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秦淮茹开始主动(2/2)
但傻柱的存在,他那种无条件的、略带懵懂的好感,是她灰暗生命中唯一一点可以无偿索取、用以维持心理平衡的资源。
现在,这份资源,竟然要被一个年轻、漂亮、有正式工作、看起来和她完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于海棠,生生夺走了!
那她秦淮茹怎么办?
棒梗还在西北,婆婆躺在炕上,工作朝不保夕,街道的压力时隐时现……
失去了傻柱这点若即若离的念想和可能的接济,她的未来,还剩下什么?
一片漆黑,只有绝望。
不!
不能这样!
傻柱是她的!
至少,在她彻底沉沦之前,他不能属于别人!
尤其是于海棠那样趾高气扬的“小妖精”!
一股久违的、掺杂着强烈求生欲和扭曲占有欲的斗志,如同毒藤般在秦淮茹干涸的心田里疯狂滋长起来。
她不再整日对着墙壁发呆,眼神重新开始转动,虽然那光芒不再温顺,而是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冰冷和算计。
她开始留意院里的动静,偷听关于傻柱和于海棠的议论。
她甚至在某天傍晚,于海棠来找傻柱时,故意虚弱地端着个破木盆,摇摇晃晃地走到中院水池边,在于海棠目光扫过来时,适时地脚下一软。
木盆哐当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人也踉跄着扶住了水池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模样。
傻柱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是秦淮茹。
下意识地想上前搀扶,但脚步迈出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自家门口、微微蹙着眉头的于海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为难。
“秦……秦姐,你没事吧?”
傻柱的声音有些干涩。
秦淮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眼神却幽幽地望向傻柱,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于海棠,声音细若游丝:
“没……没事,就是有点晕。柱子,你忙你的,我……我自己能行。”
说着,
她挣扎着想去捡掉在地上的木盆,手指却抖得厉害,怎么也够不着。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傻柱的手握了握拳,最终还是在于海棠平静的注视下,弯下腰,帮秦淮茹捡起了木盆,放在水池边,低声道:
“秦姐,你……你小心点。”
然后,
他像是逃避什么似的,转身快步走回于海棠身边,低声解释了一句什么。
于海棠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秦淮茹一眼。
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得秦淮茹心里一慌,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怨毒。
于海棠什么也没说,转身和傻柱进了屋。
这次小小的交锋,看似秦淮茹落了下风,没能立刻动摇傻柱,但她却从中确认了两件事:
第一,傻柱对于海棠是认真的,很在意于海棠的看法;
第二,傻柱对她秦淮茹,依然存有旧日的同情和不忍,这是她可以利用的弱点。
而且,于海棠那平静而略带疏离的眼神,也让她意识到,这个对手,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不会轻易被这种小伎俩击退。
她需要更有效、更持久的策略,也需要……
盟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前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这个曾经的一大爷,虽然因为贾家的事和洪水冲击而消沉,但在院里,尤其在某些老住户心中,依旧有着残存的威望。
更重要的是,易中海对傻柱,一直有一种复杂的感情,既觉得他傻、不成熟。
又隐隐将他视为某种可能的养老备选,对傻柱的婚事,也一向颇为关心。
如果能说动易中海站在自己这边,以长辈和过来人的身份,对傻柱施加影响,甚至在于海棠那里制造些障碍,事情或许会有转机。
秦淮茹开始主动了。
她不再整天关在家里,偶尔会强撑着病体,在天气好的时候,坐在自家门口,缝补那些永远也补不完的破衣服。
当易中海背着手,愁眉苦脸地从门前经过时,她会适时地抬起头,露出一个凄婉而恭敬的笑容,轻声叫一句一大爷,然后欲言又止地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那单薄的身影在早春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凄凉。
一次,两次……
易中海终于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
“淮茹啊,外面风大,进屋去吧。”
“没事,一大爷,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秦淮茹抬起头,眼圈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哽咽,
“我就是……心里憋得慌。东旭走了,棒梗不争气,婆婆那样……这日子,真不知道还有什么盼头。”
她绝口不提傻柱,只诉说自己的悲惨,激发易中海本就所剩无几的同情心和身为一院旧主的责任感。
易中海果然被触动了。
他看着这个曾经温顺勤快、如今被生活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徒弟媳妇”,心里那点因为无力帮助而产生的愧疚和烦闷,再次被勾了起来。
他蹲下身,拿出烟袋,却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摩挲着,半晌,才沙哑着嗓子说:
“淮茹啊,日子再难,也得往前看。你还年轻,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胡乱抹着,
“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时候想想,还不如跟东旭一起走了干净……”
她这话说得极重,带着彻底的绝望。
“胡说!”
易中海低声呵斥,但语气并不严厉,更多是无奈和心酸,
“别说这种傻话!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还有槐花和小当呢!”
提到女儿,秦淮茹的眼泪流得更凶,但不再说寻死的话,只是喃喃道:
“我就是担心她们……跟我一起受罪。要是……要是能有个人,稍微帮衬一下,哪怕一点点,我也……”
她没有说完,但易中海听懂了。
帮衬?
院里现在谁还能、还愿意帮衬贾家?
以前或许还有个心软的傻柱,可现在……易中海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也听说了傻柱和于海棠的事。
从本心讲,他觉得傻柱能找个于海棠这样的正经姑娘,是好事,傻柱也该成个家了。
但看着眼前凄凄惨惨的秦淮茹,再想到贾家那一摊子烂事,他心里又有些不落忍。
如果傻柱真的彻底撇开贾家,娶了于海棠,过自己的小日子,那贾家……
就真的没一点指望了。
他易中海这个一大爷,脸上也无光。
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旧日情分、自身无力感以及对院里和谐最后一丝执念的情绪,在易中海心中发酵。
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做点什么,不是为了拆散傻柱和于海棠,但至少……
应该提醒一下傻柱,
不要忘了旧日的邻里情分,能帮衬的,还是该帮衬一点。
至于秦淮茹那点隐秘的心思,他未必全然不知,但也选择性地忽略了。
在他看来,给秦淮茹留一点渺茫的希望,让她有活下去的念头,或许也是积德。
于是,
易中海开始无意中在傻柱面前,念叨起贾家的困难,念叨起秦淮茹的不易,念叨起“做人不能忘本”、“邻里要互相帮衬”的老话。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要求傻柱做什么,但那种沉重的叹息和欲言又止的眼神,比直接要求更让傻柱感到压力和烦躁。
傻柱正处于和于海棠关系的蜜月期。
满心都是对未来小日子的憧憬,易中海这些话,像一盆盆冷水,时不时浇在他发热的头脑上,让他兴奋之余,又平添了许多烦恼和愧疚。
他对于海棠是真心实意,可对秦淮茹,那份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同情和不忍,也不是假的。
尤其是看到秦淮茹越来越憔悴、越来越认命的样子,他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开始有些躲着易中海,也躲着秦淮茹,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始终萦绕不去。
就在秦淮茹暗中发力、易中海推波助澜、傻柱左右为难之际,另一个原本几乎与院里其他人隔绝的旁观者,也开始以她自己的方式,悄然改变着姿态,尝试着融入这潭愈发浑浊的池水。
这个人,是娄小娥。