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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深渊回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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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我不去当诱饵。”秦泰站起身,刀已入鞘,“我要直接去杀他。”

“秦泰!”梁铮沉下脸,“你疯了?太师府守卫森严,你一个人能杀进去?”

“谁说我一个人?”秦泰看向林默,“你欠我义父两条命,欠我妹妹一条命。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林默没有犹豫:“愿意。”

“你们……”元元急了,“这是送死!”

“死就死。”秦泰语气平静得可怕,“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能拉太师垫背,值了。”

梁铮一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给我清醒点!彦茹临死前说什么?让你活下去!让你照顾孩子!你现在去送死,对得起她吗?!”

秦泰任由他揪着,眼神空洞:“孩子有你们。我活着,只会天天想着她,想着怎么报仇。与其这样熬着,不如痛快一点。”

“你——”梁铮气得说不出话。

元元忽然上前,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到秦泰面前。

“你看看这个。”

秦泰低头,那是一张画,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孩子的手笔。画上有房子,有树,有太阳,还有几个小人。小人

是彦茹还在时,孩子们画的那张“全家福”。

秦泰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彦茹让母亲夹在信里,送给梁铮的。”元元的声音很轻,“她那时候已经病得快不行了,还惦记着让梁铮安心办案。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吗?”

秦泰不说话。

“因为她知道,案子总要有人查,孩子总要有人养,日子总要过下去。”元元看着他,“她不是让你替她报仇,是让你替她活着。”

秦泰的喉咙动了动,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水光。

“你现在冲去太师府,能杀几个?十个?二十个?然后呢?被乱刀砍死,和沈策一个下场?”元元继续道,“彦茹在九泉之下,会高兴吗?”

秦泰握着那张画,指节发白。

林默忽然开口:“秦泰,元娘说得对。送死容易,活着难。你要是真想报仇,就听梁铮的——设局,让太师自己钻进来。那样不仅能杀他,还能把他的党羽一网打尽,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什么货色。这才是真正的报仇。”

秦泰沉默了很久很久。

窗外传来孩子的哭声,是彦茹留下的那两个孩子在找娘亲。老夫人正哄着他们,声音里满是疲惫和心酸。

他终于松开了握刀的手。

“……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我听你们的。但有一条:最后杀太师那一刀,必须由我来。”

梁铮看着他,缓缓松开手:“成交。”

林默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

元元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她扶住桌角,稳了稳身形。

“元元?”梁铮察觉不对,上前扶住她,“你怎么了?”

“没事……”元元摇摇头,“可能是这两天没睡好。”

梁铮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微皱:“让大夫来看看。”

“不用,真的没事。”元元笑了笑,“大概是饿了。我去厨房找点吃的。”

她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那股眩晕感慢慢消退,但另一种奇异的感觉却涌上心头——她已经连续几天早上起来觉得恶心,只是谁也没告诉。

她把手轻轻放在小腹上,望着天边渐渐暗下去的云。

穿越到明朝这几年,她很少去想那个问题: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没有金手指?这个时空到底是怎么回事?

彦茹的死,忽然让她开始想了。

如果穿越只是一场梦,那彦茹的痛是假的吗?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她这个来自六百年后的人,又算什么?

时空错乱,平行世界,还是庄周梦蝶?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她爱过,痛过,活过。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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