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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暗涌与惊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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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龙?!”幽影骇然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恐惧!葬龙!这名字就充满了不祥与毁灭!陛下这是要以自身和京城为祭,行那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之举?!

“慌什么。”靖安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葬的,未必是朕这条‘龙’。也可能是……那些想要趁朕病,要朕命,想要窃取这江山,或者想要从门后挤进来的……魑魅魍魉!”

他喘息了几下,继续道,声音因激动而更加嘶哑:“朕的‘逆命’之祭,虽然没能斩断那‘标记’,反而加速了自身的污染,但也并非全无效果。朕能感觉到,那门后的存在,对朕这个‘锚点’,变得更加‘关注’了。它在等待,等待朕彻底被污染、被吞噬,然后通过朕,更顺畅地侵蚀这片天地。同样,那些藏在暗处的野心家,也在等待,等待朕咽下最后一口气,好跳出来抢夺果实。”

“那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靖安帝眼中疯狂的光芒越来越盛,“欧阳墨的‘逆转’之阵,配合朕这特殊的‘诱饵’,能将朕被污染的气息、将京城汇聚的庞杂气运、乃至将那些暗中窥伺的恶意,全部引导、汇聚、然后……引爆!如同在油库里丢进一个火把!届时,无论是那门后存在的‘触须’,还是那些跳出来的逆臣贼子,只要踏入这局中,都会成为这‘葬龙’烈焰的燃料!朕要看看,是他们的命硬,还是朕这以国运和性命为代价的……绝命之火,更旺!”

幽影听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陛下这是彻底疯了!不仅要与那不可知的恐怖存在同归于尽,还要将整个京城,将朝堂上下所有可能怀有异心的人,都拖入这毁灭的旋涡!这已不是帝王心术,这是彻头彻尾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陛下!万万不可!京城百万生灵,朝廷百官,还有这宫中的……”幽影嘶声劝阻。

“闭嘴!”靖安帝厉声打断,牵动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几缕暗金色的血丝,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眼神狠厉如狼,“百万生灵?朝廷百官?呵……若朕死了,若那门后的东西彻底进来,他们一样是死!甚至死得更惨!与其坐以待毙,被各个击破,不如……朕亲手点燃这把火!用朕的命,用这京城的气运,为这大夏,为这天下,最后……争一个可能!哪怕这可能是同归于尽,是玉石俱焚!”

他死死盯着幽影,眼中是孤注一掷的决绝:“朕意已决!你去告诉欧阳墨,他若办不到,朕现在就灭他九族!另外,将朕的‘计划’,透露一丝给杨士奇……不,透露给英国公张辅。那个老狐狸,虽然贪权,但对朕,对李家江山,还有几分忠心,也够狠,够果决。让他知道,朕在下一盘大棋,一盘赌上一切的棋。他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在这局中,为他张家,博一个最大的生机,甚至……未来!”

幽影默然。他知道,陛下心意已定,再无更改可能。这位年轻的帝王,在绝境中,选择了一条最疯狂、最酷烈,也最有可能(哪怕是同归于尽的可能)的路。他不再劝阻,只是深深俯首,嘶声道:“奴婢……遵旨!必当全力协助欧阳墨,完成‘逆转’之阵。并……将陛下之意,转达英国公。”

“去吧。”靖安帝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记住,此事绝密。除了欧阳墨、英国公,不得再有第三人知晓全貌。若有泄露……你知道后果。”

“是。”幽影再次叩首,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殿中阴影,消失不见。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地龙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靖安帝那微弱而艰难的呼吸声。

他重新睁开眼,望着帐顶,眼中那疯狂的光芒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苍凉。

“父皇,皇兄……你们将这烂摊子,这要命的‘标记’,留给了朕。朕无能,守不住这江山,斩不断这诅咒。但朕……也不会让它轻易得逞!”

“这盘棋,你们下输了。现在,轮到朕来下了。用命来下。”

“白羽……凌虚子……还有那些或许还在某个角落挣扎的‘守门人’……朕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还能撑多久。但朕这里,会为你们,也为这天下,放一场……最盛大的烟花。”

“只是这烟花的代价,是朕,是这京城,是无数人的命……”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在他那冰封死寂的心湖深处漾开,是悲悯?是不舍?还是对自身命运的嘲弄?

无人知晓。

他再次闭上眼,仿佛沉沉睡去。只有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纱布上缓慢扩散的暗红,证明着他正以怎样顽强的意志,对抗着体内的“毒”与“痛”,也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到来。

殿外,夜色如墨,寒风呜咽。

而一场以帝王为祭、以京城为炉、以国运为薪、旨在焚尽一切魑魅魍魉与门后触须的恐怖“葬龙”之局,已在这寂静的深宫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几乎就在幽影带着靖安帝那疯狂的计划离开养心殿的同时。

“归藏”之地,那方静谧的、流淌着银色光液的池中,一直悬浮其中、仿佛陷入最深层次修复与感悟的凌虚子,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外伤的痛楚,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血脉相连般的悸动与刺痛!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冰冷而恶毒的“线”,在极其遥远的彼端,被狠狠扯动、污染,而那“线”的另一头,似乎隐隐与他,与他新生的、与这“归藏”之地产生某种联系的身躯与剑心,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共鸣!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眼中再无之前的茫然、疲惫与沧桑,只剩下一种洞彻虚妄、斩断迷障的绝对清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与凝重!池中光液仿佛感应到他心绪的剧烈波动,也随之加速旋转,更多的银色光点疯狂涌入他的身体。

