在一起，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可以吃好吃的东西，可以玩好玩的玩具，可以随意地放飞自己。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那刻夏没忍住笑了。
那种笑，是对世界的嘲讽。
五六岁，十五六岁，二十一岁。
一个人的年龄和心理居然能同时横跨三个节点，他怎么可能不分裂？
小剧场：
错误的出生，错误的死亡，错误的认知，错误的方式，来抵到正确的位置。
说白了小墨这个人浅草……你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最强硬的方式告诉他你需要他。
否则都是白搭。
其实他不是个很好的恋人，因为他老自我否定——不过后面分裂了子体去祸害其他星神以后好多了。
就好像一个i人被迫变e然后疯狂迫害他人（……）
但小白吧，其实他翁法罗斯升格以后负罪感也可能很强——因为他责任感太重。
有些事情不是说你做过了大家理解了原谅了，自己就能放下的。
两个人互相牵制一下，就没时间自我否定了。
互相祸害（bhi）
再讲一个本文有关意识设定，墨徊是一团脱离肉体的意识，阿哈是来自人们（游戏公司）共同意识集合产物具现化（游戏）里的存在（意识）。
共识域也有这个的意思——一个由一群人的想法集合的东西，未来墨徊传递的信息就是——
域——ip域名——网络——游戏——你是谁。
本然——你原来的地方——你来自哪里。
逻辑奇点——病毒——你要做什么。
无有源——源代码
未来的两行就是个提醒器和欺骗系统的障眼法，用来掩护墨徊当下行动的。
……所以为什么早期大多穿越都是魂穿。
不过科幻设定的话，宇宙里啥都有也不奇怪，所以老墨再多旅行一段时间他就能释怀了……或者说无所谓了，反正都成神了还找到了临时解决方法。
小剧场2：
白厄:我干什么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