“这是……”凌虚子低声自语,抬起那只新生的、隐隐流转着银色锋芒的右手,指尖轻轻拂过胸口。在那里,原本因燃烧元婴、破碎剑心而留下的、近乎道痕的“伤”,在“源初灵液”的修复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其微弱、却仿佛扎根于他生命本源深处的、温暖而浩瀚的“印记”,那是属于“归藏”之地,属于白羽,或者说,属于“守门”传承的印记。

而此刻,这枚新生的、温暖的印记,似乎在隐隐“示警”,与他那源自皇室(尽管早已疏远)的稀薄血脉深处,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属于“国运”范畴的微弱联系,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那共鸣传递来的,是冰冷,是污染,是疯狂,是毁灭,是……一种不惜同归于尽的、滔天的恶意与决绝!

京城方向!是李胤!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年轻帝王!他做了什么?他正在做什么?!

凌虚子虽然重伤昏迷,被救入“归藏”之地,但他并非对世间之事一无所知。赵谦等人偶尔的低语,这“归藏”之地石碑中残留的白羽“回响”偶尔泄露的、关于外界剧变的模糊信息,都让他对当前的局势有大概的了解。他知道寒铁关已破,知道北境沦陷,知道李钧在东南动作频频,也知道李胤在祭坛上行了那“逆命”之祭,身受重创。

但他没想到,李胤的伤势,或者说,他体内的“问题”,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那不仅仅是肉身的伤,生机的流逝,更是某种触及王朝根本、触及那“门”后存在“标记”的恐怖污染与反噬!而且,从刚才那心悸的感应来看,李胤似乎并没有坐以待毙,他正在筹划某种更加极端、更加危险、甚至可能将整个京城都拖入毁灭深渊的事情!

“他想干什么?玉石俱焚?还是……”凌虚子眉头紧锁,眼中剑意隐现。他与李胤并无深交,甚至因其皇兄之事,对其观感复杂。但无论如何,那是大夏的皇帝,是这天下名义上的共主,更是那“门”后存在“标记”的关键“锚点”之一!他的生死,他的状态,直接影响着那“门”后存在对此方天地的侵蚀速度与方式!若他真的行那极端之事,引爆“锚点”,后果不堪设想!可能会暂时重创那存在的“触须”,但也可能彻底激怒它,甚至……为那存在的真正“降临”,打开一道更大的缺口!而且,京城百万生灵……

“不行!”凌虚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必须阻止!不是为李胤,不是为朝廷,而是为这天下苍生,为这方天地可能残存的、对抗“归墟”的希望!李胤不能就这么疯狂地死去,至少,不能以这种方式!

然而,冲动刚刚升起,便被理性压下。他如今身处“归藏”之地,虽然伤势在灵液滋养下飞速好转,道基重铸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但距离彻底恢复,甚至有所突破,还需要时间。而且,即便他现在立刻出关,赶赴京城,又能做什么?以他如今的状态,能阻止得了铁了心要行疯狂之事的李胤吗?能对抗那可能已经笼罩京城的、由李胤和欧阳墨布置的恐怖杀局吗?更重要的是,他能对付得了那可能被李胤的“疯狂”进一步吸引、甚至可能被“引爆”的、来自“门”后的恐怖存在的一丝“注视”或“触须”吗?

难,难,难!

凌虚子缓缓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池中光液似乎也感应到他心绪的平复,流转变得柔和。他必须相信白羽留下的“回响”的判断,这“归藏”之地是他此刻最佳的选择。他必须尽快完成道基重铸,彻底掌握新生力量,才有资格去应对那越来越险恶的局势。

“李胤……你好自为之。”凌虚子心中默念,将那丝心悸与担忧强行压下,心神重新沉入对体内新生力量的感悟与掌控,沉入对那“守门”印记的初步理解之中。他知道,外面的世界正在加速滑向深渊,他必须争分夺秒。

池边,一直紧张关注着凌虚子的赵谦,看到王爷身体微震后便重新恢复平静,心中稍安,却也不由生出一丝疑惑。刚才王爷似乎……有些不同?

而石碑内部,那道近乎透明的白羽“回响”,似乎也“看”到了凌虚子刚才的瞬间悸动,与那通过冥冥中“守门”网络传来的、源自京城方向的、充满不祥的微弱波动。

“李胤……果然走上了那条路吗?”微弱的意念,带着一丝了然,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悲悯,“以身为祭,葬送一切可能之敌……包括自己。倒是颇有几分‘人皇’末期,那些绝望先辈的决绝与悲壮。只是,时代不同了,‘门’后的存在也不同了。你这‘葬龙’,葬的恐怕……”

“不过,这也未必全是坏事。极致的混乱与毁灭,有时也能冲刷出新的‘可能’。凌虚子,你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尽快成长吧,在这最后的‘风暴眼’形成之前……”

意念渐渐低沉,最终消散。石碑依旧沉默,星光依旧流转,灵液依旧潺潺。

只是这“归藏”之地的平静之下,也因那来自遥远京城的、疯狂而决绝的“惊雷”,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风暴,正在每一个层面,悄然升级。

而能置身事外者,已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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